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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被抓現行

在耀眼的火光中,所有的嗚咽和哀怨都被掩埋,燃燒的灰塵彌漫在空氣。散發着硝煙的氣息。

唯一能看見的……

只有在火光之中,一雙漂亮的狐貍眼。

眼裏是一片寒意。

那人轉眸,看向了一處。像是發現了譚矜。沾染過血腥的眸子,哪怕再漂亮。也掩藏不住其中的殺戮。

似是一把出鞘的劍刃。

譚矜頓覺心像是漏了一拍。

随即。對方轉向看了別處。

她莫名的長松了口氣。

意識逐漸回歸,譚矜感覺臉頰有一絲冰涼,長睫扇動。緩緩睜開眼,看見黑無常正拿着鎖鏈戳着她的臉……

譚矜扯了扯嘴角,撐手從地上起身。甩了甩頭。感覺稍微好些了。才問道:“剛才那女子是什麽人?”

黑無常和白無常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又看向了譚矜。

“從地獄逃出來的要犯。”

“要犯?”

“死于他殺,”黑無常望着譚矜。“但是兇手一直沒找到。”

譚矜沉默。

白無常又補充了一句。“應該不是人殺的。”

譚矜好奇。“你怎麽确定?”

“判官手裏有生死簿,能知曉每個人的生平事跡。”黑無常繼續說道。“在她入地府時,判官曾細細的翻找過。卻沒有找到能符合的兇手。”

言下之意,對方是超脫了生死的人物。

譚矜皺了皺眉,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黑白無常平日裏事情比較多。沒再和譚矜聊下去,身形一變,消失在了原地。

獨留下譚矜一個人沉思。

不知道為何……

譚矜總覺得她之前在火焰裏看見的那人有點眼熟……

尤其是那一雙狐貍眼,太過熟悉了。

仔細的想來想去,譚矜愣是沒有想起在哪見過。

索性放棄了。

她哼着小曲踩着彼岸花,悠哉悠哉的往目的地走去。

陰間也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是冥界的白天黑夜并不分明,白天是一片灰蒙蒙的,晚上也是一片灰蒙蒙的。

唯一不同的是溫度。

白天會比晚上暖和一點。

陰間的晚上,簡直就是冰天雪地,天寒地凍,就算是鬼魂都不想出來游蕩。

偏偏是這個時候,陰氣才是最純粹最好的。

譚矜身為一只有志向的鬼,更喜歡晚上選一座山峰,打個坐吸一下陰氣,來完善自己的魂魄。

陰間的陰氣雖說是旺盛,但有很多陰氣摻雜了情感,例如怨恨悲憤等等,一旦摻雜的負面情感太多,是極其難以控制的。

只有厲鬼修煉才會喜歡這種陰氣。

正當譚矜準備入定打坐時,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下意識的回眸一瞧,眼裏掠過一絲詫異,“你怎麽會在這?”

九泉靜靜的站在她身後,一雙墨眸沉寂的凝視着她。

許久後,九泉道:“你在修煉冥法?”

“冥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九泉聲音驟寒,輕道:“誰給你的?”

譚矜不悅,皺了皺眉,“我修煉我的法,關你什麽事?”

九泉似乎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垂下眼簾,放緩了語氣,淡道:“你不能修煉冥法。”

“為什麽?”

“冥法修煉太久,會使人忘記陽間的事,”提到陽間的事時,九泉看向譚矜的目光閃出惆悵,“你想忘記陽間的事麽?”

空靈的聲音裏,莫名有些寂寥。

譚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已經死了,陽間的事與我何幹?”

現在,她一天到晚為閻老六打打冥牌,生活多姿多彩,管他陽間的事幹什麽。

除非譚矜是吃飽了撐的。

九泉見譚矜如此,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垂下了眼睫,斂去了眸中深沉,“要是我說,你還沒死呢?”

話音落,一縷陰風吹過,揚起了譚矜的秀發。她不由眯起了眼眸,重新審視起了九泉,像是看一個病人一樣。

然後,譚矜站起身,伸手撫上了九泉的額頭。

“這孩子說什麽瞎話,應該沒發燒才對。”

九泉蹙眉,拿下譚矜的手。

“我說的是真的。”

“笑話,”譚矜嘲諷的扯了下嘴角,“要是我沒死,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是因……”

九泉想要辯解什麽,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譚矜自嘲道:“看吧,連你都編不出理由了。”

說着,她轉眸看向了遠處,忘川河的水依然奔騰不息,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雖是凄清,但仍然熱烈如火。

陰間的天是暗沉的,黑得宛如一記死水,卻沒有一點星辰。

“沒死的人,又怎麽會來到陰間?”

墨發傾落在身後,配上一身白衣飄逸,竟生出了落寞之感。

九泉見狀,嘴角微動,忽然道了句,“要是我說,我能把你重新帶回人間呢?”

回答他的是一聲嗤笑。

譚矜轉身,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雖然我不知道你打哪來,但是這種沒理的話還是少說點,省的到時候丢人現眼。”

九泉目光堅定,“我說的是真的。”

“可惜,”譚矜雙手環胸,白袖輕曳,揚了揚細眉,“我不信。”

九泉默然。

“你身上的傷好了?”

“沒有。”

譚矜長啧了兩聲,提醒了一句,“你趕緊把傷養好,要是被閻老六看見,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

言下之意,要是被閻老六發現了九泉,後果不堪設想。

陰間是容不得生魂的存在。

九泉聞聲,非但沒有露出膽怯,反而揚起了嘴角,反問了一句,“是麽?”

譚矜隐隐覺得不妙。

頓覺身後傳來一道殺氣。

驀然回首。

一雙腥紅的眸子映入她的眼中。

“閻,閻老六?”

譚矜有點慌了。

九泉看見譚矜慌張的臉色,饒有興趣的勾起了嘴角,仿佛是閑來無事來看戲的。

譚矜回眸瞪向他。

忘恩負義!

後者聳肩,表示無辜。

閻老六站在原地,血紅的瞳孔凝視着九泉。動了動嘴角,低沉道:“你是誰?”

九泉微眯墨眸,“閻老六,好久沒見,你是不是都快把老朋友忘了?”

閻老六不語。

譚矜站在他們中間,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下意識想後退一步,卻被一道紅光束縛住了手腕。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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