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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廢手

譚矜皺了皺眉頭,額頭頓時蒙上了一層細汗。

毫不猶豫的抽出匕首,濺起了串串的血珠。把菁菁的草地染出了一片紅色。

譚矜身體一軟,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大口的喘着粗氣,額角不斷有汗水滾落下來。浸濕了她的目光。

“現在,可以了麽?”

琴曦見此情景。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忍。

“你跟我去見師父吧。”

“娘子。我扶你。”

說着,百裏顏上前,扶住了譚矜。譚矜沒有氣力。只能靠在百裏顏身上,勉強的走路。

百裏顏很細心,生怕譚矜摔倒了。專門把譚矜往自己懷裏攬了攬。全然不在意譚矜身上的血污。

琴曦把譚矜一路帶向了陣法內。

哪知道還沒走幾步,譚矜腳下一個趔趄,眼前驟然一黑。一頭往地上栽去。

“娘子。”

意識消逝。

不值得昏迷了多久。肩膀灼燒的疼痛漸漸散去。一縷縷仙力從自己的身體傳出。洗滌着她的筋脈,仿佛是泡在了溫泉裏面。讓她不想起來。

所有的疼痛在仙力的洗刷下消失。

仙力很柔和,一點點的恢複着她的氣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譚矜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窗幔。

下意識的想擡手起身,結果胳膊使不出一點氣力。

她才驀然想起來,自己已經把一條胳膊廢了。自嘲的笑了一聲。靠着僅有的一只手,撐着自己坐在了床上。

沒一會,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你醒了。”

一只修長的手撩開了窗幔,映入眼簾的是流琴漂亮的狐貍眼。眸中一如既往的平靜,看向譚矜時,不帶一絲感情。

“嗯。”

譚矜輕應一聲。

“你身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還需要在靜養幾日。”

說完,流琴坐到了床上。

譚矜垂下眼睫,“師父,我……”

本來想道歉的話卡在了嘴邊,當她再次對上流琴淡漠的眸子時,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中頓時一驚。

“你沒必要再多說什麽,”流琴淡漠道,“該還的你已經還了。”

“可是,我……”

流琴忽地擡起手,挑起了譚矜的下巴,微眯起了墨眸,說道:“我在你眼裏不一直是個畜生麽?”

譚矜一怔,“我……”

“你和畜生有什麽好說的?”

譚矜嘴角微動,一時間所有的愧疚湧上了心頭,仿佛是一根繩子簕住了她的呼吸。她眸光閃爍,一句話自然的吐出,“師父,我對不起你……”

流琴眼中一震。

“我不應該因為老妪懷疑你,都怪我……”

流琴好心去救她,怎麽說她都不應該暗中捅刀子。

可她偏偏就這麽做了。

一刀子捅在了流琴的身上。

譚矜深吸一口氣,現在想起來,她還真是連畜生都不如,簡直就是個*。

良久後,流琴突然收回了手,像是想到了什麽事,倉促的離開了。

只留下譚矜一個人待在了床上。

“你一個人好好養傷,過些日子為師再來看你。”

說完,流琴走了。

譚矜一個人待在床上,緩緩的合上眼,斂住了眼中的落寞。

至此之後,譚矜再也沒有見到過流琴。

反而是琴曦,隔三差五的就來看看她,偶爾給她帶點好吃的,說一些事情。

終于,等到譚矜可以下床的時候,她忽然想去洗個澡。

譚矜問道:“你這裏有沒有洗澡的地方?”

琴曦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道:“你一直往前面走,有一片溫泉,那裏是平時洗澡的地方。”

譚矜道了句多謝,腳尖點地,宛如一只蝴蝶,奔着前面而去。

穿過青蔥的竹林,來到了琴曦所指的溫泉。還未到溫泉的地方,便聽到了潺潺的水聲,譚矜先是一愣,往前面走了幾步,突然被眼前的事吓到。

沒敢再繼續往前面走。

瞳孔微縮。

此時,水霧缭繞,仿佛是薄紗遮掩住了視線,淡淡的水氣在空中蕩漾。在一片朦胧之中,隐約可以看見一個漂亮的背影。

如潑墨的長發染上了水,愈發黑得濃郁,襯托得身材更加有致。

水珠沿着後背滾落,留下串串水痕。

好,好美……

譚矜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突然,流琴感到身後有一束目光,驀然回首,恰好撞見了譚矜。眼中頓時一冽,“你怎麽在這裏?”

後者咽了咽口水,嘴角微動,“那個,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流琴清笑,微微張口,充滿了蠱惑道:“好看麽?”

“好,好看。”

話剛出口,譚矜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是不是暴露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流琴把譚矜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猛地擡手拍向水面。一時間,溫泉炸出了一幕水簾,嘩啦啦的水落在了譚矜的身上,同時也擋住了她的眼睛。

譚矜來不及躲閃,被淋成了一只落湯雞。

等水幕消失的時候,流琴已經穿好了衣服。衣袂翩然,寬袖似斂清風,風一吹猶如桃花綻放,美到讓譚矜挪不開眼。

流琴輕輕一笑,風情萬千,“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看?”

譚矜嘴角微動,“不,師父,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

話沒說完,流琴舉步來到了譚矜的面前,擡手挑起了譚矜的下巴。半垂下眼睫,睫毛滾落下水珠,砸在她的臉上還有些冰涼。

“徒兒,解釋就是掩飾。”

譚矜咽了咽口水。

不,她真的沒想解釋什麽。

流琴看着譚矜驚慌失措的樣子,好心情的笑了兩聲,松開譚矜的臉。揮袖往外走去,“以後想開,直說便是了。”

譚矜默了。

她真的只是碰巧路過而已。

譚矜默默的仰頭,都怪琴曦那個混蛋,沒給她事先說流琴在這裏。

要是說了,她打死都不會來。

這是個意外……

完美的意外。

等流琴走了之後,譚矜才褪去了衣服,踏入了溫泉中。水溫剛好合适,一陣陣暖意包裹住譚矜的身體,讓她享受得眯上眼。

溫泉水也不深,就算譚矜坐着都淹不到她的頭。

譚矜盤腿坐在了溫泉中,神識潛回了丹府之中。溫泉水似乎是含着仙氣,能洗滌她體內的雜質,讓她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回到丹府之中,內丹已然閃動着光芒。

紅蓮焚火比起之前,也跟着大了不少,正懶洋洋的趴在內丹上,貪婪的吸取內丹上的仙力。

看見譚矜進來,紅蓮焚火的敵意少了很多。依然是悠閑的待在內丹上,對她愛答不理。

倒是小龍看見譚矜時,異常的高興,果斷的沖上前,砸到了譚矜的懷裏。

現在,丹府裏面已經是秋天。

草木已經長得很高了。

山林,水流,草木。

都有了成型。

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小世界了。

靈根屹立在這個世界之中,周圍圍繞着仙力,吞吐着仙霧,滋潤着萬物。

譚矜選了一處草坪,倒頭躺在了上面。享受得眯起了眼,不時有清風吹過,她不由感嘆,“好舒服。”

小龍跟着低吟兩聲,表示應和。

在清風的撫摸下,譚矜漸漸的睡了下去。

等她再醒來時,丹府裏依然是一片光亮,沒有黑夜和白天的區分。

譚矜皺了皺眉頭,難怪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原來問題出在這。

丹府裏,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別。

譚矜重新坐起身,盤腿開始構想起來。擡手摸了摸下巴,估摸着怎麽才能讓丹府有黑夜白天的分別。

小龍盤坐在譚矜的身邊,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像是看出了譚矜的困惑,說道:“娘親,你是不是在想,怎麽讓丹府有黑夜白天的分別?”

譚矜點頭,“沒錯。”

小龍道:“我有辦法。”

譚矜怔住,“你知道該怎麽做?”

“在六界有一異獸,名曰燭龍。傳說,燭龍一閉眼,就是黑夜,再一睜眼就是白天,如果娘親能夠找到燭龍,一切都好辦了。”

聽到燭龍二字的時候,譚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燭龍她不是沒有……

只是……

小龍沒有注意到譚矜眸中的猶豫,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娘親找到燭龍之後,再尋來一種仙器,這樣就能夠有黑夜白天的分別了。”

“仙器?什麽仙器?”

“玉盤。”

譚矜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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