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側妃中毒了
安若曦的肚子很疼,她現在也顧不上肚子疼得問題,她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馨香園。
添香看見紅袖扶着一身狼狽的安若曦進來,過去扶着安若曦的另一只胳膊,給紅袖減輕了不少的負擔。
兩人共同用力把安若曦扶到內室的小榻上坐上,安若曦揮揮手示意添香出去,只把紅袖一個人留下來。
安若曦身邊最信任的丫鬟就是紅袖,添香這些丫鬟平時在安若曦面前不論表現的有多麽好,安若曦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看見,只把紅袖一個人當成心腹。
開始添香這些人心裏面還會有點不服氣,時間一長也逐漸認命,誰也比不過紅袖在黎有姝心目中的地位,又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添香乖乖的出去,紅袖起身到自己的小櫃子前,打開其中一個小櫃子,在櫃子深處的一個小盒子裏面拿出了一個小包。
小包裏面裝着白色的粉末,她拿着下包走到安若曦面前蹲下,道:“側妃。”
安若曦從紅袖的手中接過小包,把小包打開,輕輕用手指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塗在之前黎有姝抓到的手背上的傷痕上去。
紅袖看着安若曦一系列的舉動,心中不由得着急,她道:“側妃,這樣會不會有事?”
上次黎有姝差點被毒死,紅袖知道這個毒藥的厲害。
安若曦道:“已經快被逼到牆角上了,只能這麽辦,而且這毒藥我又沒有服下去,只是塗在傷口上,應該沒什麽大礙。”
紅袖點點頭,還是擔心安若曦會出事,她把剩下的毒藥收好了以後,打開門出去,對站在門外守着的添香道:“快去找大夫,側妃中毒了。”
添香咯噔一下,擡腳就朝着外面跑。
吩咐了添香後,紅袖回來,蹲在安若曦面前,觀察安若曦的臉色,瞧着安若曦的臉色正在逐漸發青,紅袖的一顆心幾乎就要跳了出來。
她才剛剛叫添香出去找大夫,這會兒心裏面卻又在埋怨添香跑的太慢,怎麽還沒有把大夫找過來。
紅袖很慌亂,他伸手抓着安若曦的手腕道:“側妃一定不會有事的,側妃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安若曦搖了搖頭,她現在不僅僅是肚子疼,就連心口都在疼了,塗上毒藥的傷口已經泛了青色,那只白嫩的手現在腫的像個滿頭一樣。
安若曦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氣此時有點穿不過來,聽着紅袖在她身邊為她打氣的話,安若曦無力的搖了搖頭道:“以前我一直以為只要有心,有些事情就一定能夠辦到,有些心願也一定會達成,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這段時間仗着殿下的寵愛,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地位。”
這話聽着有點像遺囑,紅袖本來就有點慌亂的心這下更加慌亂,她緊緊地抓着安若曦的手道:“側妃,你別吓唬奴婢。”
安若曦搖頭,道:“我沒有吓唬你,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強烈的簡直無法忽視。”
她一定是被盯上了,本來以為絕對隐秘的事情最後還是被上面的人發現。
安若曦止不住的想,是她做事太不小心了,還是雲建卿自己說出來的,思來想去怎麽也想不出問題的答案。
毒藥的毒性正在慢慢發作,安若曦感覺到自己好像快要死了,眼睛不受控制的慢慢閉上,随後,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了上來,她努力的睜開眼睛。
她以前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現在終于走出了第一步,她堅決不要放棄。
紅袖蹲在安若曦身邊,瞧着安若曦的都快閉上眼睛了,心裏面着急,想了想一狠心在安若曦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掐了一下。
安若曦吃痛,睜開眼睛。
雲建卿從外面直沖沖地闖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安若曦半躺在榻上,衣衫狼狽,衣服上沾了不少的墨汁,臉色蒼白,放在小腹上的那只被黎有姝抓傷的手泛青腫成了一只包子。
先不說安若曦身上的狼狽,光她那一副柔弱的樣子,就足夠讓雲建卿深深地感覺心疼了。
雲建卿大步走到安若曦身邊坐下,伸手抓着安若曦的雙臂,眼睛裏充滿了心疼:“你怎麽這麽傻,真的把藥給吃了。”
安若曦蒼白無力的笑了笑,柔弱的眉眼此時更加柔弱,她情深款款地看着雲建卿,深情道:“不管為殿下做什麽,妾身都很願意,哪怕是為了殿下去死。”
雲建卿搖頭:“本宮不要你死,本宮只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一個一開始只當成玩物的女人,竟然對他如此情深,雲建卿感動之餘又十分痛心,這樣好的一個女子為了他願意去死,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安若曦的手正在變涼,受傷的那只手腫的好像一個饅頭。
雲建卿着急的對着身後的李萬春喊:“還不趕緊把大夫找過來。”
李萬春一個哆嗦,吓得差點站立不穩,他就知道今天他攔住了雲建卿,雲建卿肯定會生他的氣。
可是他不攔着雲建卿,雲後就會把他殺了。
做下人的就是這樣,在某些事情的選擇上永遠都是兩難,不管怎麽做,怎麽選都是錯的。
大夫很快被找過來,跑的滿頭大漢的大夫連一口氣都沒有來得及喘勻,就被按在安若曦面前替安若曦把脈。
大夫的手放在安若曦的手背上,過了一會兒後道:“安側妃只是中毒了,因為受了驚吓的緣故,此時有點心神不寧。”
“那還不趕緊開藥。”雲建卿沒心情聽大夫解釋,他只要安若曦沒事。
他知道安若曦是中毒了,他只要大夫趕緊給安若曦解藥。
雲建卿這會讓才想起來,他拿着毒藥出宮的時候,忘記朝雲後要解藥了。
要是有解藥在手上,安若曦豈會受這樣的苦,直接把解藥給安若曦服下就是了。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配藥。”大夫不敢耽擱,立馬答應。
整個太子府的人都知道,安若曦是雲建卿的心頭肉,若是安若曦出了什麽事。
雲建卿大概會殺了整個太子府的人洩憤。
雲建卿捧着安若曦的手,緊張的看着安若曦的臉色道:“若曦,你盡管放心,今天你受的所有委屈本宮都會替你找回來。”
安若曦臉色蒼白,渾身虛弱無力,她曾經給黎有姝下了同樣的毒藥,本以為這輩子這毒藥都不會用在她的身上,她還特地選擇了一個毒性較烈性的毒。
這下一報還一報,她自讨苦吃,自己用了這個毒。
“妾身謝過殿下。”安若曦說一句喘一句,幾乎說不出話來,聲音十分虛弱。
雲建卿把安若曦的手捧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咬牙道:“來人,把太子妃關到柴房。”
他一刻都忍不了了,因為黎有姝,安若曦現在受了這麽多的苦楚,他一定要處死黎有姝,一定要。
“是。”外面有人應下,然後去辦事,安若曦伸手抓着雲建卿的手腕道:“姐姐畢竟是你的太子妃,就這樣把姐姐關在柴房是不是不合适。”
“這樣惡毒的一個太子妃不要也罷。”雲建卿嫌惡道。
安若曦走了,黎有姝怎麽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麽事情即将要發生了一樣。
她也沒心思繼續練字,轉身站在水榭的窗邊,看着水面上的荷葉,一陣沉思。
墨香把弄得混亂的水榭整理好了,走到黎有姝身邊,見黎有姝滿腹心事,就道:“側妃,你怎麽了?”
黎有姝道:“本宮怎麽都覺得安若曦這一趟過來的目的絕對不簡單。可是又想不出來安若曦究竟是什麽目的。”
“太子妃。”外面有人喊黎有姝,墨香開門出去,站在門口問來找黎有姝的下人,“有什麽事嗎?”
李萬春帶着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站在門口,瞧着開門出來的墨香,李萬春光滑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這笑容怎麽看都覺得不懷好意。
只見李萬春尖着嗓子道:“太子妃抓傷了安側妃,還對安側妃下毒,殿下很生氣,要奴才将太子妃關到柴房聽候發落。”
李萬春說的第一句“太子妃抓傷了安側妃”的時候,墨香就已經愣住,等聽到後面的話後,墨香的情緒簡直可以用憤怒來形容了。
她道:“簡直胡說八道,太子妃什麽時候下毒了,這根本就是在冤枉太子妃。”
黎有姝走出來,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着李萬春,有風從走廊下面吹過,蕩起了黎有姝的衣角,黎有姝神情冷漠。
“安側妃中毒了?是怎麽中的毒?”黎有姝問。
安若曦在水榭裏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可是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竟然莫名其妙的中毒,還嫁禍在她的身上,簡直可笑。
“安側妃的手背上有一個抓痕,而那個抓痕就是在太子妃這邊被抓的吧。”
雲建卿自叫了李萬春過來将黎有姝抓到柴房裏關起來,至于關起來的理由雲建卿都沒有給李萬春,只讓李萬春自己去想。
李萬春應變能力很好,很快想到解決的法子,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借口。
“是又如何?”黎有姝冷漠的問。
“安側妃的手背上抓痕有毒。”李萬春想到安若曦手背上的那個抓痕,還有腫成饅頭一樣的那只手,他不禁感慨,安若曦這個人實在是心狠,尤其是對她自己。
“手背上的抓痕有毒?”黎有姝覺得可笑,她低頭看着自己修剪完美的指尖,陽光下,黎有姝的指尖白皙,指甲圓潤,保養的很好。
“本宮不是神算,安側妃今日過來的突然,而本宮也不會整天閑着無事在自己的手上下毒,本宮還沒有蠢到沒把安側妃毒死,反而把自己給毒死。”
黎有姝說的每句話都很不客氣,就差直接沒有說她不是智障,不會做出那麽愚蠢的事出來。
李萬春道:“真相如何太子妃還是自己和殿下說吧,奴才只是按照殿下的命令行事。”
距離上次事情過去已經一個月,那些盯着雲建卿的官員已經放松,雲帝雲後也不像開始那樣盯着雲建卿,這會兒雲建卿要光明正大的和黎有姝作對,黎有姝只能認了。
誰讓她現在人在雲國,雲建卿既是丈夫又是雲國的太子,她就是想要反抗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