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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看法

鬼手仿佛已經得知了黑豹的位子,接二連三的往着黑豹的方向襲去。黑豹低嗚一聲想咬上鬼手,結果千鏡湮手上使力。拎起了黑豹的後頸。

如同拎小雞似的。

把它們一個接一個的丢出了,躲開了整個鬼手的範圍。

千鏡湮有意想幫黑豹脫離困境,九嬰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它們。

蛇瞳一縮。又有萬千鬼魅憑空出現,仿佛是樹藤一般死死的糾纏上了黑豹。黑豹的金眸掠過一道妖冶的紅光。微微張口。露出了鋒利的雪牙。

低吼一聲,直接反撲上去。

鬼魅緊跟着相迎。

黑豹宛如發現獵物,把鬼魅從中攔腰咬斷。鋒利的牙刺破了鬼魅如霧的身體。生生将其分離撕碎成了兩半。

鬼魅不知痛的繼續向前撲去,欲要把黑豹抓住。

一來二去之後,兩方各不相讓。

鬼魅倒下了一大片。黑豹身上零星挂了彩。

在場外的譚矜仍然在努力聚集陽氣。指尖的紅光不停的飛舞,在場外編織出她所能想到的彙聚陽氣的陣法。

南羽山的陽氣盡數被吸引了過來。

陰氣漸漸有了弱勢。

九嬰确定有人在它的場地上搞亂,轉身欲要往陽氣的源頭奔去。哪知眼前長劍一橫。一道白影劃過。劍氣出鞘橫斬了地面。生生斷了它的去路。

千鏡湮冷笑道:“小蛇,你還想去哪?”

九嬰惱怒。“小子,你是誰是小蛇?”

“小蛇。你說誰是小子?”

“我說你……”

話音未落,九嬰驀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千鏡湮繞了進去,心中怒火中燒。索性放過了譚矜,再次撲向了千鏡湮。

九嬰被千鏡湮牽制住。

在不遠處的場地上,蔡公書正在清點着此次要前往虛雲遺跡的人。清點完畢後,他忽然發現少了幾個至關重要的人,不由皺了皺眉,“你們有誰看見了斷天琴的妹妹?”

其他人聞聲,紛紛搖頭。

他們對于斷天琴的妹妹最後的印象,是在她剛到的時候。至于之後,他們沒有哪個人再見過斷天琴的妹妹。

不知為何,蔡公書突然又想起了先前和花跡痕争執的晖宸。渾濁的墨眸閃過一絲精光,轉而看向了晖宸,壓低聲音問道:“晖宸,那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自是指的譚矜。

“我?我記得最後看見她也是在她剛來的時候,”晖宸嗤笑一聲,“我怎麽可能知道她跑到哪去了。”

茫茫的南羽山,想找一個人何其的難。

更何況是一個被金光拖下了深淵的人,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蔡公書不光發現譚矜不在,同時也發現花跡痕和千鏡湮也不在場中。眉頭緊鎖,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并沒有一語點破。

站在晖宸旁邊的一人感受到一道尖銳的目光,往目光的源頭探去,正是蔡公書。

目光內的警告意味明顯。

老者卻像是個沒事人般的從容一笑,表示出自己與這件事全無關系。

“會長,說不定是人家根本不想進去,已經提前離開了。”

突然,有一人說道。

“對啊,人家斷天琴是天縱英才,指不定壓根看不上虛雲遺跡這些寶貝。既然連斷天琴都不屑于這些東西,更別說他妹妹了……”

“我看他們兩兄妹就是心高氣傲……”

一時間,不斷有诋毀的聲音出來,在诋毀之餘,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無論是斷天琴也好,還是斷天琴的妹妹也罷。

只要多一個競争對手待在這裏,對他們是沒有一點好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每個人都是這麽想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蔡公書聽見衆人所猜測的內容之後,眼中愈發的暗沉。随着猜測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心中的火氣直沖上了雙眸,頓時振聲怒斥道:“閉嘴。”

聲音貫注了仙力,在整個場上回蕩開來。

聲音落到所有人的耳朵裏,其他人心知蔡公書的怒火,趕緊閉上了嘴,不敢出一言以複。

蔡公書正打算說分散尋找譚矜時,一陣空靈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出。

“人你們不用找了,本座已經帶來了。”

話落,一道人影被人從空中抛了下去。

衆人倉促往身後看去,唯見一道黑影從空中劃過,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在臨近地面的剎那,千鏡湮踏風而立,穩住了身形,用一個較為優雅的姿勢落在了地上。

驀然回首瞪向了半空那人,千鏡湮咬牙切齒道:“有種你下來我們再打一場。”

那人回答他的方式,是緊接着又一甩手。

又是四道身影憑空落下,穩穩當當的被他丢在了地上。

黑豹沒有千鏡湮能穩住身形,落在地上後,狼狽的滾了數圈,才重新站了起來。

黑豹對于如此粗魯的對對待,更是不滿,卻也只能壓低聲音吼了幾句。

衆人不由看向了高處——把千鏡湮和黑豹毫不客氣丢下的那人。

獨見那人一襲粉衣翩然,猶如桃花漫天綻放。一雙狐貍眼流轉出幾分笑意,挑出萬千風情,青絲飛散,衣袂翩翩,更甚畫中之仙,淨是出塵,仿佛不識人間煙火一般。

流琴抱着譚矜,翩然落地。

周圍人向流琴投去好奇的目光,暗自揣測流琴的性別身份。

有幾縷青絲垂落下耳畔,流琴擡手從容的別在了耳後。半垂下長睫,仿佛是蝶須輕輕顫動。

衆人微微抽氣,當真……是個美人。

流琴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墨眸依舊平靜如止水。

把譚矜放在地上,另一只手毫不顧忌的攬住她的腰。惑人的狐貍眼裏掠過狹促的笑意,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蔡公書,“你就是那個禦獸師會長?”

聲音空靈好似空谷過風,不惹半點情愫。

蔡公書聞聲,轉眸看向了流琴。很快打量了流琴幾眼,在記憶中搜索起了此人,并沒有得到結果。眼眸眯起,反問了一句,“不知閣下是……”

流琴輕道:“你別管本座是誰,本座只想來向你問個問題。”

話落,站在不遠處的晖宸悄然握緊了手,心中暗自咯噔一聲。

蔡公書有禮道:“不知公子想問何事?”

流琴清笑,眼底卻掠過一縷鋒芒,“不知為了一己私利陷害他人的人,應該受到如何的懲罰?”

說完,周圍人一片嘩然。

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們中有人害了別人不成?

于是,衆人又将目光移到了譚矜身上,目光裏的探究之意明顯。譚矜感受到衆人的探究,輕垂下眼眸,沒有作出任何的回答。

甚至沒有往任何一處看去。

不給衆人留一點探究的餘地。

倒是流琴笑得自得,墨眸望向蔡公書,似是在等着他的解釋。

蔡公書抿了抿嘴角,振聲道:“此行最不能容忍內部害群之馬,若是真有此人,定會嚴懲不貸。”

“嚴懲?怎麽個嚴懲的法子?”

流琴繼續追問下去。

蔡公書眼中先是閃過猶豫,随後厲聲道:“廢去資格,從此與禦獸師公會為敵!”

話落,衆人暗驚。

然而,流琴對于蔡公書的懲罰似乎并不滿意,眼眸眯起,漫不經心回了蔡公書一句,“如果是這樣,本座要了你這會長的命,也只是與禦獸師公會為敵,想來還真是劃算。”

流琴此言一出,周圍人眸底閃過警惕。

看向流琴的目光不再友善,心中暗自評定起了流琴,不同人的心中已經有了不同的地位。

在場的人無一不是大有身份來頭的人,聽聞流琴此言,在暗嘆流琴狂妄之餘,也開始估量起了流琴的實力。

有人小心的釋放出仙力,想要摸清楚流琴的實力。哪知仙力還沒有靠近,像是撞上了一個黑洞,被生生的吸了進去,再也脫不了身。

陸續有人去嘗試摸清流琴的底細,最後都不得而終。

衆人瞳孔微縮,面上仍是不改色,心底卻有了觸動。

瞬間,他們不再懷疑剛才流琴說的話。

譚矜在流琴身側,靈眸似無意掃到了周圍人的臉上,嘴角一揚,微微一笑,全然的善意。

先前衆人對流琴的試探,譚矜也感受得到。因着她離流琴較近,仙力的波動感受得更加清楚。

長睫微微顫動,她輕聲說道:“師父,你這話過了。”

流琴不以為然,“是麽?”

蔡公書的臉色一變,抿了抿嘴角。剎那明白流琴是想給譚矜讨個公道,索性跳開剛才的話題,直接問道:“不知是何人對斷天琴的妹妹下得手,公子若是知道,不妨告知一二。”

“告知一二?”流琴低垂下眉目,“怎麽?本座告訴你有什麽用麽?”

蔡公書壓下自己胸口的火氣,恭敬的問道:“那公子想要在下怎麽做?”

得到蔡公書這句話,流琴轉眸凝視向譚矜,擡手幫她理了理耳畔的碎發。動作輕柔無比,宛如*親昵。

流琴指尖的微涼在她臉上流連,泛着絲絲縷縷的寒意。

竟讓譚矜一時間也摸不清流琴的想法。

“本座對于處理事情不是很多,不如問問花大公子怎麽處理比較好……”

一句話把全部的責任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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