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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雲隴将軍鎮朝廷,天下戰亂一日平

自南木在這朝堂上一鬧,葉莫塵斷袖的名頭也算是坐實了,一時間各種議論甚嚣塵上。

只是楚朝本就是個民風開放的朝代,斷袖之情古而有之,是以這只不過是讓朝野上下在茶餘飯後多了幾分談資,議論了幾天之後便也偃旗息鼓了。

只是再也沒有哪個大臣敢盯着丞相夫人的位子,拼命的将自己的女兒甚至于孫女往葉莫塵眼前送。

——這便是南木真正想要達到的效果了。

幾日之後,由虞大人負責押送的糧草在渝中被劫,似乎是山中劫匪所為,這些人兇悍無比,見人就殺,虞大人狼狽不已,好容易才死裏逃生,而幾乎所有的朝廷官兵都直接葬送在了山中。

這消息傳到朝廷,幾乎是立刻便引起了轟動。

南木此時也顧不上與葉莫塵的争執了,直接派遣手下幾員得力的将領前往渝北剿匪,而虞大人則被葉莫塵定了玩忽職守的罪名,暫且剝奪了官職在家中待命。

葉莫塵與南木難得的統一了戰線,松了口同意讓南木的手下主導此次的剿匪任務,并重新派遣一批人馬快馬加鞭的往那淮中送糧。

淮中尚未平反,渝北戰亂又起,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一時間人人自危,江山行将易主的謠言四起。

然而南木部下率領的朝廷大軍來到渝北不過是三天的時間,便打得那賊人毫無還手之力,南木的軍隊以摧枯拉朽之勢平叛了寇賊。

這消息甫一傳出,士氣大振,消沉了幾天的朝廷氣氛重歸歡欣和諧,就連葉莫塵葉丞相對待南太尉的态度都和氣了幾分。

“雲隴将軍鎮朝廷,天下戰亂一日平,”南木搖頭晃腦的念叨着,眉目飛揚的模樣隐隐間透出幾分得色,“這幾日鄉野中流傳的幾句俗語,怕是莫塵差人布置的吧?”

葉莫塵微微笑着倚在亭外長廊上,纖長白皙的手指輕巧的托着一方酒盞:“太尉可莫要冤枉我,這恐怕真的是百姓自發弄出的東西。若是要在下來做此事,好歹也會先将這順口溜兒押了韻再說。”

南木笑出聲來,他故作無奈的攤了攤手,一副實在服氣的模樣:“此次一箭雙雕,既穩定了民心又延遲了糧草的押運,這種妙計怕也只有莫塵能想的出來了。若是在下真的想要冤枉了莫塵,怕是會被莫塵戲弄的連骨頭都不剩一根。”

葉莫塵哂笑着搖了搖頭,剛想要說點什麽,便見着幾位大臣從遠處走來。

他一瞬間變換了臉色,一雙眸子帶着幾分寒意,冷冷的看向南木:“南太尉此次守衛朝堂有功,先前一切可以暫且既往不咎。只是希望太尉能認清楚自己作為臣子的本分,若是居功自傲,本相依舊不會手軟。”

他說話時全然沒有放低聲音的意思,原本向着這裏走來的幾個大臣自然也就聽到了,擡頭便見着丞相與太尉兩相對峙,他們自然也心中打鼓,幾人面面相觑,轉身便想要離開。

南木輕蔑的嗤笑一聲:“丞相怕不是覺着自己便可以代表這整個朝廷了?若不是原本賣你幾分面子,本太尉做什麽事情,又有何必要讓你葉莫塵點頭!”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葉莫塵總歸還是心有顧忌,因此也無意直接與南木争吵起來,說了句好自為之便直接轉身,怒氣沖沖的向着幾位大臣的方向走來。

這幾位大臣忙不疊的為他讓了路,低眉順眼的躬身道了句見過丞相。

南木則面色不善的沖着這邊看過去,直看得幾位大臣束手束腳,連應當做什麽都沒了主意時,才氣勢洶洶的從另一邊離去。

小皇帝滿八歲的生辰宴席,恰恰好趕上了南木的軍隊渝北剿匪順利歸來,因此此次宴會辦得很是熱鬧,鑼鼓喧天觥籌交錯,幾乎所有的朝廷大臣全都到了場。

葉莫塵因為要去接小皇帝,便來的早了些,正好遇上了南木便與他随口聊了幾句,誰知就正好遇到了同樣來的頗早的幾位大臣。

他急匆匆的走向皇宮,此時小皇帝已經換好了衣裳等着去參加宴席了。

七八歲本身就是愛鬧的年紀,小皇帝此時也是興奮不已,只想着趕緊到那宴會上去,好好的玩兒上一次。

葉莫塵深深懂得堵不如疏的道理,因此也并不是很反對小皇帝貪玩的心思,只是簡單的叮囑了幾句,又吩咐了管事的大太監看管着小皇帝今日裏早些休憩,便也就由着他想方設法的玩鬧去了。

小皇帝跟在葉莫塵的身後,一雙烏溜溜的眸子望着葉莫塵,一次三番的想要開口卻也最終沒有說話。

葉莫塵看出他的異樣來,心中好笑,他彎了彎眼,俯身對着小皇帝笑道:“陛下若是想要什麽,直接開口便是。”

小皇帝不滿的嘟起嘴來,目光裏帶了些控訴,委屈巴巴道:“先生既然是知曉朕在要什麽,又何必逗弄于朕?”

葉莫塵微微一愣,竟是無端的想到了南木身上去。他趕緊回過神來,毫不留情的掐滅掉腦海裏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陛下莫不是在問臣,臣為陛下準備的生辰禮物在何處?”

小皇帝眼前一亮。

葉莫塵微微嘆了口氣,心道這孩子也實在可憐,依着這九五之尊的無上地位,竟是連個真心實意的為他送生辰禮物的人都沒有:“陛下在午後休憩之時,臣便已經親手将這禮物放在陛下的寝宮之內了,只待陛下今夜回宮就能見到。”

他說着,略帶俏皮的沖着小皇帝眨了眨眼,見着小皇帝恨不得直接回去查看禮物的模樣,彎唇笑了起來。

朝廷裏兩大喜事湊在一起,第二天又是十旬休假的日子無需上朝,諸位大臣喝起酒來便也就沒了節制,就連南木和葉莫塵都避無可避的喝了好幾杯。

照常理說喝酒本就是官場生存應酬的一項基本技能,奈何葉莫塵幼時家大業大,後來便得了先帝的賞識一步登天,淡泊的性子又向來使他對這種熱鬧喧嚣的場合避而遠之,是以實在是沒有練就過喝酒的能力。

因此不過是幾杯酒下肚,他便已經覺着有些天旋地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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