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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打鬥

“這地方又沒什麽人,更沒有個什麽見證者。”君遙知輕聲說道,“我們若是想搶。你又能如何?”

話裏的挑釁不加掩飾。

晖宸聞聲,眼中驟然生出寒意。翻手祭出了長劍,劍鳴聲在空中清亮。“既然如此,我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話落。不待君遙知有任何動作。獨見一抹銀光劃破了長風,在衆目睽睽之下殺到了君遙知的跟前。

快到一種極致,用肉眼難以捕捉。

君遙知眼底一派平靜。宛如止水柔和。幾縷黑發因風掃過耳畔,在長劍逼近他的瞬間,一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晖宸的第一劍落了空。

譚矜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悄然捏緊了自己手中的匕首。如同一只蟄伏在暗處的豹子。眸光閃現出無情的殺意。

只要晖宸傷了任何一個人,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晖宸第一劍落空之後,沒有多想。反手對準君遙知又是一劍。腳尖點地躍起。後背正對向君遙知眼前。微微側目,确認君遙知的方向。

紫色的衣袖獵獵作響。仿佛是紫蓮盛開,在空中掃出層層波瀾。

君遙知擡手。指尖躍出仙力。金光悄然交織,繪出朵朵金蓮,指尖一動。金蓮瞬間脫手,直奔向晖宸。

晖宸見狀,劍鋒一動,打算正面破了君遙知的金蓮。

金蓮在半空流溢出仙氣,橫掃出條條金色的光影,漂亮至極。猶如蝴蝶蹁跹,以柔克剛。

霎時,晖宸的劍鋒撞上了金蓮。

刺眼的銀光掃過了譚矜的瞳孔,她墨眸忍不住微眯。

僅是瞬間,金蓮被銀光刺破,綻放出了耀眼的金光。仿佛是煙花大片大片綻放,迷亂了所有人的視線。

晖宸沒有再動手,反而是轉身後退數步,迅速與君遙知拉開距離。

現在的局勢不宜再和君遙知硬拼。

到處都是金色的光芒,耀眼的金色占據了這一方土地。

局勢向着君遙知倒去。

正當晖宸後退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猶如鬼魅的聲音在晖宸的耳畔響起,“小子,你輸了。”

晖宸神情一怔。

趁着機會,君遙知揮袖,指尖一動。一縷金光穿透晖宸的肩膀,沒入血肉的噗嗤聲響起,幾滴鮮血飛濺在了地面。

晖宸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氣,不假思索的擡劍向後刺去。哪知君遙知的速度極快,蜻蜓點水般向後退去,在半空一旋身,迅速與晖宸拉開了距離。

完美的躲過了晖宸的反擊。

整個打鬥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娴熟,仿佛是練過千百回一般,沒有任何的缺點可言。

君遙知見晖宸的眼眶泛紅,肆無忌憚的輕笑一聲,饒有興趣的調侃道:“怎麽?困獸猶鬥?”

譚矜見狀,暗自心驚。

這是譚矜第一次見君遙知出手。

現在,君遙知徹底颠覆了譚矜對他的看法。

在墨城遇到君遙知的時候,她一直以為君遙知應該是翩翩公子,極其柔弱的形象。再加之百裏顏對她說過,關于君遙知身體的事情,譚矜更加認為君遙知是弱不禁風的那種……

如今,這哪裏還是什麽弱不禁風的君美人,簡直是個笑裏藏刀的刺客。

動作快很準,一擊必中。

脫身甚快。

晖宸聽到君遙知的挑釁,眼底再次抹上一層血色。微微喘氣,衆人本以為他會再次如野獸撲向君遙知。

令人萬萬沒想到,晖宸竟是一揮袖,轉身打算從中脫身。

如今,金鳳在他的手裏,他自是沒有道理再和譚矜他們糾纏下去。到時候,反倒是他弄的一身傷,金鳳又被譚矜他們奪去。

實在是得不償失。

晖宸不是傻子,見好就收。

百裏顏看出了晖宸的意圖,一閃身出現在了晖宸的跟前。穩當的落在了晖宸的眼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紅眸冷漠,“你想去哪?“

晖宸見路被攔,沒有多想,撤身打算找其他路逃走。結果,周圍的仙獸如大夢初醒,一窩蜂的湧上前,攔住了晖宸的去路。

空中有飛禽把手,一層一層的飛禽圍成圈。翅膀擋住了太陽的光芒,投下了一片陰影,把天空的明亮罩住。

飛禽壓在天上,黑壓壓的一片。

明顯是沒有去路。

晖宸面上仍是保持平靜,餘光再次掃向下路。

陸地上的走獸同樣沒有給他留路。

從裏到外擠滿了一片,別說是個人了,就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各個仙獸眼中殺意暗湧,看向晖宸的眼神仿佛是利刀,恨不得撲上前把晖宸撕碎。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晖宸早就死在了仙獸入如刀的目光之下。

金鳳在仙雲樹林的地位尤其重要,簡直是仙雲樹林一方的霸主。此次金鳳受傷,全因為對百裏顏掉以輕心。

本以為百裏顏身形嬌小,不足為患。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晖宸,才讓金鳳吃了大虧。

眼下晖宸要把金鳳帶走,其他仙獸又怎會同意。

由于事發突然,仙獸還沒有反應過來。

經過君遙知和晖宸一戰,其他仙獸紛紛醒悟,這才想起自己的霸主還在晖宸手裏。

小兔崽子,抓了我們的霸主,居然還想全身而退?

一只黑豹率先仰天長嘯,邁步沖向了晖宸。

晖宸眸光乍寒,手持長劍,直刺向了黑豹。黑豹動作敏捷,碧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劍光,縱身躍起,一側身閃到了晖宸的旁邊。

張開血盆大口,直攻向晖宸的脖子。

晖宸手提長劍,手腕一反。劍鋒頓時歪側,轉眼又重新對準了黑豹張開的大口。

黑豹來不及收口,一口咬在了利劍上。吃痛的嗚咽了一聲,豔紅的鮮血浸染了所有仙獸的瞳孔。

晖宸再一使力,如同釣魚甩杆似的,把黑豹甩在了地上。

黑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涼。

猶如丢進平靜湖水裏的石頭。

其他仙獸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躍步上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無須再忍!

抓了它們的霸主不說,如今還傷了他們的獸,簡直不能再忍下去!

一時間,全部的仙獸沸騰了。

與此同時,花跡痕不着痕跡的來到了譚矜的身邊,擡手摁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把手中的匕首收下去。

譚矜明白花跡痕的意識,指尖一動,一簇火焰起。手中的匕首自成一道白光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晖宸感受到來自四方的殺意,不敢再輕舉妄動。連帶一旁的百裏顏,也不知在何時悄悄退下,留給仙獸一方報仇的場地。

晖宸持劍,目光掃過周圍,試圖能從中找到一條出路……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重重如潮水的仙獸,根本無路可尋,更無路可走。數不清的仙獸圍住了這一方場地,更遠處還有仙獸在源源不斷的前來。

晖宸已無路可退。

額角不知不覺蒙上一層細汗。

仙獸帶着殺意逐漸逼近,晖宸不禁握緊了劍柄。輕喘口氣,在仙獸接近他的剎那,一劍破空刺去,挑起串串血花。

仙獸同時行動。

走獸掠地而起,飛禽俯身長擊。

就算晖宸的修為再深,雙拳難敵四手,一人難鬥百獸。虛雲遺跡的仙獸都不是蓋的,修為至少是在三重天之上。

就算晖宸少年有成又如何,不過是區區五重天的修為。

譚矜一行人找了一處好的角落,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湯看戲,順便還端出了小板凳。

晖宸被打,譚矜是相當喜聞樂見的。

果不其然,沒有一會,晖宸就落了下風。被群仙獸咬的到處亂跑,華衣被撕的淩亂,血腥暴露在空氣中。

君遙知手捧着湯,遺憾道:“多好的湯啊,可惜這空中有些難聞的味道。”

這話自是針對的晖宸。

晖宸聞聲,心中是敢怒卻不能言。眼下的仙獸并不打算放過他,他現在沒時間跟君遙知計較。

正當譚矜以為晖宸會被仙雲樹林的仙獸撕得粉碎時,又是一人從天而降。與此而來的還有萬劍。

萬劍從天襲下,亦如驟雨疾馳。

地上出現金色的陣法,繁瑣的符文流轉,光芒吞吐出如霧的仙氣。仙氣晶瑩剔透,如同雪霧。

劍雨突如其來,所有仙獸猝不及防,被劍影貫穿了身體。飛禽像是斷線的風筝從天空墜落,喉中發出低聲的嗚咽。

走獸的動作被萬劍生生打斷,長劍刺穿了它的後背,溫熱的鮮血染紅了它們的皮毛。

晖宸借此機會,總算有了*的時間。

那人伸手把晖宸從仙獸中撈出,不等衆人反應,踏風往天上而去。揮手再次揚出了萬劍,仿佛花的綻放,四散開來。

仙獸不敢再加以阻攔。

那人動作很快,抓住這一絲突破口,帶着晖宸殺出了妖獸的重圍。

發生的一切僅僅是在半柱香的時間。

就算是譚矜他們想攔也攔不住了。

眼睜睜的看着晖宸跑了。

譚矜轉眸看向花跡痕,輕聲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譚矜口中的誰自是指的救晖宸的人。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救晖宸,更何況還是在仙獸的口中搶人。

花跡痕嘲諷的笑了一聲,墨眸一沉,注視向譚矜,“聰明如你,你難道不會知道是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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