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溫泉洗浴
南木心知自己方才那番話定是惹毛了葉莫塵,因此幹脆利落的跑遠了,防止葉莫塵惱怒之下直接把他從這山莊子裏趕出去。
只是他先前在與葉莫塵往返的路上出了層薄汗,如今消停下來,便是覺着全身黏黏糊糊的甚是惱人。于是他又折返到宅院裏,跑到葉莫塵宿着的正卧中,自那衣櫃裏翻出件合眼緣的衣裳來。
他一手拎着那幾件衣服,三兩下溜到山莊後的幾眼溫泉裏去。
夕陽西下,現在已然是酉時,後山處只有幾個侍衛看顧着,冷清的很。這些侍衛三腳貓的身手,南木尚且不看在眼裏,他大搖大擺的從屋檐上穿行而過,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蹤跡。
因此他一路順風順水的走到了最裏處。後山上雖有多個泉眼,卻大都是連接在一起的,只有竹林間的那一汪清泉是丞相專享,哪怕丞相鮮少來到這山莊,平日裏也是積威甚重的,這地方向來無人敢涉足。
說是丞相專享其實也并不确切,只是這避暑山莊本就是當年葉家置辦的田産,最內處的溫泉當然是為葉家本家人準備的,如今葉家只剩葉莫塵一人,這溫泉自然就獨屬于他了。
南木并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是想着找個安靜無人的地方好生泡個澡,又見這竹林幽靜,泉霧缭繞,便當機立斷的褪了衣裳,悠悠哉哉的走進池子裏。
這溫泉水只有齊腰深,四處用圓潤如玉的卵石圍着,明明是個活泉,卻泛着細膩的乳白色,入手便是溫滑清澈的觸感,南木微微阖上雙眼,似乎凡塵往事皆已忘卻,只餘下耳邊竹林的沙沙作響,惬意的緊。
只是一道身影總也止不住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忍不住去想這人現在身在何處,是否還因為那幾句碎語在生他的悶氣,又或者在做些其他什麽事情。
南木彎起嘴角。
有個人在心裏惦念着,不管這人到底做了些什麽,又或者對自己有沒有什麽別樣的感情,都覺得原本懸在空中的心陡然的踏實下來,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甜蜜蜜的盛滿整個胸腔。
他伸手撈起一捧溫泉水來,看着這水在他手中緩緩流到池子裏,溫潤的觸感輕撫着他的手心,細膩柔軟。他下意識的收了手掌,忽然就記起來白日裏被他抱着的葉莫塵的模樣。
淡然溫和,氣度不凡,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耳尖卻是不由己的悄悄紅了,一雙眸子似乎與平日無甚差別,可南木換了個角度低頭看着,愣是瞧出了幾絲驚心動魄的媚意。
當時南木忙着與葉莫塵逗趣耍嘴,又顧及着葉莫塵低落的情緒,因此并沒有多想,可以現在細細回味來,便是不由自主的記起了好多細節。
南木想到這裏,瞬間下腹一緊。
他有些無語的低頭,瞄了一眼自己泡在溫泉裏的大腿根,心道泡溫泉這種清心寡欲的事情,竟是被他泡出火來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左右也是白日裏的葉莫塵太好看了些,南木這樣想着,忍不住将葉莫塵整個人從頭到尾的肖想了一番,登時便有些把持不住。
南木将手伸了下去,在腦海裏瘋狂的描摹着葉莫塵的模樣。
他折騰了好一陣兒,略微有些氣喘的擡起頭來,就見到葉莫塵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
那一刻他還在啞聲叫着‘莫塵’,手上的動作不斷,目光裏帶着赤裸裸的欲念,就這樣分毫不差的撞進了葉莫塵的眸子裏。
他當即身子一抖,瞬間便清醒了許多,卻感覺到自己下面的那玩意兒愈加神采奕奕,精神抖擻的沖他晃了好幾晃。
好在這溫泉雲霧缭繞,水聲潺潺,南木的聲音又小,葉莫塵只隐約聽了個大概,又看不清南木的神情,因此只是皺了眉,謹慎的問道:“南太尉?是你嗎?”
南木的嗓音依舊喑啞,他看出葉莫塵沒有要靠近的意思,自己小腹還依舊憋着一團火氣沒有釋放,索性就借着這霧氣和乳白色的池水繼續方才的動作:“莫塵?你怎麽在這兒?”
葉莫塵的聲音裏帶了些無奈:“這眼溫泉一向是我專用的,閑雜人等是不得入內的。太尉要洗澡怎的不與我知會一聲,直接這樣偷偷摸摸的進來,也不怕被人當刺客逮着”
葉莫塵清冽溫潤的聲音透過朦胧濕潤的水汽流入南木耳中,他心神一蕩,低喘一聲,沒忍住直接解決在了手中,眯着眼細細感受着完事後的餘韻。
葉莫塵聽着他聲音有異,頓時便生出幾分疑慮來。他猶豫着向前挪了一步:“太尉?你在做什麽?”
南木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暗自感激這偌大的池子缭繞的水霧和香氣将他做的事情全然的掩飾住,然後便趕緊應了一聲。
“無事,不過是清洗完了,在下這便出來。”
他說着,也不讓葉莫塵反應,直接赤條條的從溫泉中走出來,拎起葉莫塵身旁他放置的衣物絲巾便開始擦拭身體。
他赤裸雄壯的身體冷不丁的直接撞進葉莫塵的眼中。葉莫塵目光微動,心道這人怎的都不打算遮掩一二,面上倒是不動聲色,只是面無表情的轉開了臉。
南木偷眼瞧他,心底裏直嘀咕着——這人看見自己矯健的身材沒有?看見自己的八塊腹肌了嗎?看見自己那麽大的——咳咳,怎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見着葉莫塵冷淡的模樣,略微有些失望,想着再繞到葉莫塵面前去,左右又沒有什麽理由,便只好不情不願磨磨蹭蹭的穿了衣服。
他別扭的動了動胳膊,那布料緊緊箍在他的身上,很是難受:“莫塵這衣服,實在是小了些。”
葉莫塵這才轉回臉去,見南木彎腰縮背不适的模樣,便只好上前去給他整了整衣袍,無奈道:“這衣裳我已經差人去選了,誰知道太尉竟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取了我的衣服。”
南木垂眸看他,見他耐心的為他整理着衣服,微垂的睫毛撲閃着,在這溫泉旁被蘊出一抹淺紅來,頓時覺得歲月靜好,方才的那一點不爽立即被抛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