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起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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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電影和小說裏,他們才可以兜兜轉轉再遇見,而現實生活是,即便再見面,即便說重新開始,也無異于重蹈覆轍,沒有任何意義,該放下的就放下吧,也應該釋懷了。
運動會圓滿的結束了,天上下起了綿綿細雨,頒獎儀式推遲到了下個星期,高岚為了獎勵同學們,于是請客吃飯。
高岚緩緩的走進教室,雙手撐在講臺上,看了一眼同學們說道:“各位同學,你們辛苦了,大家表現都不錯,今天老師請你們吃飯。”xǐυmь.℃òm
同學們大喊,“高老師威武。”
高岚笑着說道:“我會在班級群裏通知家長,你們會晚一點到家,你們不用擔心。”
同學們都興奮的開始拍起了桌子。
就近原則,高岚把飯店選在了萬事勝意的飯店,就是學校附近,葉遲眠他們總愛去的那家飯店。
因為大家都是未成年,都是高中生,所以高岚明确表示,不能喝酒,只能喝飲料。
他們走進飯店,店裏面人爆滿,他們的老位置也沒有了閑下來。
沈以沫說道:“老板,你這生意不錯呀,我們的老位置也沒有了。”
老板笑了笑,“不管生意好不好,反正你們的老位置是不會閑下來的。”
葉遲眠微微一笑,“我可記得上次我們來的時候,沒有人哦!”
老板心直口快的說道:“那都是江渝提前好幾天跟我說了的,說你們要來,讓我把位置給你們留着。”
原來那次吃飯,是江渝早就計劃好了的,沈以沫說道:“沒有想到啊,江渝思考周全呀!”
江渝和季岩肩并肩的走了過來,看着老板和她們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呢?怎麽還不進去?”
老板給了葉遲眠他們一個眼神,立即說道:“沒說什麽,你們快進去吧!”
葉遲眠和沈以沫忍不住一笑,沈以沫悄聲對葉遲眠說,“小眠,江渝肯定讓老板瞞着我們。”
葉遲眠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聚餐開始了,飯店裏面擠滿了人,同學們起哄,讓池桉靠着葉遲眠坐,說為了感謝他們,感謝班長和體育委員,因為有他們,運動會才會圓滿的結束。
葉遲眠和池桉互相看了一眼,池桉端起一杯可樂說道:“合作愉快。”
葉遲眠也端起一杯可樂,和池桉碰了一下杯,“合作愉快!”
同學們都開心的尖叫。
池桉慢慢的靠近葉遲眠悄聲說道:“我有事想要跟你說。”
葉遲眠問道:“什麽事?”
池桉瞄了一眼門口,表示去外面說。
葉遲眠秒懂,慢慢的站起身,他們兩個悄悄的出去了,本來以為無人知曉,但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江渝看在眼裏。
他怎麽能讓葉遲眠單獨和池桉出去呢?他不知道以什麽樣的身份,反正不行,他要去看看。
池桉和葉遲眠走到飯店外的橋上,聽着河水慢慢的流,河面裝了彩色的燈,河水也被映襯的五顏六色。
葉遲眠趴在欄杆上,低頭看着彩色的河水,嘴裏不停的說着:“快看,這水真好看。”
池桉雙手插在褲兜裏,沒有往日的幹脆和果敢,有些心不在焉,也沒有認真聽葉遲眠說話。
感覺他有些小猶豫和小糾結。
葉遲眠見池桉沒有回答她,擡眼看着池桉問道:“你有什麽事呀?”
池桉抿了抿嘴唇,“別着急,你讓我再醞釀一下。”
葉遲眠微微一笑,“這可不像你呀,你池桉有什麽說什麽?什麽事情還需要醞釀呀?”
池桉動了一下嘴唇,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砰!砰!砰!砰砰砰!”
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天空綻放,葉遲眠激動的快要跳起來了,她用手指了指天空,大聲喊道:“池桉,你快看,好美呀!”
池桉偏着腦袋,看着葉遲眠深情款款的說道:“是呀,好美。”
江渝站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靜靜的看着他們,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過去和不合時宜。
江渝看了一眼滿天綻放的煙花,又看了一眼葉遲眠,他心裏想着,不管未來會怎樣,但是他不會遺憾,他和葉遲眠看過同一場煙花。
就算沒有肩并肩也沒有關系。
池桉雙手撐在欄杆上,靠近葉遲眠,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葉遲眠,我喜歡你。”
葉遲眠回過頭,看着池桉問道:“你說什麽?”
池桉淡淡的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沒,沒說什麽。”
葉遲眠低低一笑。
煙花轉瞬即逝,池桉有些小失落,他淡淡的說道:“我們回去吧!”
說完,就要朝飯店的方向走去,葉遲眠趕緊拉住他的手,說道:“我們一起去浙江好不好,如果我們大學在一個學校的話,我們就在一起。”
池桉很激動,他緊緊的拉着葉遲眠的手,語無倫次的說道:“所以……所以你剛才聽見了。”
葉遲眠挑了一下眉毛,“誰叫你那麽慫,都說了一次了,還不肯說第二次。”
池桉此時此刻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是拉着葉遲眠的手,不願意放開。
池桉語無倫次的說道:“眠……眠眠,請允許我這樣叫你,我總要和別人叫的不一樣,我……我知道,現在說喜歡還太早,但是我忍不住了,我會用行動來證明的。”
葉遲眠笑着說道:“好,你不用着急,考核期可是三年哦,現在才高一呢!”
池桉說道:“沒事啊,慢慢來,我一定會通過考核的。”
江渝聽不清楚兩個人在說什麽,但就是感覺不簡單,他不知道是憑直覺還是什麽。
他快速走過去,對葉遲眠說道:“小眠,你們在這裏啊?剛才老高還問你們來着。”
葉遲眠和池桉被江渝吓得趕緊松開了手,葉遲眠吞吞吐吐的說道:“那……那我們就回去吧!”
說完,看了一眼池桉,然後就率先走了。
江渝看了池桉一眼,池桉滿臉的幸福和得意洋洋。
江渝站在原地,勾起嘴角,努力扯出一抹微笑。
池桉從他面前經過,江渝拉住了池桉的手,池桉一臉疑惑,不爽的甩開他的手。
池桉問道:“你有事嗎?”
江渝看着池桉,認真且心酸的問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小眠?”
池桉挑了一下眉毛,“對,我喜歡葉遲眠,很喜歡。”
江渝不服輸的說道:“我也喜歡她,那我們公平競争。”
池桉笑着拍了一下江渝的肩膀說道:“沒有必要吧!我怕你會受傷。”
江渝拍掉肩膀上池桉的手說道:“不用你擔心,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江渝也離開了。
年少的喜歡就是這樣,可能不會明确的表達有多喜歡一個人,但是真的超級喜歡那個人。
突然之間,葉遲眠被電話鈴聲驚醒,她猛的坐起來,她不是在萬事勝意的飯店嗎?這是哪裏?什麽情況?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仔細一看,這是她的房間。
所以……
所以,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罷了,只是這個夢會把她和他的三年都诠釋的清清楚楚。
夢醒了,她也該清醒了,她只是因為太想池桉了吧!
他們的三年像電影一樣,一個情節一個情節的閃過,真實的讓葉遲眠覺得自己正在經歷一樣。
她還心存幻想,不管是不是夢,她不能接受池桉沒有高考,不能接受池桉離開了的事實,她好想好想停留在那段時間。
葉遲眠緩緩的拿起手機一看,手機屏幕上顯示是2021年,好吧,确實是她想多了。
但是,桌子上的紙條格外顯目,她拿起紙條,是池桉寫的,紙條已經被她的淚水打濕了。
葉遲眠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理清思路,池桉,沒有參加高考,昨天晚上畢業晚會,他也沒有出現,葉遲眠喝醉了,路上遇見的人是池桉,池桉送她回了家。
當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看着茶幾上的紙條,葉遲眠哭的撕心裂肺,她哭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什麽都有,有池桉,有他們的那三年,有池桉和她的未來。
可是,夢終究是醒了,他們也回不到過去了。
葉遲眠嘆了一口氣,為什麽要回到過去呢?過去再美好,那也畢竟是過去呀!她相信,她和池桉的未來更精彩。
葉遲眠确信,池桉回來看過她,葉遲眠一定要找到他,無論如何,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是很想很想見他。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已經是沈以沫打的第二十個電話了,差點就上門找葉遲眠了。
葉遲眠翻着未接電話,原來這一場夢這麽有吸引力,幾十個電話都沒有吵醒葉遲眠,她還是懷念過去的,因為事實證明,她當時确實不想醒來。
“小眠,怎麽回事?小眠。”
電話那頭,沈以沫焦急的問道。
葉遲眠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啊,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
沈以沫松了一口氣,“你吓死我們了,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沒有接,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葉遲眠勉強的笑了笑,“我沒事,很抱歉。”
沈以沫說道:“沒事,你沒事就行。”
“昨天晚上班級聚會,我們四個都沒有來得及好好聚一下,今天下午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沈以沫繼續說道。
葉遲眠淡淡的回答道:“好。”
挂掉電話,葉遲眠再次看了一眼紙條,她輕輕的摩挲着,然後把她放進了盒子裏面。
自言自語的說道:“池桉,我一定會找到你,這一次我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還是那個飯店,萬事勝意,很熟悉,又好像很遙遠,葉遲眠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她好像在那個夢裏面沉淪了。
事實告訴她,這是2021年,是他們高考結束的第一天。
池桉,池桉,他的名字,他的樣子,都在葉遲眠腦海裏揮散不去。
“小眠小眠,這裏!”
沈以沫沖她揮了揮手,葉遲眠看了一眼沈以沫,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她總是想起和池桉在那個地方發生的事情。
他喝的醉醺醺的那次,他的兄弟異口同聲的叫她嫂子,運動會那次,池桉說着合作愉快,還有他們在橋上說的那些話。
葉遲眠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不要想了。
葉遲眠緩緩的走過去,在座位上坐下,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昨天晚上可能酒喝多了,所以今天早上睡過了。”
江渝看着葉遲眠一臉擔心的問道:“小眠,你沒事吧?頭還暈不暈?”
葉遲眠搖搖頭,“沒事,不暈了。”
沈以沫說道:“那就好,點什麽菜呀?我們還是老樣子嗎?”
都默契的點了一下頭,沈以沫大聲喊道:“老板哥哥,我們還是老樣子。”
老板笑着說道:“好嘞,你們稍等。”
葉遲眠抿了抿嘴唇問道:“那個……昨天晚上,池桉來了嗎?你們看見他了嗎?”
江渝臉上閃過一絲的不安,低着頭不說話,眼神有些躲閃,他不敢看葉遲眠。
沈以沫想了想說道:“沒有吧!他不知道怎麽了?高考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沒有來,畢業晚會也沒有來,真是可惜了,高考就這麽一次。”
葉遲眠低着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是啊,好可惜,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去浙江的,可是……明明說好了,大學要在一個學校的,可是……可是池桉失約了。
季岩撞了一下沈以沫的胳膊,然後看了一眼葉遲眠和江渝,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沈以沫看着葉遲眠,葉遲眠有些讓人心疼,沈以沫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氣氛很尴尬,明明高考結束之後是解脫,他們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的狂歡,他們可以盡情的玩,盡情的喝酒,但是葉遲眠高興不起來。
“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們說。”
江渝突然站了起來,認真的說道,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葉遲眠他們都看着他,等他說接下來的話,季岩說道:“渝哥,說就說呗,幹嘛站起來呀?”
江渝沒有回答,看着葉遲眠說道:“池桉……或許……是因為我……才沒有來參加高考的。”
葉遲眠瞪大了眼睛,池桉就是她的硬傷,只要提起池桉,她的情緒就會失控。
葉遲眠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強壓自己的情緒,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為什麽?為什麽呀?”
沈以沫抱着葉遲眠顫抖的肩膀說道:“小眠,你冷靜一點,別激動。”
江渝說道:“高考前一個星期,學校門口有幾個小混混在收保護費,我看不下去了,就去找他們理論,結果就和他們打了起來,第二天他們叫了很多人來堵我,然後就在小巷子裏碰見了池桉,他說讓我把這件事交給他,後來,那些小混混就沒有來找我了,我以為他解決了……我……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
葉遲眠抱着頭,痛哭,她用手捂着臉,眼淚從指尖溢出來。
她很難過,現在她找不到池桉,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她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沈以沫輕輕的拍着葉遲眠的後背,安慰的說道:“小眠,沒事的,你也別難過,我們找到池桉,就知道事情的經過了,萬一他沒有來考試,不是因為這件事呢?你也別太擔心了。”
葉遲眠什麽話也聽不進去,她只是哭,用哭來釋放自己的情緒,因為她也确實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季岩說道:“渝哥,你也不要自責,萬一池桉不是因為這件事呢?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麽,你們都不要這麽頹廢,等我們找到池桉,就真相大白了。”
葉遲眠不怪江渝,她只是怪自己,自己天天和池桉在一起,都沒有注意他的不對勁,反而是池桉怕她高考壓力大,每天都想着法的哄她開心。
高二那年,元奶奶去了國外,和池桉的媽媽一起生活,都說婆媳矛盾尖銳,可是在元奶奶和池桉他們媽媽身上沒有體現。
記得當時,葉遲眠還說羨慕元奶奶和池媽媽,池桉開玩笑的說道,“我媽媽也很好相處,以後你也不用擔心會有婆媳矛盾。”
葉遲眠害羞的說道:“誰要嫁給你呀?”
想起以前,總是很美好,可是現在,只能葉遲眠一個人暗自神傷。
現在,他們也失去了聯系。
葉遲眠不知道應該去問誰,葉遲眠去找丁傑,去找池桉的那些兄弟們,他們都走了。
葉遲眠跑遍了大街小巷,問遍了所有人,依然沒有池桉的消息,有人說他出國了。
葉遲眠記得,池桉确實在那張小紙條上說過,說他要出國,讓她不要找他。
葉遲眠真的很無助,但是,她不會輕易放棄的,她會找到他的,一定會的。
他們說過的詩和遠方,他們談起的未來,她不會就此作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