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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七章 門咚

譚矜的關注點不在蘑菇上,而是在那名賣蘑菇的人身上。皺了皺眉,問道:“那名賣蘑菇的人長什麽樣?”

“長什麽樣?”

竹溫言愣了一下。

仔細回想起當日在街頭的所見所聞。努力的回憶賣蘑菇的人。明明那人的臉無比的清晰,可竹溫言怎麽都找不到他臉上有特點的地方……

丢在人群中都發現不了的那種。

“這個……我實在不太好形容。”竹溫言目光閃爍,“他的模樣長得太普通。普通的沒有一點特點。”

譚矜沉默。

沒有特點就是最大的奇怪。

譚矜又與竹溫言交談許久,了解詳細情況。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擡眸便看見琴曦一襲妖豔的紅衣。

一張銀面斂下容顏,看不清他的神色。

譚矜輕喚,“師兄。”

琴曦眼底掠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動,嘆了口氣道:“被那人跑了。”

譚矜沒有再問下去,從先前的交鋒中。不難看出黑衣人的身手。黑衣人的身手并非在于攻。更多的是在于防守和躲閃。

琴曦沒有追上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

竹溫言聽到他們的對話,眨了眨眼,心中疑雲叢生。趕忙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麽?你們是和誰打架了麽?”

譚矜點頭。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竹溫言。其中不乏有之前南域人留紙條的事。

把所有發生的事聯系起來,不難猜到其中定是有人布局。

而布局者。正是剛才的那名黑衣人。

譚矜深吸一口氣,半垂下眼睫。輕聲問道:“師兄,你認為剛才的黑衣人怎麽樣?”

琴曦沉默許久,才分析道:“應該是南域的人。并且極其擅于養蠱蟲。”

這種人只有一類。

巫師。

譚矜手不由撫上下巴,來回摩挲了一會。把先前的種種聯系起來,逐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會不會剛才那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他們要找的是先前的南域商人。

竹溫言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雖說之前那人斷臂求生,但是南域的蠱衆多,其中不乏有能使斷肢重生的。”

言下之意,有這個可能。

琴曦認同的點頭,“确實如此。”

忽然,竹溫言想到一件事,剛想開口詢問,最後還是抿了抿嘴角,沒有多言什麽。

等一行人回了客棧,譚矜進入房間後,竹溫言一把拽住了琴曦的袖子。後者愣住,不解的看向竹溫言,竹溫言眨了眨眼,示意他換個房間。

琴曦沒有進譚矜的房間,轉而跟着竹溫言進了另一個房間。

剛到房內,竹溫言啪的關上門。本是溫潤的墨眸瞬間變得淩冽,猶如一把利劍穿透琴曦心間,讓琴曦心中微微一顫,不敢直視。

“琴曦。”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琴曦倉促回神,輕應了一聲。

“嗯。”

“你先前去哪了?”

“先前?”

竹溫言抿了抿嘴角,嗤笑一聲,“虧我們還是好兄弟,沒想到你竟然還瞞我。”

琴曦眼神飄忽,“瞞,瞞你什麽?”

竹溫言幾步上前。

舉手投足間盡是從容,卻給琴曦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琴曦下意識後退,結果後背砰的撞到了門上,已經退無可退。竹溫言眸光乍沉,擡手摁到了門上,把琴曦整個人圈在了視線範圍之內。

琴曦想從旁邊閃開,竹溫言又擡起另一只手斷了他的去路。

整個人被竹溫言固定在了門上。

琴曦不自在道:“你,你想問什麽。”

現在,全然是一副男上男下的姿勢……

琴曦相當不自在!

竹溫言冷笑一聲,緩緩湊上前,幾欲要碰到琴曦的臉。銀面的微涼彌漫,灑在了竹溫言臉上,竹溫言微眯眼眸,咬字清晰道:“你居然瞞着我有了個師父?”

琴曦怔住。

“我,我沒有。”

不知為何,琴曦忽然想給自己抽幾巴掌。

在竹溫言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差點連話都抖不清楚。

沒出息!

“沒有?先前譚矜可是喚了兩種稱呼,一個是師父,還有一個……就不用我說了吧?”

琴曦墨眸一震。

竹溫言見狀,心知自己猜中了。暗自冷笑,早知道琴曦會賴開這件事,幸虧機智的他早已看破了一切。

“琴曦,我念你是我的好兄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竹溫言揚眉,“但你接下來說的話都會成為呈堂供詞。”

琴曦:“……”

竹溫言收回手,重新站直身體。雙手環胸,狹長的眸子別有深意的看向琴曦,淡道:“說罷。”

“我……”琴曦垂下眼睫,喉結一動,似是在猶豫,最後還是一橫心,“我是有師父。”

竹溫言得到自己想的答案,滿意的翹起嘴角。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擡手揉了一把琴曦的長發,“孺子可教也。”

琴曦:“……”

竹溫言坐回床上,緊接着又問了幾句,“琴曦,你什麽時候拜的師?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叫什麽名字,在六界有沒有名聲……”

在一連串的問話之後,竹溫言啧啧了兩聲,感嘆道:“想不到啊,我還以為你這身修為是天生的,沒想到居然也有師父,看不出來呀……”

琴曦還是站在門邊,身體倚靠在門上。華美的紅衣垂落,大片大片的雙生銀蓮綻放,清風一吹,銀蓮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與風共舞。

長睫輕抖,墨眸閃爍。

“竹溫言。”

“嗯?”

“認識這麽多年,”琴曦緩緩擡頭,“我第一次發現一個事……”

竹溫言好奇,“什麽事?”

“原來……你這麽聒噪。”

竹溫言:“……”

見竹溫言不語,琴曦好心情的勾起嘴角,轉身打開門,從容的走了出去。順帶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關上門的剎那,一陣悲痛的聲音從房內炸響。

“琴曦,我當你是兄弟,你居然嫌我聒噪!”

琴曦仿佛沒聽見一般,徑直走入了譚矜的房中。

此時,譚矜還在努力的編纂她的報紙,奮筆疾書的時候,突然一只手從她眼前飄過。

連帶她剛寫好的報紙跟着飄了起來。

譚矜急了,瞪向罪魁禍首,“喂,放下我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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