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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因果報應

說完,晖宸如夢初醒,僵硬的身體重新活動開來。目光環繞四周。亡蝶仍保持着将要進攻的姿态,甚至連殺意都沒有收斂,卻停止在了空中……

包括那位幫助晖宸偷襲譚矜的老者。身體宛如石雕,一動不動。保持着一種怪異的姿勢。

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了晖宸的心頭。

時間定格了。

這個想法足矣颠覆了他從前的認識。

在六界之中。能夠*控時間流逝的唯燭龍而已,傳說燭龍住在仙界最高的地方,沒人親眼見過燭龍。更不可能有人能夠駕馭燭龍。

燭龍在六界的眼裏是一個神話。

燭龍身而為龍,擁有控制時間的能力,性格生來倨傲。對旁人外族不屑。更不可能被人所駕馭……

那。那譚矜又是……

晖宸看向譚矜的眼中寫上了驚恐,不可思議的看向譚矜,“你。你是怎麽辦到的?”

譚矜一閃身。一下出現在了晖宸的面前。半垂下眼簾。靜靜的望着他,輕聲說道:“在你問我問題之前。你就是不是該先把我的問題回答了?”

“你,你要問什麽?”

譚矜嘴角一抿。“當初我離開村子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晖宸聽到譚矜提到這件事,眼中湧起一陣憤怒。在憤怒之後。又是一陣無盡的無奈,嘴角微微一動,深深的嘆了口氣,“你真想知道?”

“說。”

譚矜自是看見了晖宸眼中一閃即逝的恨意。

然而,晖宸迫于在她手中,不得不選擇屈服。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是千古不變的定理。

晖宸猶豫了片刻,眼眶泛紅,咬牙再次掀開了陳年往事。

當年,因為魅魃一事,餘大夫死了。後來,又來了個仙門的人,假意複活了餘大夫,全村的人都看見餘大夫回來了,是活着回來的。

可是,讓大家高興沒多久,又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發生了。

那件事正是餘大夫吃人的事。

臨越打開門,撞見餘大夫吃人的剎那,吓破了膽。想去找譚矜,譚矜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人,甚至連書信都沒有留下一封。

很快,餘大夫吃人的事傳開了。

沒人願意相信,一個好端端的活人,居然會生吃了別人?

其中必定是有人使用了妖術。

要使用妖術,一定得有利可圖。

餘大夫唯一有的利就只有他開的那間醫館,而臨越與餘大夫關系又是最為親近的。一時間,所有人的矛頭都對準了臨越,臨越是有心想解釋,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

平日裏要好的譚矜,偏偏在這個時候也不見了蹤影。

有村民直接猜測,認為是臨越擔心譚矜分了醫館,所以也對譚矜痛下下手。

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助臨越。

因為餘大夫的人緣關系極好,餘大夫這一死,如同挖去了村中的主心骨。村民們都痛心疾首,要對臨越處以極刑,全然不顧當時的臨越只是個孩子。

在村民的眼裏,臨越是個妖魔,是毫無人性的怪物。

臨越心知解釋無望,幾次想逃出村子,都被人無情的抓了回來。最後被人關在了一間漆黑的房子裏,身上都鎖着沉重的鐵鏈,宛如一個畜生低賤的茍延殘喘。

等他可以再見到光明時,卻是他被推上了火堆的時候。

正當臨越以為自己此生就此罷了的時候……

一個人出現了。

那個人正是紫瓊玉門的長老。

紫瓊玉門的長老一眼相中了臨越的根骨,當即撲滅了大火,遞給了臨越一把利劍。渾濁的眸子中透着精光,對着僅是一個孩子的臨越問道:“你願意随老夫修仙麽?”

臨越想也沒想,一口答應了下來。

長老對臨越相當滿意,最後給了他一個要求。

親手斷了塵緣……

當臨越掙脫開了束縛,村民們想起以前他們對臨越的所作所為,竟沒有一個去求饒的。所有村民的眼中都寫滿了絕望,他們清楚的知道臨越不會放過他們的……

後來,整個村子被血洗。

臨越斬斷了塵緣,确定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少年的眼眸在染上鮮血的時候,徹底變得黑暗,擦去手中溫熱的鮮血,他便随長老回到了紫瓊玉門。

之後,六界再無臨越。

只有一個晖宸。

晖宸說完後,看向譚矜的眼眸中充滿了譏諷。嘴角一扯,冷笑道:“譚矜,當初你種下的因,果卻讓我來嘗,憑什麽?”

憑什麽?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刀刺入譚矜的心間,頓時胸口猛地一疼,譚矜半垂下眼睫,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這時,晖宸也不顧自己在譚矜的手上,墨眸中充斥上了血色,恨不得立馬把譚矜剝皮抽筋。

“為什麽在村民的眼裏,你就是一個受害者?而我卻是整件事情的主謀?”晖宸咬牙切齒的說道,“當初在黑屋之中,他們根本不把我當人看,連個畜生都不如。”

譚矜嘴角微動。

“你害死了餘大夫,還差點的害死我!”

“抱歉,我沒想到會……”

“你沒想到會這樣?”

晖宸像是聽到一個笑話般,止不住的大笑出聲。眸中寫上了譏諷,宛如在嘲笑譚矜的天真,“譚矜,你現在還覺得村民的死,是我的錯麽?”

譚矜沒有說話。

“他們都是因為你而死的,這是你種下的因!”晖宸繼續說道,“我天賦生來就比你高,卻因為你的緣故,我差點死在了那個村子裏。再看看你!”

說着,晖宸擡眸上下打量起了譚矜,連連啧啧了幾聲,“再看看你,種下因之後一走了之,有琴帝收你為徒,琴尊是你師兄,可是你呢?你會彈琴麽?”

譚矜默了。

“琴帝收了個不會彈琴的廢物,你說這件事說出去,會不會讓琴帝蒙羞?堂堂的九泉天狐,居然把一個廢物當成寶貝?”

此話一處,猛地挑起了譚矜心底的弦。一下要緊牙,她緩緩擡眸,望向了晖宸,冷聲道:“你再說一遍?”

晖宸全然不顧譚矜的怒意,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一雙眼睛含着高傲,像是一個瘋子似的,嘲笑着重複了一遍,“我說,琴帝收了個不懂音律,不會彈琴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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