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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決戰

站在一旁的譚矜沒有被眼前的景色震動,而是繼續思索着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流琴。

當她再次聞到淡淡的桃花香時,譚矜眼裏閃過一絲了然之色。旋即又沉默在一片黯然。

萬千的厲鬼向着流琴襲來,化成暗色的煙霧盤旋在他的身側。白衣在黑暗中翩翩,好似飛雪優雅。讓人忍不住駐足觀賞。

花瓣在空中凝結成刃,流轉粉色光芒。劃破了長風。如同驟雨落下。殺機畢露,沒留半分餘地。

流琴動手很快,殺招寒烈。衣袖随風翻卷。發如潑墨,掠過他的眸前,再次生出寒意。

花瓣跟着他修長的手變化。彙成一道自然的仙力屏障。沒有任何一只鬼能夠通過。

一時間,局勢僵持不下。

閻老六赤瞳閃過肅殺,蒼白的指尖一挽。挑起了一束紅光。紅光如利箭穿透長風。直襲向了流琴。

後者似乎感覺到了危險。步伐迅速往後點,好似蜻蜓點水。敏捷優雅。

流琴手上動作迅速變化,剎那間。又是一大片的花瓣如雨湧出,鋪天蓋地的襲來。

紅光在花雨裏掙紮,花瓣猶如刀刃。狠狠的扼殺住紅光。紅光試圖在滿天的花雨裏變成蛛網,最後也只能在花的鋒利下,收斂的鋒芒,消失殆盡。

屬于仙力的威壓在陰間施展開,像是一座山壓到每個人的心裏。

譚矜胸口頓時一疼,身體一脫力,差點不受控制道跪倒在地。

較弱的鬼魂感覺不妙,紛紛潛入地面,意圖逃脫流琴的威壓。

其他閻君見局勢朝着流琴那邊倒去,祭出了自己的法寶。或是樂器或是雙刀,沒有一樣是善茬。

流琴見狀,翻手憑空拂過空中,金色的琴弦騰空而出。

铮。

一聲琴音響起。

指尖撩撥金光,金色的琴弦蕩漾,琴音彙成薄薄的漣漪,在空中随風蕩出,激起周圍彼岸花翻飛。

铮。

剎那間,又是一道琴音響起。

金色的音刃猛地朝着閻君所在之處攻去,速度極快,無人可擋。

磅礴的仙力吞吐威壓,淡白的仙霧萦繞在音刃周圍。金色的音刃好似彎月,襲破了長風,含着無盡的凜冽,直朝着閻君殺去。

其他閻君臨危不亂,相互看了一眼,手上湧出了灰色的霧氣。迅速的打出了招式,集火攻向了流琴的音刃。

流琴微眯起眼,仿佛早已料到如此,臉上并沒有慌張之色。

其他閻君心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谲。

總感覺他們像是中了流琴的道。

閻君發出了招式,帶着破風之勢,欲要擊退流琴的音刃。在與金影碰撞的剎那,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無數氣流席卷而出,把整片花海卷出一個坑洞。

一時間,彼岸花凋零,甚至被風連根拔起。

其他厲鬼見勢不對,如同牆頭草一般,往地裏鑽去,不想再面對流琴。

刺眼的白光消逝。

衆閻君還沒回過神,流琴已經臨至他們的面前。寬袖斂下陰風,長發飛舞,融入在他身後的一片夜色。

流琴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半分波動。似止水如鏡,清楚的倒映出閻六君的神色。

閻六君心中竟生出一種恐慌。

“怎麽,堂堂的閻君竟是怕了我一人?”流琴嗤笑一聲,眼裏寫滿了不屑,“你們陰曹地府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流琴故意把不過如此咬重,明裏暗裏的嘲諷着陰曹地府的無能。

不過是依附于天道的鼠輩,也敢自稱是三不管的地方。

簡直可笑至極。

其他閻君雖然心中暗自震驚,面上卻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現。

手持着武器,警惕的看着流琴。

突然,流琴舉步,靠近衆閻君。

一瞬間,又是一道紅光沖着流琴襲來,宛如一支利箭。他下意識的想躲開,紅光砰的一下炸開,成為一張蛛網把他牢牢包裹在裏面。

閻老六血紅的眸子出現在流琴的視線中,眼裏帶着幾分譏諷。

“過了這麽多年,你倒是越來越大意了。”

流琴下意識想動。

那張網卻像是被賦予了生命,流琴動一下,便收縮一下,像是要把他死死的捆牢。

不留一點掙紮的機會。

流琴眸色一寒。

“閻老六,你這張蜘蛛網還真是厲害。”

聽見流琴稱自己的紅光為蜘蛛網,閻老六眼裏閃過一陣不悅,如血的眸子更加陰暗。

“很快,你就知道它是不是蜘蛛網了。”

聲音驟然低沉。

閻老六說話毫不客氣,手上的動作更加不客氣。指尖一動,紅網頓時收縮,竟勒的流琴有些窒息的感覺,他下意識的想召出花瓣,卻被閻老六捕捉到了動作。

閻老六指尖再次一動。

紅光居然又長出了細小的絲線,綁住了流琴的指尖,讓他不能稍有動作。

流琴眼眸頓時一寒。

閻老六厲聲道:“本君倒是想看看,你現在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流琴會意一笑,“是麽?”

閻老六沉默。

藏在袖下的手已經做好了一切應對的措施。

只要流琴一動手,他一下就可以奪了那只狐貍的性命……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閃到了流琴的身後。流琴感受到動靜,眼中頓時一愣,随即指尖綻開數道光芒,席卷出了萬千的氣流。

紅網在氣流中動蕩,搖搖欲墜。

一時間,一道銀光從流琴身後劃過,迅速解開了流琴的束縛。流琴雙手得到解脫,再次召喚出了花瓣。

花瓣如驟雨落下,沒有留給閻君半分*的時間,帶着無盡的殺意沖着閻君奔去。閻六君再次架開防禦,全然沒想到會被流琴逃脫。

流琴擡手再撫清風,再次祭出天琴。

天琴流溢金光萬千,宛如柳絮随風搖曳,彌漫着騰騰的仙氣,好似薄紗籠罩在流琴指尖。

指尖再次撩撥,音刃劃破長風。

無數花瓣随之一動,緊跟着音刃襲向了閻六君的屏障。閻六君催動手裏的陰力,陰氣滾着黑暗,奔着流琴而去。

流琴嘴角一揚,挑幾分玩世不恭。

铮。

琴音聲再次響起。

像是一道催命的符文。

閻六君呼吸不由緩了幾分,凝視着音刃漸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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