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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小瞧安若曦

雲建卿滿懷希望的臉色瞬間僵住,他聲音有點僵硬道:“母後,是讓黎有姝給兒臣下毒嗎?”

如果是這樣,雲建卿是下意識抗拒雲後這個建議,雲建卿珍惜自己的性命,有時候哪怕是真的不會危害到他的健康的事,雲建卿都不願意去做。

瞧着雲建卿有點退縮之意,雲後眉頭一皺,對雲建卿的膽量十分不滿。

雲建卿将來要繼承皇位,這樣一幅沒有擔當的樣子實在是丢人現眼,雲後直覺很不舒服。

“你不願意?”雲後挑眉,上挑的眉眼十分冷豔,很不善。

“兒臣沒有必要為了陷害黎有姝,給自己下毒。”雲建卿說出自己的理由,“兒臣畢竟是雲國的太子,怎麽可以這樣作踐自身。”

瞧着雲建卿說的大義炳然的樣子,雲後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錯了,不是對你下毒。”雲後無力的看了眼雲建卿。

雲建卿前一刻還是慷慨激昂的詞彙因為雲後一句話被打住。

他詫異地看着雲後,有點不敢置信的問:“母後不是這個意思?”

雲後更加看不上雲建卿這個樣子,她道:“黎有姝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讓本宮的兒子因為她受委屈。”

雲建卿很贊同雲後的話,這句話在雲建卿的心裏面引起了共鳴。

“兒臣就知道,母後會站在兒臣這邊。”這一刻,雲建卿忘記了之前雲後因為不高興罵過他的事,只記得雲後現在的好。

雲後很看不過眼雲建卿此時的傻樣,她摸了摸鬓角梳的一絲不茍的發絲,天氣逐漸變熱,一直喜歡熏香的雲後已經不在殿中點香,只放了一些鮮花作為裝飾。

“你那麽寵愛你身邊的那個側妃,就讓她中毒,然後嫁禍給黎有姝。”

雲建卿剛剛還滿懷感激的臉瞬間僵住,他詫異地看着雲後,遲遲沒有說話,他下意識的抗拒讓安若曦中毒。

“怎麽?你不願意?”雲後挑眉看他。

“兒臣……”雲建卿喜歡安若曦,舍不得讓安若曦受這份罪。

“只是一般的毒,放心,毒不死人的。”雲後道。

雲建卿還是很猶豫,不太想讓安若曦受罪。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雲後擺擺手,不再繼續逼着雲建卿答應,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雲建卿眉頭緊皺,心中的猶豫越來越重,一直沒有說話。

“木槿。”雲後喊了聲站在外面的木槿。

等木槿進來,她對木槿道:“去把青瓶裏的藥拿過來。”

木槿微微一愣,什麽都沒說,直接去拿藥了。

“本宮把藥拿給你,你想怎麽用就看你的想法了。”

雲建卿剛剛想着心事,雲後的舉止也沒多想,等雲後說把藥給他,一切看他想法的時候,雲建卿才明白雲後舉止是什麽意思。

“母後。”雲建卿有點糾結,雲後這個舉動,已經是将他差不多逼到牆角了,雲建卿更加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雲後不管雲建卿的心裏面在想什麽,糾結什麽,只自顧自地說話:“這毒下在一般人的身上肯定是沒什麽用的,若是下在你身邊人重要人的身上會很管用,當然,再管用也沒有你管用。”雲後看着雲建卿,心疼道:“你是本宮的兒子,作為母親,本宮不希望你會出事,安若曦是你的側妃,又是你最寵愛的妾室,将毒下在她的身上,足夠用一個善妒的名頭讓黎有姝吃虧。”

雲建卿糾結了,木槿拿着青瓷瓶子出來,交到雲後的手上,雲建卿看着雲後手中的青瓷瓶子,心中十分的糾結,東西都送到他的手上了,主意都給他出了,他要是就這樣放棄豈不是太可惜了。

“這個世上的事本來就很難兩全,有的時候心中想的不一定會實現,想要實現總是要犧牲點什麽,你現在還年輕,會覺得兩難也很正常。”雲後若無其事道。

“兒臣心裏清楚。”雲建卿應下,心裏還是很糾結,究竟該不該讓安若曦用這個藥。

瞧着雲建卿這副糾結的樣子,雲後擺擺手,道:“行了,你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是,母後。”雲建卿低着頭,魂不守舍道。

等雲建卿走遠了,雲後才嘆了口氣,道:“兒大不由娘啊,瞧瞧,就一個女人就變成這個樣子,之前本宮還真是小瞧了那個安若曦,竟然有這種本事,把太子的心牢牢地攏了過去。”

雲後微微一笑,雙眼微微眯起,看不出喜怒。

“殿下身邊有個解語花也是好事。”木槿巴巴道。

“太子心事簡單,輕易就被身邊人籠絡過去,本來想着,只是一個犯官之女,除了那張臉也成不了氣候,誰料看走了眼,手段倒是不錯。”雲後紅豔豔的唇角微微勾起,上挑的眼角裏全是淩厲,瞧着格外的吓人。

木槿不敢繼續說話,只站在旁邊。

“雖說太子很不喜歡黎有姝這個太子妃,本宮倒也理解,太子處處和黎有姝作對,黎有姝處處惹太子不痛快,本宮只當是兩人性子不和,雲建卿讨厭黎有姝,越看黎有姝就越不順眼,才會如此,如今一看,這裏面應該少不了安若曦在其中挑唆。”

雲後面上沒什麽怒意,笑盈盈地勾着唇角,只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

木槿跟在雲後身邊多年,已經從雲後的話語中大致推斷出了雲後的情緒。

很顯然的,雲後現在很不高興,而那個名叫安若曦的側妃這下進入了雲後的眼睛,以後不管安若曦做什麽事,雲後都會盯着安若曦。

“木槿,還真是長江一浪推一浪啊。”雲後感慨道。

“殿下身邊美人較少,才會如此。”木槿知道雲後心思,就順着雲後心意說話。

雲後搖頭:“要是真的這樣就好了,關鍵是并不是這樣啊。你什麽時候見過太子這樣關心一個人。”

“那娘娘打算以後怎麽做?”木槿試探着問。

如果讓雲後注意到一個人,那那個人肯定會一直生活在雲後的眼皮子底下。

雲建卿懷着心事回去,回去路上,他一路摸着藏在袖子裏的那個小青瓷瓶子,想着雲後和他說的話,心中十分糾結。

要他自己給自己下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雲建卿是一個十分惜命的人,讓他給安若曦下毒雲建卿也還是舍不得,畢竟安若曦是他喜歡的人。

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在安若曦面前保證了,以後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安若曦,愛護安若曦的,如果安若曦因為他中毒了,那他之前的承諾又算什麽?

只是一句空話罷了。

雲建卿有點煩躁,又想到了黎有姝的身上,還不如把這個毒藥下在黎有姝的身上,一勞永逸,還省心省力。

想到這裏,雲建卿腦海中靈光一閃,是啊,為什麽她不能直接給黎有姝下毒,把黎有姝給毒死呢,這樣一勞永逸。

有了解決的辦法,雲建卿松了口氣,不像之前那樣滿心的糾結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眼前的難題。

雲建卿邁着略有點歡快的步子回太子府。

安若曦在雲建卿的院子裏等着雲建卿回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雲建卿這次入宮,能不能成功的把黎有姝拉下馬。

其實安若曦心裏面已經有了一個預感,這一次其實不一定能把黎有姝給拉下來,有一件事安若曦沒有在雲建卿面前說實話。

那封借着紅袖的手拿出來的書信其實是她僞造的。

根本就不是真的書信。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墨香拿着書信出門,正好丢掉了,又正好被紅袖撿到,還撿到了一封黎有姝回去告狀的信。

安若曦之所以會僞造一封書信出來,是因為她算準了黎有姝在雲國這邊受了這麽多的委屈,肯定會寫封信回去告狀。

黎有姝真的寫的話,這個時候她寫的那封信現在大概已經到了黎國,黎國的人不會坐視不理,必定會帶着書信過來找雲國說事。

這樣一來她僞造出來的那一封信也算不得什麽,只是黎有姝途中不小心弄丢的罷了。

安若曦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她不指望這一次把黎有姝拉下馬,她就指望這一次能讓雲後對黎有姝心生不喜,給她以後上位提供機會。

在這邊算計來算計去的安若曦絕對沒有想到,她想着算計黎有姝的同時,不小心把自己暴露在了雲後的面前,導致雲後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還讓人多多盯着她。

豔陽高照,安若曦心思不穩的在屋檐下徘徊,懷揣着心事情緒怎麽都沒有辦法穩定,她糾結的等了很久,看見雲建卿出現在面前的那一刻,安若曦松了口氣。

她整了整理儀容,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朝着雲建卿走過去,安若曦打扮一貫喜歡清新淡雅,這樣附和她給自己的定位。

一身淺藍色的衣裙,頭上插着幾根玉簪,鬓角帶着一朵月白色的絹花,眉如遠山,看着雲建卿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依戀,仿佛雲建卿就是她的全部一般。

她笑盈盈地朝着雲建卿走過去,蓮步輕移,裙擺晃動。

“殿下。”安若曦姿态優美的走到雲建卿面前,對他微微福身行禮,喊了這一聲殿下,那叫一個溫柔。

雲建卿伸手把安若曦扶起來,略有點不高興的道:“都說了,不要你行禮。”

安若曦低着頭,嬌羞道:“禮數不可廢,殿下如此寵愛妾身,妾身怎麽可以不懂禮數。”

“誰敢說你?”雲建卿挑眉問她。

“妾身出生本就不好,若是做出了不懂禮數之事,難免被人诟病。”安若曦有點失落道。

“你放心,你既然跟了本宮,本宮就不會讓你一直委屈下去。還有你的家人,本宮也不會讓他們委屈。”雲建卿毫不猶豫地保證道。

安若曦瞬間兩眼放光,一臉激動和感激地看着雲建卿,那眼神,看的讓雲建卿産生了一種錯覺,仿佛他就是安若曦的一片天。

成功的滿足了雲建卿的某些虛榮心理。

“瞧你這個樣子。”雲建卿伸手點了點安若曦的鼻尖,笑着道。

安若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道:“殿下就是妾身的全部,殿下這樣看得起妾身,妾身十分惶恐。”

“你有什麽惶恐,本宮喜歡你,就是你的福氣。”雲建卿大手一揮,一臉抑揚頓挫。

“妾身相信殿下,能陪伴在殿下身邊,是妾身的三生福氣。”安若曦靠在雲建卿的胸膛上,小聲道。

聞着懷裏面人身上的馨香,雲建卿一陣滿足,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自豪感油然升起,他決定,不論如何,都堅決不會讓安若曦受到任何的委屈。

雲建卿帶着安若曦在花園中坐下,太子府的下人都很識趣的出去,站的遠遠的。

花園裏的涼亭很涼爽,整個太子府的花園是按照江南水鄉的建築建造。小橋流水,清新淡雅,亭子裏很涼爽,清涼的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

雲建卿掏出在袖中摩挲了很久的小青瓷瓶放在安若曦面前。

安若曦詫異地看着雲建卿放在桌上的瓷瓶,疑惑的問;“殿下,這是什麽?”

直覺告訴安若曦,這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這是毒藥,母後給本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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