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兩百零三章 大鬧雪名閣

竹溫言一路追着譚矜跑了四五條街,累得他是上氣不接下氣。

“譚,譚矜。你跑什麽……”

譚矜停下腳步,嗤笑一下,“你還想待那地方看他們眉目傳情麽?”

“不是。他們眉目傳情是不對,可你有必要發這麽大的火麽?”竹溫言猛喘幾口氣。不解問道。“琴曦是你師父,又不是你男人。若為此事生氣,實在不值得。“

竹溫言的話如一盆冷水從她頭上淋下。

冷了個徹徹底底。

對啊……

流琴是她師父。又不是她男人。

她置個什麽氣?

“再說了,生氣容易傷脾。”竹溫言身為醫者,勸着勸着。職業病也跟着上來了。循循善誘道,“何況,事是別人的。身體是自己的。就算是修仙。也是有壽命限制的,要愛惜身體才是。”

譚矜:“……”

怎麽聽竹溫言這麽一說……

搞的她像是要自殘了似的?

譚矜回道:“我知道了。”

竹溫言松了口氣。“知道就好。”

譚矜是把胸口悶着的火發洩了,下一步卻讓她迷茫。雪名閣那地方。她是不想再回去,如果不回雪名閣,還能幹什麽……

“溫言。墨城有沒有禦獸師府邸?”

溫言眨了眨眼,認真的想了下,回答道:“有。”

“帶我去。”

“你去禦獸師府邸幹什麽?你是禦獸師麽?”

譚矜颔首,伸了個懶腰,說道:“我打算去裏面找點事做。”

“好的,你跟我來。”

竹溫言對于墨城相當熟悉,一路帶着譚矜到了禦獸師公會的府邸。墨城的禦獸師府邸遵循了墨城的審美,踩進裏面,連地板都是如墨的漆黑……

譚矜環視了禦獸師府邸一圈,徑直走到了前臺,問道:“最近有什麽任務公布麽?”

前臺的人看了譚矜一眼,“你想接任務?出示一下你的印。”

“嗯。”

譚矜應了一身,伸手往懷裏摸去。摸了兩下,她眼色沉了沉,手上又摸了幾下……

依然空空如也。

突然,指尖撫到一個平整的缺口。

等等……

她知道是誰幹的!

眼神驟然陰沉,仿佛要吃人似的。

吓得前臺的人差點誤以為仇家來了……

譚矜牽強的扯出一抹笑,說道:“那個,我印沒有帶在身上,還可以接任務麽?”

“不,不行。”前臺的人咽了咽口水,“我們禦獸師府邸有規矩,接任務必須要出示印,否則不能接任務。”

譚矜深呼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

“這樣啊,那我先回去拿印,等一下再來。”

說完,譚矜旋踵出了禦獸師府邸。

竹溫言見狀,追上去問道:“怎麽了?”

譚矜只吐出兩個字。

“拿印。”

那只死狐貍居然趁她不注意,把她的印給捎走了。

世間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狐!

不光青天白日和其他女子眉目傳情,竟然還偷別人的東西?

“簡直妄為人師。”

竹溫言懵了,“你在說琴曦?”

譚矜冷聲道:“是一只死狐貍。”

“狐貍?”

“相當不要臉的那種狐貍。”

在雪名閣的雅間中,流琴正品着香茗,舒服的靠在小榻上。長睫半攏着,享受得聽着管弦之樂。

玲珑坐在一邊,手持羽扇,笑吟吟道:“公子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說着,流琴啜了口清茶,“不光人美,音美,連茶也美。”

玲珑笑了下,“是麽?”

“自是。”

“公子再聽一曲如何……”

“好。”

說完,玲珑遞給旁邊的舞姬一個眼神,舞姬遣走了周圍彈奏弦樂的女子。行上一禮之後,悄步退到了屏風後面,沒過多久,又抱着一把古琴緩步走出。

見到琴時,流琴睜開了眼,不加掩飾的贊賞道:“雪名閣的東西,果真樣樣非凡品。”

玲珑道:“公子過獎了。這把琴是當年影寒門所制,為了換取仇家的消息,把這把琴當作了報酬罷了。”

流琴一笑,沒再說話。

舞姬水袖優雅,露出白皙的皓腕。幾縷發絲垂落耳畔,雲髻高盤,別着幾朵精致的金花。

指尖撩撥琴弦,琴音潺潺洩出。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舞姬剛唱出第一句,門外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

“姑娘,姑娘,你不能硬闖啊!”

“這裏是雪名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很快,又有掀桌子打鬥聲響起。

沒過多久,一切歸為了平靜。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

玲珑示意舞姬了下,後者颔首,眉目溫柔,抱琴離開了房中。

“你徒弟的脾氣真不小。”

流琴不語,又品了口茶。

玲珑無奈的長嘆一聲,“只怕她來回一鬧,非得把我的雪名閣掀咯。”

流琴瞥了玲珑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玲珑重複着喃喃了一遍,目光漸漸挪移到流琴身上,“如果,我說要你呢?”

流琴笑而不語。

舞姬剛踏出房門,合上門時,恰好撞見了譚矜。

“姑……”

譚矜看見舞姬柔弱的樣子,心中的火氣更大,猛地把她推開。擡手想打開門,結果發現門是關着的。

舞姬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姑娘,裏面是鎖着的。”

言外之意,譚矜是打不開這門的。

譚矜冷冷一笑,翻手祭出了匕首。

“閃開。”

舞姬很識時務,果斷的退讓到一邊。

砰!

門被強制推開了。

一大團火焰席卷了整個門,把門焚燒成灰燼,門框索性成了焦炭。火浪翻滾,火光映襯在譚矜的臉上,生了幾分寒意。

舞姬只覺得後背一寒。

來者不善……

譚矜揚手收回匕首,拍了拍衣袂,猛喘幾口氣,強行平複了心情。

舉步從容的走進了屋內。

“我的印呢?”

語氣隐隐含着怒意。

流琴仿佛沒聽見譚矜的聲音,一雙漂亮的狐貍眼輕閃,遺憾的嘆道:“剛彈到一半便沒了,實在是可惜了。”

玲珑紅唇挑出笑意,配合流琴道:“公子若想聽,一會我再叫幾個姑娘來彈奏。”

流琴眉目低垂,別有深意的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挑。

“是麽?玲珑閣主真是有心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