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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救人

小個頭作出遺憾的神情,心痛道:“宵君怎能這麽說?我只是用另一種方法讓他們得到了長生。”

“長生?”竹溫言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毫不客氣的笑出聲。“生老病死乃世間常态,修仙也好,常人也罷。都免不了一死。若真有所謂的長生,你怎麽不去試試?”

話裏話外盡是嘲諷。

小個子沒有生氣。

長期經商讓他養成了良好的修養。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聽聞宵君與那琴尊有幾分交情?”

竹溫言挑了挑眉。冷聲道:“琴尊?我可不認識什麽琴尊。”

小個頭笑了笑,輕聲說道:“宵君,你別賣傻了。之前來偷我水靈芝的人。應該是宵君的老朋友,琴尊吧?”

竹溫言面不改色。

小個頭見他如此,心知自己套不出什麽話。

“既然宵君不願意與我多談。我們還是直接入主題吧。”

話音落。小個頭拍手擊掌了三聲。

原本黑暗的客棧再次亮敞起來。

周圍的景物瞬間清晰。

竹溫言瞳孔一縮。

“宵君對我的作品還滿意麽?”

客棧裏,懸挂着各式各樣的屍體。有吊死在房梁上的,也有死在牆壁的。更有被挖腸穿肚……

死相極慘。

瞪大的雙眸仿佛在昭示着他們的不甘。

他們不想死!

竹溫言心頭燃起一陣怒火。幾步上前拎起小個子的領子。咆哮道:“你到底幹了什麽!”

“宵君別激動,這只是我成品的一部分……”小個子和藹的笑了笑。眼裏卻透出一股寒光,“接下來。宵君就知道我幹了什麽了。”

話落,萬千縷長發從暗處襲來。

竹溫言躲閃不及,瞬間被束縛住了手腳。

小個子得以脫身。

竹溫言看着束縛自己的頭發。眼裏幾欲噴火,咬牙切齒道:“你都幹了些什麽!”

頭發雜亂蓬松,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聰明如宵君,難道宵君沒猜出來麽?”

竹溫言咬牙。

小個子一拍手。

從暗處飄出幾個頭顱,皆是瞪大眼睛,口吐着長舌。他們的頭發飛快的生長着,不斷的纏繞上竹溫言,恨不得把他包成一個繭。

“宵君啊宵君,”小個子突然提了個問題,“你想知道你朋友會來救你麽?”

朋友自是指的琴曦。

“我沒有朋友。”

“沒關系。”小個子笑眯眯道,“琴尊作為宵君的老鄰居,想來肯定不會見死不救吧?”

“你!”

小個子故作有憂愁的蹙眉,“宵君火氣很大啊,還是要消消氣比較好。”

說完,頭發猛地向四方拉扯。

竹溫言失重,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宵君,聽說人心最不靠譜,”小個子走到竹溫言面前,擡腳用腳尖抵了抵他的臉,“現在,你該看看你的朋友靠不靠譜了。”

竹溫言咬牙。

“哎呀呀,真是可惜,宵君只會用針,不會用刀子呢。”小個子攤手做出遺憾,啧啧兩聲,“不然,這些小小的頭發還能困倒宵君麽?”

“你閉嘴!”

“竹蕭谷歷代谷主都是一方人物,沒想到宵君卻這番不景氣,要是老谷主泉下有知,怕是也不得安寧了。”

心頭的傷疤被人殘忍的揭開。

竹溫言氣紅了眼,奈何身上都被頭發束縛,根本動彈不得。

小個子見到竹溫言這樣,得意的笑出了聲。

“宵君,你就在這好好的待着,順便再好好品味一下我作品的美妙。”

話落,小個子轉身走了。

轉身的剎那,他眼裏閃出精光。

接下來,就等着大魚落網了。

譚矜在鎮上等了許久,竹溫言遲遲未歸,而琴曦也還沒有回來。她焦急的看向天色,見着天邊将要再次吐白……

譚矜再也等不了了。

轉身打算找人。

沒走幾步,突然撞到一個人身上。

随即,一陣笑侃聲傳來,“徒兒是打算去殺人麽?臉色這麽差。”

譚矜擡頭,對上了琴曦的視線。她深吸了幾口氣,一字一句的清楚道:“你快去救竹溫言,他出事了。”

霎時,琴曦眼中的笑意消失。

“他在哪?”

譚矜道:“不出所料,應該是在之前那群商人待得客棧裏。”

話音剛落,琴曦立馬就打算走。

“我跟你一路。”

琴曦眼色一沉,銀面泛着寒意,“你去有什麽用?”

譚矜道:“多一個人,總好多一份照應。”

要是琴曦再出事了,她一個人沒法顧全大局。

經過昨晚*的等待,譚矜再一次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琴曦想了下,最終道:“好。”

于是,兩人便一同前往了之前的客棧。

太陽還沒有升起,風帶着微薄的涼意,掃過每家每戶,喚醒了萬物。山間霧氣萦繞,整座竹谷鎮像是潛入了雲霧中,生出幾分朦胧。

按着記憶,來到了之前南域商人居住的客棧。

客棧沒有關門。

裏面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譚矜看了琴曦一眼。

琴曦輕聲道:“為師先進去。”

“不行。”譚矜眼神一冽,“這次我先進去。”

不顧琴曦的态度,譚矜毅然踏進了客棧中。

客棧裏,只有小二站在櫃臺邊,桌椅板凳擺放得整齊,上面還有熱騰騰的飯菜。

“歡迎客官。”

小二看向譚矜,雙眼空洞無神。從眼眶處,還不斷有鮮血溢出,像是淚水一樣滑過。

譚矜倒吸口冷氣。

小二一颠一颠的朝着譚矜走來,動作僵硬,走起路來跟一只鴨子似的。

“客官,你想吃什麽?”

聲音帶着一份嘶啞。

譚矜咽了咽唾沫。

她什麽都不想吃。

“客官……”

話音未落,小二突然張開口,一根血紅的舌頭從裏面伸出來,宛如蛇一般攻向譚矜,想要纏到譚矜身上。

譚矜眼疾手快,迅速翻手祭出匕首。

舌頭被從中截斷。

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烏黑的血從舌頭根流淌,在地面留下一灘血漬。

“少俠真是好身手。”

譚矜警惕的看向樓梯間。

小個子正站在樓上,一雙眸子泛着精光,說話客氣道:“看少俠的功夫,對付這個小小的活死人應該不在話下吧?”

譚矜清聲問道:“竹溫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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