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們脫離了軌道
希望你多年以後想起我,是那個溫文爾雅,落落大方,打電話到深夜說想你的女孩,而不是那個哭得歇斯底裏,撕心裂肺,糾纏不清,求你別走的瘋子。
葉遲眠和池桉一起上下學之後,季岩感覺自己也莫名的失寵了。
葉遲眠無論如何都不會抛棄她的沈以沫,池桉倒是也不介意,等沈以沫的時間長一點也無妨。
這樣他和葉遲眠單獨待的時間還會更長一點,等沈以沫的時間,池桉總是會去給葉遲眠買她最喜歡吃的小籠包。
經過很多次周末早晨的“偶然遇見”,池桉總算知道了葉遲眠早餐喜歡吃什麽。
每一次遇見的時候,葉遲眠總是會提着小籠包,還有豆漿。
“吶,眠眠,吃點早餐吧。”
池桉把豆漿和小籠包遞給葉遲眠,葉遲眠驚訝的問道:“哇塞,都是我喜歡吃的。”
池桉說道:“那是當然。”
語氣裏略顯得意。
兩個人站在紅綠燈路口啃包子,确實有點尴尬,加上池桉那該死的顏值,他們兩個就像動物園的猴子,被人圍觀。
幸好旁邊有一個公交車站臺。
“要不,我們過去坐着吃。”
葉遲眠實在受不了周圍熾熱的目光了。
池桉看了一眼葉遲眠,點了點頭,“好。”
不管過去多少年,我想他們都會記得這個場景,坐在公交車站臺啃包子的場景,不過,這也是他們的青春呀。
沈以沫還是姍姍來遲,看了一眼葉遲眠又看了看池桉,笑嘻嘻的說道:“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又睡過頭了。”
池桉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面癱。
葉遲眠挽上沈以沫的胳膊,說道:“沒事,早就習慣了。”
沈以沫笑了起來。
雖然以前池桉總是遲到,李得仁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現在是真的讓李得仁頭痛了。
葉遲眠和沈以沫總是掐着時間進入校園,現在好了,隊伍裏面還多了一個池桉,李得仁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李得仁提醒了他們好多次,但每一次,他們都在瘋狂挑戰李得仁的底線,讓他哭笑不得。
一看見葉遲眠和沈以沫走進教室,江渝望眼欲穿的感覺終于得到了松弛,他急匆匆的拿着牛奶和面包往葉遲眠座位上趕。
看着池桉跟在後面進入教室的那一刻,江渝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高飛從他旁邊經過,拍了一下江渝的肩膀說道:“江大神,你愣在這裏幹嘛?”
江渝這才回過神來,沖高飛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哦,沒事。”
高飛看了一眼江渝,慢吞吞的回到了座位,嘴裏嘟嘟囔囔的念叨着,“沒事,沒事愣在那裏當雕塑嗎?”
江渝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抹笑容,慢慢的走到葉遲眠旁邊,把草莓奶昔和面包遞給葉遲眠,“小眠,沒有吃早飯吧?”
葉遲眠擡頭看了一眼江渝,說道:“江渝,謝謝,不過,我已經吃過了。”琇書蛧
江渝伸出去的手尴尬的懸在空中,他有點不知所措,不只是行為,還有內心。
他能感受到,和池桉說好的公平競争,他好像早就輸了,葉遲眠的心,早就偏向了池桉,只是他自我欺騙罷了。
氣氛尴尬到了極點,江渝伸出去的手沒有半點收回的意思,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響。
“江渝,不夠意思啊,我還沒有吃早飯呢,怎麽不知道給我呀?”
季岩罵罵咧咧的,伸手拿過了江渝手上的面包和草莓奶昔。
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大家心裏面都有了各自的想法,有人歡喜,有人愁。
“同學們,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正式放寒假了,作業會發在微信群裏面,大家時刻關注,最後,提前祝同學們新年快樂。”
高岚的話剛說完,同學們就開始驚呼起來了,放假了,誰能不開心呢?對吧。
按照葉遲眠和江渝他們一直以來的規定,每一次放假之後的第一天,他們四個都要去吃火鍋撸串。
“小眠,不能忘記了喲,我們放假之後第一次事情是吃火鍋撸串。”
季岩微笑的提醒道。
沈以沫沒好氣的說道:“季石頭,就你話多,我們小眠記性好着了。”
季岩看了一眼沈以沫,弱弱的說道:“我知道啊,我這是拍窗子說給門聽。”
沈以沫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什麽玩意兒?”
季岩說:“指桑罵槐,懂不懂,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沈以沫立即撲身過去要揪季岩的耳朵,季岩本來是想要閃身躲開的,一想着沈以沫大大咧咧的。
說不一定自己一躲開,就和大地來一個親密接吻,季岩幹脆就不動了,任由沈以沫發揮。
“那個……我覺得可以帶家屬的吧?”
沈以沫看了一眼葉遲眠又瞄了一眼池桉。
季岩脫口而出,“當然可以。”
說完之後,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但又沒有辦法,話都說出口了。
還是熟悉的店和熟悉的人,他們在門口會合,他們看見池桉的那一刻,倒是沒有顯得驚訝,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
“大家稍微再等一下,江清還沒有來。”
江渝淡淡的說道。
葉遲眠開始有些慌了,江清也來了。
那段快要被甜蜜沖昏頭腦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裏,池桉救過江清,他們……
葉遲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池桉,池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江清這個人在他生命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哥,葉姐姐。”
江清從遠處跑了過來。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紮着高馬尾,青春又有活力。
葉遲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
“葉姐姐。”
江清很快跑到了他們面前。
沈以沫說道:“小丫頭,你怎麽就知道叫葉姐姐呀,我可是生氣了。”
江清立即笑了起來,乖順的喊道:“沈姐姐。”
“這裏這裏,季岩哥哥。”
季岩指了指自己。
沈以沫皺了皺眉頭,冷不丁的給了季岩一腳,“怎麽哪裏都有你呀?”
“江清,這是池桉哥哥。”
江渝不情願的介紹道。
盡管江渝心裏面很不爽,嘴角依然保持微微上揚。
江清擡眼看了一眼池桉,臉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池桉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沈以沫立即解釋道:“小清,你別介意呀,池桉他一直都這樣。”
江清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江清和葉遲眠之間的小秘密只有對方知道。
老板熱情的走了上來,看了一眼他們,笑嘻嘻的問道:“原來你們都認識啊?”
季岩拍了一下老板的肩膀,說道:“哥,這話怎麽說呀?”
老板說道:“都是老熟人呀。”
“哦,原來如此,那就還是老樣子吧,怎麽樣?”
季岩問道。
大家都點了點頭。
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氣氛總是顯得尴尬,各自心裏面盤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葉姐姐,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吧。”
江清突然說道。
葉遲眠微笑的點了點頭,“好。”
剛到洗手間,江清就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葉姐姐,池桉好高冷呀。”
“而且感覺他還是一個面癱,沒有表情也不愛說話。”
江清說道。
葉遲眠說道:“那他在小胡同救你的時候,是不是這樣的?”
話剛說出口,葉遲眠就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個巴掌,自己到底是在幹什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嗎?
葉遲眠都有一些讨厭這樣的自己了。
江清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葉姐姐,當時晚上很黑,我也看不清楚臉,我當時很懵,只記得當時有人喊了一聲,“走了池桉。”所以,現在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他了,他給我的感覺很陌生。”
聽了江清的話,葉遲眠說不出來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她內心真的不希望江清記憶深處的那個人是池桉。
可能這樣真的很自私,但是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如果池桉是江清記憶中的那個人,那他一定會影響江清很久很久的。
葉遲眠陷入了深思,江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葉遲眠緩過神來。
“葉姐姐,你怎麽了?”
江清一臉擔心的問道。
眼神裏閃爍着的光,是單純而又美好的。
葉遲眠微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葉姐姐,還想要麻煩你一件事。”
江清看着葉遲眠,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葉遲眠無法拒絕,只能點點頭。
“葉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池桉,那件事,他還記不記得?”
“好。”葉遲眠點了點頭。
其實,她也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怕自己接受不了,但是,遲早要面對,倒不如自己先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