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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仙雲鼠

在挖出許多神沙之後,仙人參只能以一種悲涼的眼光看向譚矜。後者愉快的把神沙一捧一捧的往自己乾坤袋裏塞,全然沒有感受到一陣幽怨的目光。

一邊塞還一邊誇獎道:“仙人參。沒想到你還有這用處,不錯不錯……”

仙人參:“……”

還它的神沙!

它還一口都沒有吃過的神沙……

最後,譚矜是把神沙滿載回自己的乾坤袋裏。不顧仙人參的抗議,拖着仙人參往虛雲遺跡的更深處走去。

金子嘴裏叼着酒團子。邁着小腿。匆忙的跟在譚矜身後,生怕自己走丢了。

虛雲遺跡的更深處不再是漫天的黃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青青的樹林。蒼莽的大樹拔地而起,随風搖曳,綠葉拍打出沙啞的聲調。喑喑作響。

仍然是沒有一點陽光。只有灰蒙的天色。

譚矜走在其中,陣陣清風不知從何而來,掃過她的臉龐。讓她不經眯了下眼。長睫顫抖。不知不覺停下了步子。

“這片樹林是什麽地方?”

譚矜忽然問道。

百裏顏打量了下周圍。

這片樹林與往常所見的樹林不同。樹幹皆是呈雪白的顏色,宛如被人鍍上了一層白漆。樹幹挺直。拔地而起,隐隐有細碎的金光在樹幹上閃爍。霎是好看。

低矮的灌木叢裏垂着豔色的果實,果實流溢着淡淡的光澤,暗沉着濃郁的果香。*人的嗅覺。

甜膩的氣息在整個樹林裏蕩漾。

風沙的背後是樹林。

百裏顏皺了皺眉,仔細的回想自己曾經看到過關于虛雲遺跡的記載。奈何關于虛雲遺跡的記載太少,任他怎麽想也想不出個細節和所以然,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君遙知。

後者得瑟一笑,挑了挑眉,鄙夷道:“你連虛雲遺跡的後面是樹林都不知道?這些年的書是白讀了吧?”

話裏的幸災樂禍一聽無餘。

百裏顏微微一笑,“君兄,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君遙知幹咳了兩聲,連忙道:“百裏兄,何必較真呢?我只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

君遙知誠懇的點頭,“沒錯,我真的只是說說而已。”

“可是,我當真了。”

百裏顏微笑着看向君遙知。

君遙知心裏咯噔一聲,眸光閃爍,決定轉移話題。擡眸轉而看向譚矜,解釋道:“這片樹林的來歷,根據書中記載是別有一番蹊跷的。”

“蹊跷?”

“傳說虛雲遺跡是一座不知名神殿的殘骸,自神殿隕落之後,整片神土就成為一片飛沙。然而,沒過幾年,在風沙的一處迎來了一片祥雲,祥雲降下了大雨……”

大雨足足下了七天七夜,徹底的澆灌了部分黃沙。黃沙受到了雨水的滋潤,再次煥發出了生機,長出了這些樹木。

譚矜問道:“你識得這些樹木麽?”

她話裏所指的自是周圍的樹木。

這些樹木的長相與譚矜前世所見的白桦極為相像,卻又有不同之處。白桦的樹幹是不會閃金光的,而這裏的樹幹卻閃動着金光。

怎麽看都不會是凡品。

君遙知放眼掃了周圍的樹木,思量了片刻,說道:“如若我想的不錯,這些樹應該是仙雲樹。”

“仙雲樹?”

提到這三個字,百裏顏一下想到了什麽,長哦了一聲。紅眸折射出興奮的光芒,“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仙雲樹?”

譚矜愈發不解,皺了皺眉,“傳說中的?”

說着,她舉步來到了仙雲樹邊,探出手撫摸上仙雲樹的樹幹。指尖傳來的細膩的觸感,仿佛是撫摸上的清泉,一陣冰涼透過指尖襲來。

眸光一沉。

這種樹難道真的很稀有?

百裏顏聽出了譚矜話裏的好奇,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仙雲樹只是傳說中生長在神界和仙界交界處的樹木,因為樹幹呈雪白色,連在一起像是片片浮雲,故得名一雲字。”

“這種樹又為何而稀有?”

百裏顏道:“仙雲樹的作用繁多,渾身上下都是寶貝。樹葉可以入藥,樹幹更是建築雕刻得絕佳選材,至于樹汁則有療傷等奇效。”

譚矜恍然大悟。

于是,她擡眸上上下下把仙雲樹打量了一遍,嚴肅的問了一個問題,“我可以把仙雲樹扛回去麽?”

一陣輕笑聲傳來。

譚矜回頭,恰好看見了正笑不停的花跡痕。揚了揚細眉,疑惑道:“難道不能扛回去麽?”

聞聲,花跡痕堪堪止住了自己的笑。一雙墨眸微微眯起,如同彎月狡黠,輕聲說道:“譚姑娘,你覺得自己能扛動這裏的哪棵樹?”

“這個……”

譚矜看向整片樹林,試圖從裏面選出一棵較為嬌小的樹。

然後……

無果。

這裏的樹不知道是長了多少年,各個都足有五丈來高,直沖雲霄,被雲霧環繞期間。擡頭向上看去,一眼望不到樹冠。

譚矜眨了眨眼,看了良久後,也只能望而興嘆。

“算了,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君遙知突然想起一事,說道:“譚姑娘也無需沮喪。”

“嗯?”

君遙知眉目低垂,幾縷黑發微微斂下了杏眼。墨眸如含秋水,盈盈流轉着笑意,溫聲細語道:“有仙雲樹的地方,便會有一種獸的存在。”

“什麽獸……”

譚矜還沒問完,一旁的仙人參似乎是想到了,不住高聲道:“我知道是什麽獸!是不是仙雲鼠!”

仙雲鼠?

譚矜又懵了。

為何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六界的文盲,還是屬于一問三不知的那種……

“仙雲鼠是生活在仙雲樹林中的一種仙獸,玲珑小巧,其肉質鮮美,單單只是燒烤就是一道絕佳的風味美食……”

總而言之,仙雲鼠的作用就是用來吃,而且不光很好吃,還能夠補仙氣。

譚矜認真的聽完了君遙知的解析,一本正經道:“所以,這種鼠怎麽抓?”

在一旁的花跡痕抛了拋自己手中的石子,眼眸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嘴角噙起一抹淺笑,“抓老鼠,這還不簡單麽?”

譚矜怔住。

仙雲鼠雖說是仙獸,仍保留着老鼠的習慣。在仙雲樹林裏,除了灌木叢林中的野果,便再無其他可以吃的東西。

仙雲鼠好吃是它們最大的一個致命點。

只要利用好這一點,不愁沒有仙雲鼠可抓。

花跡痕是偷師百家的風雲人物,擁有常年風餐露宿的經驗。別說是抓老鼠了,不是開玩笑,只要是山上有的動物,他都可以抓來給烤着吃。

一雙巧手善于編制各種機關,更是深知動物的習性。

此時,花跡痕正靠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削着手中的樹枝。

匕首在花跡痕的手中仿佛是賦予了生命,每一刀下去都無比精準,只會飛出淺淺的木屑,不會有大塊的木頭。

很快,一根木片成型了。

旁邊,譚矜在用竹條幫他編陷阱,沒編一會,她就感到指尖有點疼痛,往疼的地方吹了吹熱氣,“你是打算弄什麽陷阱?”

花跡痕故作神秘一笑,“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譚矜愈發好奇。

然而,花跡痕守口如瓶,就是不肯再多說了。

倒是君遙知對花跡痕的陷阱有了興趣,蹲在一邊細細的觀賞。一手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眸,好奇問道:“你這些東西真能抓住仙雲鼠?”

花跡痕道:“若你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聽到可以打賭,君遙知的眼裏掠過一絲興奮,趕緊問道:“什麽賭?說說看。”

“若是我做的這個東西真能抓住仙雲鼠,之後的鼠肉你就把你那一份給我。”花跡痕繼續說道,“倘若我沒有抓到仙雲樹,反之,我便把我的那一份鼠肉讓給你。”

聽到花跡痕信誓旦旦的口吻,君遙知尚還有些猶豫。半垂下眼睫,低吟片刻後,道:“成交。”

花跡痕會心一笑,“好,成交。”

很快,一個陷阱做好了。

花跡痕做的很簡單,只是挖了一個坑,再把木制的陷阱放在了裏面。木制的陷阱有點像抓野豬的陷阱,陷阱就是一張木片編織出的大網,上面有着竹片制成的倒刺。

一旦獵物掉進了陷阱裏,根本沒有機會再從裏面翻身。

陷阱放在了坑洞裏,上面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花跡痕用手折下了周圍的灌木叢,形成一小片的樹枝球,遮掩住了洞口。

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裏面有陷阱。

灌木叢的灌木上長着小刺,花跡痕用手折的時候,小刺沒入了肉中,刮出了淺淺的血痕。

細小的血珠有幾滴不慎滾落在地上。

譚矜捕捉到了這一幕,趕忙上前,拿起花跡痕的手,關切道:“你的手沒事吧?”

花跡痕白皙的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傷。傷口極小,像是被針紮似的,若非從傷口中不斷冒出血珠,用肉眼是難以察覺。

花跡痕悄然抽回自己的手,搖了搖頭,無所謂道:“沒關系,都是小傷。”

說着,花跡痕選了一處石塊坐下。揮了下如火的紅袖,簡單的掃去石塊上的灰塵。

一只手攤開,用另一只手拔着手中的小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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