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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塑元神

譚矜清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石頭的主人曾經是妖修,所以,只有妖修才能看得出這塊石頭的玄機?”

流琴嘴角微抿。沒有回答譚矜的問題,繼續把玩着手中的石塊。突然,手上動作一頓。仿佛發現了什麽。

他合上眼睫,雙腿一盤坐在地上。指尖的仙力再次湧出。彙成千絲萬縷的粉線。一點一點把石塊托了起來。

仙石散發的白光越發強盛,像是一朵盛開的白蓮,盈盈的流轉光芒。

流琴深吸口氣。調整體內的仙力。手上的動作一變化,把仙石托在了兩手指尖,仙霧湧起似薄紗披在手上。

良久後。仙霧騰生。漸漸彙成朵朵桃花的模樣,華美的綻放着,迷亂了周圍的竹林。

譚矜微眯墨眸。打算用動用仙力感受周圍的仙氣。卻被琴曦一個眼神止住了。

琴曦微微搖頭。示意譚矜不要亂動。

流琴坐在草坪上,菁菁青草受到了仙霧的滋養。在風中搖曳着,愈發翠得剔透。他耳畔的發絲被風掠起。幾縷青絲掃過眼前,如霧萦繞在周身。

仙霧不斷的演化,生出萬物之态。

期間。流琴一動不動,像是石雕一般,任憑風吹蟲飛,眼睫連顫都不顫一下。

譚矜和琴曦守在他身邊,清楚的感受到周圍仙氣越來越純淨,越來越濃烈。

許久,流琴手上再次一變化,仙氣被他強行收入體內。以石頭為中心,無數仙氣成為白霧,在空中成漩渦進入了仙石中。

流琴緩緩睜開眼,墨眸浮現出一絲粉色,旋即消失。

地上沒有出現進階的法陣。

石頭的顏色不複之前的光澤。

流琴對譚矜說道:“過來。”

譚矜愣住。

流琴再次合上眼,“傳功。”

話落,譚矜了然。

她幾步走到了流琴的身前,盤腿坐了下來,合上了眼。

身後,流琴悄然遞給琴曦一個眼神,後者颔首,手橫出古琴,指尖一挑撥,一抹金光潛入了地面。

流琴深吸口氣,手上綻放出粉光,光芒自成花影,在空中不斷化成桃花花瓣,轉瞬又凋零在地面。

指尖撫上譚矜的後背。

一陣寒意浸透骨髓,宛如一把刀刺向譚矜脊梁,讓她冷得打了個寒戰。剛想叫出聲,猛地咬牙,把寒意忍了下去。

流琴手中的仙力再次加強,雙手被粉光浸沒,按着譚矜的筋脈滑過,抓準了xue位,把仙力盡數輸了進去。

仿佛是一記重錘鍛煉丹府。

矜只感覺陣陣疼痛從丹府襲來,流竄百骸,在每次的重擊下,丹府宛如要破裂似的,撕裂的疼痛讓她不經抽氣。

喉頭頓時湧上血腥,污血順着嘴角溢出,滴落在身上。

流琴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地面逐漸出現一個法陣,凋零的花影飛舞,盤繞在身側。盈盈的粉光流轉,成圈狀包住了兩人。

突然,流琴睜開眼。

身後抽出了九條雪白的狐尾,肆意的在風裏搖曳。光滑的白毛柔順,散發着淺淺的白光,出塵勝雪,神聖不可侵犯。

流琴發絲被風撩起,在花影中缱绻。

又一陣仙力注入譚矜體內。

譚矜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大灘污血。

“咳咳……”

流琴的動作沒有停下,翻手又是一陣更強橫的仙力打入她體內。

譚矜疼得低吟一聲,渾身顫抖。

在仙力的洗滌下,譚矜只覺得她忽冷忽熱,一會似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會又像是被火焰焚身。

汗水順着額角滑落。

流琴忽地說了句,“該結束了。”

話落,又是一道仙力襲來,宛如利劍刺穿譚矜丹府。丹府難以承受仙力的威壓,迸出一絲縫隙。

流琴收手。

狐尾随之消失。

譚矜意識消逝,一下倒在地上。

琴曦見狀,收回護法的陣。衣袂翩跹,見到譚矜如此,啧啧嘆了兩聲,說道:“師父,你這樣會不會狠了點?”

流琴站起身,眼角微微翹起,似有幾分笑意,“哦?是麽?”

“強行塑造元神,只怕……”琴曦半垂眼睫,嘴角動了下,還是說道,“會傷身吧?”

“本座自有分寸。”流琴斜睨琴曦一眼,清聲說道,“本座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提到這事,琴曦嗤笑一聲,“已經拿到了。南域的野心還是真是大,竟然把爪牙伸到了其他大世家。”

流琴眼睫輕扇,擡眸看向天際,眼裏卻沒有世間任何一物的影子。

很久,他清道:“人修常年明争暗鬥,是時候讓他們吃點苦頭了。”

言下之意,他們不會再插手南域的事。

此次南域能迅速侵入人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世家間的明争暗鬥。為了權利,為了地位,世家不惜用一切手段鏟除對手。

人修的這種心裏完全滋長了南域的野心。

琴曦眼裏掠過精光,“那為何師父會看中墨城?”

“墨城喃,”流琴嘴角一揚,“那地方可是個寶貝。”

不知過了多久,譚矜意識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态。神識飄忽,意識如潮水一波一波的襲來,把她晃得暈乎。

她在哪?

譚矜慢慢的站起身,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的景物是一片灰黑色,沒有半點亮色。

而她正坐在一個人身上。

譚矜低頭看了看那個人,皺起眉頭,總覺得有些眼熟。

神似桃花的眼睛,清秀的容貌,還有一身白紗……

她啧啧道:“這姑娘長得真不錯。”

這時,灰黑的萬物多出一縷亮色,遠處一道金色的光影向她沖來。

譚矜不躲不閃。

因為,她沒有感覺到那道金光有惡意。

金光停在她面前,漸漸褪去了身上的光芒,呈現出它本來的樣子。

長角似鹿,頸項似蛇。

四爪如同鷹爪,掌又如虎掌。

龍?

而且還是一條白龍?

譚矜好奇的眨了眨眼。

小龍見到她,并沒有露出怯意,反而是親切的蹭了上去。它身上有着金色的光絮,像是晨曦在灰黑的天地照出亮色。

譚矜伸出手,擡手摸了摸它的頭。

小龍溫順的盤在她身上。

竟讓她想起以前摸小狗的感覺,小狗在被摸頭的時候,也喜歡往別人手裏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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