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身份
譚矜一眼就能确定這裏是陰閻地源,放眼望去街道上滿目蕭然。街道的兩邊,木制的高樓上懸挂着白紙燈。燈上畫着詭谲的符號,以朱紅和墨色相互映襯。
風一吹白紙燈嘩啦作響,裏面的燈火呈現出如血的赤色。幽幽的光亮。宛如柳絮拂風,透着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她曾在另一個地方感受到過。
這個地方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墨城。
當初。在被南域的人擄走的時候,她曾在偶然中細微的察覺到過。
如今,譚矜輕擡起手。合上眼凝聚神識。絲絲縷縷的陰氣浸入指尖。仿佛是如陰氣一般充斥着冷徹骨髓的寒意,卻有與陰氣不同,除了純粹的寒意外別無生機。
陰氣上還能凝聚出鬼魂。陰閻地源的氣息絕無可能。
忽地。一陣吆喝聲從遠處傳來,帶着幾分灑意。
其說話的發音并不同于譚矜之前所聽到的任何一種語言文字的發音。這個說話的聲音時而狹促,時而聲音寬宏。像是在用不同的語言說同一句話似的。
譚矜心中不由升起好奇。沿着石磚鋪成的小路。尋聲覓去。這個地方越走到深處,周圍的溫度愈是寒涼。冷風不斷的吹過她的頸脖。整個人猶如置身在冰窟。譚矜下意識的想驅動仙力抵禦寒冷,卻發現催動了幾次仙力都無果。
脆弱的仙力在寒風之下。像是薄薄的紙張,不堪一擊。
譚矜心中不由泛起嘀咕,莫非陰閻地源真像之前流琴所說。是天道為了遏制萬法構建而成。
想着,譚矜不知不覺走到了陰閻地源的深處。
這條街上一路看不見任何的人。
唯有那吆喝聲,一直清晰的盤旋在譚矜耳畔。
那道聲音仿佛是專門為她指路的。譚矜不知為何越發堅定了探索聲音源頭的事。周圍的景象越來越朦胧,四處漸漸飄起了濃濃的黑霧,把道路兩旁所有的高樓都罩住。
只留下隐隐約約的一個輪廓。
這個地方安靜的吓人。
迎面的風不再只是風,裏面夾雜着零碎的飛雪。飛雪細細密密的覆上了譚矜的眉目,明明大小只如粉塵一般,卻粒粒猶如寒針直刺魂魄。
譚矜想停下步子,但她發現身體已然不受她的控制。
到了後面,飛雪越來越大。
飛雪蓋在她的身上,像是全身裹着利刺。
而利刺最鋒利的部分正對着她的身體。
整個過程像是在接受酷刑。
酷寒和疼痛交織,每一下都仿佛在觸動她的神經。
到了後面,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凍成了冰塊。
每走一下便咔咔作響。
那道聲音沒有停止,她繼續走到底。
譚矜現在對于好奇心害死貓有了更深刻的意識。
譚矜在風雪中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物已被風雪全部覆蓋,在疼痛的麻木下,像是已經沒有靈魂的身體在走動。
在一片白茫茫中,不知過了多久。一絲溫熱像是白雪中的火焰,一閃而逝,原本鋪天蓋地的白雪漸漸地褪去,像是白色的幕帳被人拉開,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
依然是熟悉的街道,兩邊的高樓上沒有一絲濕潤。
剛剛的白雪像是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是譚矜的眼前俨然多出一個攤位。
這個攤位一面大旗招風,一張簡陋的桌子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這些瓶瓶罐罐中整齊的插着大小不一的木簽。
雖然大旗上的字譚矜不認識。
但是從攤位的結構上她能隐隐猜出應該與算命的差不多。
于是,她走上前,來到那個人面前。譚矜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他數眼,輕聲的問道:“你……聽得懂我說話麽?”
陰閻地源不同于其他地方,這裏既然有萬法,也會有衆多的不曾見識的文字。這些文字在書上沒有記載,而在天道主宰的六界也甚少有人認識。
所以,譚矜只能試問,看這個人能不能聽懂現在六界所流行的語言。
那個人聽到譚矜的聲音,緩緩擡起了頭。只見他身上披着類似于蓑衣的東西,頭戴着破鬥笠,把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獨獨留出一雙泛着精光的眼睛。那雙眼睛在見到譚矜時,微微縮了一下,似乎在确認着什麽。
他的目光尖銳,讓譚矜感覺渾身上下不适應。
譚矜本想再試探性的問一句,卻聽到他說話了。
那個人發出的聲音極其特別。
“你……是……天道主宰下的誰?”
譚矜有些摸不清頭腦,于是把自己的身份随便編了一個,“我是鳳家的……三小姐。”
譚矜說完還确定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很肯定這個答案。
對方顯然不信,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老樹的木枝被風吹拂,沙沙作響。在洪亮之中,帶着一絲喑啞。
“你騙人,你根本不是天道主宰之後的人!”
此話一出,猶如一記驚雷落下。
譚矜先是一愣,而後幹笑了兩聲,“你開玩笑吧?我今年不過才十八歲。”
對方無比肯定的說道:“你一定不是天道主宰的人,你應該……”
譚矜一眼就能确定這裏是陰閻地源,放眼望去街道上滿目蕭然。街道的兩邊,木制的高樓上懸挂着白紙燈,燈上畫着詭谲的符號,以朱紅和墨色相互映襯。
風一吹白紙燈嘩啦作響,裏面的燈火呈現出如血的赤色。幽幽的光亮,宛如柳絮拂風,透着一股熟悉的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她曾在另一個地方感受到過。
這個地方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墨城。
當初,在被南域的人擄走的時候,她曾在偶然中細微的察覺到過。
如今,譚矜輕擡起手,合上眼凝聚神識。絲絲縷縷的陰氣浸入指尖。仿佛是如陰氣一般充斥着冷徹骨髓的寒意,卻有與陰氣不同,除了純粹的寒意外別無生機。
陰氣上還能凝聚出鬼魂,陰閻地源的氣息絕無可能。
忽地,一陣吆喝聲從遠處傳來,帶着幾分灑意。
其說話的發音并不同于譚矜之前所聽到的任何一種語言文字的發音。這個說話的聲音時而狹促,時而聲音寬宏,像是在用不同的語言說同一句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