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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香閣樓

說書人一聽到譚矜這話,緩緩瞪大眼,不可思議道:“你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譚矜不敢多想。幹咳兩聲,找了個借口解釋道:“我是以前聽老一輩說起的……”

這個理由看起來合乎情理,沒有一點不對的地方。

人老如殘燭。陰差勾錯魂很正常。

故而,有這些經歷也不例外。

說書人長哦一聲。眼裏多出份敬佩之意。“看來閣下學識淵博,見識甚廣啊。”

譚矜幹咳了兩聲,“擔不起。擔不起。”

其他的聽客聽罷,全當是個故事,微微一笑。繼續飲茶。該幹什麽幹什麽。

譚矜剛打算結茶錢離開,突然看見一人從樓上緩緩走下。身披暗黑披風,穿着深藍長袍。衣袂游走出金色藤蔓。配着銀線勾勒出的青竹。

那人手提鳥籠。

鳥籠做工精美。內有鵝毛軟榻,一只金色的小鳥正懶洋洋的趴在裏面。

那人目光不經意一掃。恰好看見譚矜。目光一怔,脫口道:“姑娘?”

話音一落。譚矜聞聲回頭。

她擡眸上下打量了那人幾遍,總覺得隐隐有些眼熟。不由蹙眉,“你是……止……止什麽來着?”

止明:“……”

他是不是該慶幸譚矜好歹記得他一個姓。

譚矜努力想從記憶中搜索出他的名字。奈何只有幾面之緣,實在是只能想出一個姓。

講道理,這個真不能怪她。

籠中的金鳥聞聲,蹭的一下站起身。紅眸熠熠生輝,掃視四方,最後目光鎖定在譚矜身上。

“娘子!”

金鳥一激動,想沖向譚矜。發現還有鳥籠的存在,金鳥擡起翅膀,咔咔兩聲打開牢籠,飛向了她。

譚矜懵了。

金鳥砸到了譚矜的懷裏,幾根鳥羽飄零落下,果斷的蹭了蹭。

“娘子。”

譚矜愣了半晌,良久反應過來,目光裏充斥着疑惑,問道:“你,你是那個誰來着……”

金鳥石化。

“娘子,你不記得我了?”

譚矜痛苦的揉頭,仔細的思考了再思考。突然,一道光從她記憶裏閃過,激動道:“你是不是那個,那個百裏公子!”

金鳥和止明:“……”

譚矜又想了想,确認道:“沒錯,你就是百裏公子。”

她都忍不住為自己的機智鼓掌了。

金鳥痛心疾首道:“娘子,你居然忘了我。”

此話一出,本來在喝茶的圍觀群衆怔住,紛紛向譚矜他們投向疑惑的眼神。

什麽情況?

人鳥情未了?

止明感受到周圍探究的目光,手掩唇輕咳了兩聲。墨眸掃過旁邊的人,眼裏一片深沉,暗含着警告之意。

其他人悻然收回目光。

金鳥許久沒見到譚矜,滔滔不絕的訴說着對譚矜的思念。

“娘子,你知不知道自明炎城一別,我有多想你,思念簡直奔騰不息……”

在一旁的止明不忍捂臉。

公子,你上課睡覺的事實暴露了。

譚矜聽得一懵一懵的,只能嗯嗯的應着,心裏還在糾結自己什麽時候和這位百裏公子成……

成夫妻的?

貌似,貌似是它一廂情願的吧……

嗯,應該是。

金鳥不知道譚矜心中所想,全當是譚矜被自己的衷情征服。紅眸裏閃過一絲竊喜,又趕忙說道:“娘子,此次相逢實在不易,不如我請你吃頓飯如何?”

“這,這不太好吧?”

金鳥故作不悅道:“娘子是嫌我窮麽?”

“不,不是。”

總感覺一只鳥請一個人吃飯哪裏怪怪的……

但,怎麽說當初在明炎城時,金鳥也幫了她不少,拒絕總是不好的。

于是,譚矜點了點頭,還是應了下來。

金鳥高興得振翅。

“娘子,事不宜遲,趕緊的……”

從茶樓走出,譚矜理了理身上的黑袍,再擡手把耳畔的碎發別在耳後。一雙墨眸神似桃花,掃了眼四方街道,輕聲問道:“我們去哪吃?”

她對墨城不熟,去茶館聽書也只是為了能得到一些南域人的消息。

要知道,茶館是很多消息的來源所在。

金鳥對于譚矜穿男裝的事有些不滿,拍翅落在她肩頭,說道:“娘子,好端端的你怎麽又穿起男裝了?”

之前,譚矜在業火城參加禦獸師總決賽,曾經換回了女裝,化為斷天琴的妹妹。

金鳥恰好在場。

一眼便認出了譚矜。

譚矜身穿白紗裙,飄飄似仙的模樣,實在是給它留下太深的印象。如果說,一開始他認譚矜當娘子只是戲言,現在,他可以開始認真辦這件事了。

哪怕是男追女隔山,女追男隔紗。

就算是座山,反正它也是鳥,拍拍翅膀就飛過去了。

譚矜聽到這金鳥這麽一說,再次蹙眉糾結起來……

她怎麽不記得自己給金鳥看過女裝?

難道,自己昏迷一次之後,連帶記性都不好來了麽……

譚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這樣穿,是為了方便辦事。”

金鳥恍然大悟。

沒有再追究下去。

止明見自家公子蠢成這樣,不經掩面嘆息,他後悔了,以前不應該老幫着自家公子逃課的。

看看,都逃出問題了。

墨城的城東區是整個墨城最為繁華的城區,同時也是雪景最美的地方。

城東區最有名的當屬香閣樓,香閣樓中的飯菜為墨城的一大特色,傳言有一句話,“香閣出一菜,滿城皆驚然”。

由此可見,香閣樓的飯菜自是上品的。

故而,香閣樓常常是客滿為患。

香閣樓為了保證每道宴席的質量,明文規定了一日僅接五百餘席,還需提前三日預定。

即便如此,香閣樓依然生意紅火。

同時,香閣樓的地段甚好,依山傍湖,坐在窗邊,擡眼便能看見一片雪茫,沉睡入冬的墨城盡數映入眼簾。

金鳥以前經常在墨城的城東賞雪,與香閣樓的老板為同窗好友。所以,它來吃飯,是專門有一層來招待。

并且,每當入冬,金鳥來到香閣樓時,老板都會親自接待,并且與之飲酒把歡。

譚矜聽到的這些後,對金鳥微微側目。

心中的小算盤再次噼裏啪啦的敲起來,盤算起自己要不要抱住金鳥這條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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