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收點利息
墨香說了半天,對方都不讓她進去,墨香慢慢的也死了心,轉身提着被弄髒的食盒離開。
墨香提着食盒離開後不久,大廚房裏有個下人提着食盒過來,守門的侍衛二話不說讓開了路,把柴房的門打開,讓廚房的下人把食盒放到黎有姝的面前。
黎有姝聽見柴房門口有動靜,還有開門的聲音,從草堆上坐起來,看着門外。
柴房的門打開,進來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黎有姝有點,下人沒多說什麽,只把食盒放在了地上就直接離開了。
等柴房的門重新關上後,黎有姝才起身走到食盒面前,打開食盒的蓋子後,看到食盒裏的飯菜,黎有姝直接把食盒的蓋子重新蓋上,連吃一口的意願都沒有。
她就知道,整個太子府中,除了墨香送給她的飯菜,別人送過來的東西都不是能吃的。
食盒裏的飯菜連上次的都不如,這次的飯菜根本就是大雜燴,很多的剩菜剩飯堆在一起送過來的,有吃剩的魚肉,豬肉,雞肉,還有小白菜,山藥,竹筍……
五花八門的各種蔬菜堆積在一起,放在食盒裏面。
她想要吃上一頓好的,只能等她從柴房出去才能吃了,至于現在只能繼續餓着。
黎有姝的肚子很餓,她捂着肚子,重新躺在草堆上,決定省點力氣。
雲建卿想了半天的措辭,想好了後跑到安若曦的房間裏面和安若曦說起了他想好的這些措辭,問安若曦這些理由怎麽樣。
安若曦躺在床上,聽着雲建卿說話,點點頭,一派溫順的說道:“殿下說的一切全都是對的。”
先不論雲建卿的這些接口管不管用,反正安若曦就知道一件事,雲建卿這一次去找雲帝告狀,廢掉黎有姝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管雲建卿說什麽最後雲帝還是會拒絕雲建卿,并且要求雲建卿把黎有姝從柴房裏放出來。
就這麽把黎有姝從柴房裏放出來安若曦怎麽想怎麽不甘心,她事一定要黎有姝好看的。
起碼她吃的這些苦頭都要從黎有姝的身上找回來。
只關了一個晚上的柴房,黎有姝怎麽也不甘心。
黎有姝瞧着雲建卿,試探着道:“殿下心中有沒有想過如果皇上不肯處置姐姐會怎麽樣?”
興沖沖的準備利用這一次機會,把安若曦拉下馬的雲建卿一聽安若曦說這話,臉上頓時不高興了。
這怎麽可能,他計劃了這麽多,連安若曦都犧牲了,還不能處置黎有姝,那他豈不是都白白的折騰了。
雲建卿的臉色不太好看,他道:“本宮這一次一定要黎有姝好看。”
“萬一呢?”明知道雲建卿會不高興,安若曦還是要在雲建卿面前提起這句話,雲建卿看着安若曦道:“沒有萬一,行就是行。”
安若曦有點煩,為什麽雲建卿就不能想一下萬一這樣做不行以後該怎麽辦,她都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上了,雲建卿還是這個樣子,安若曦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殿下,妾身知道自己說的話會讓殿下很不高興,可是妾身是真心為殿下着想的,還請殿下可以理解妾身。”
安若曦在床上躺了半天,因為這次身體受到了創傷,精神方面恢複的還不是太好。
和雲建卿說了一會兒的話,安若曦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有點不濟。
雲建卿顧及到安若曦這一次為他吃了很多的苦楚,和安若曦兇巴巴的說完了那句話後,雲建卿就後悔了:“本宮純粹是被黎有姝給氣到了,不是在生你的氣。”
安若曦一派溫順道:“殿下說的這些妾身全都明白,妾身從來都不會怪殿下。”
她能怪雲建卿嗎?她要是怪了雲建卿,雲建卿開始還會哄她幾句,到了後面雲建卿肯定沒有這個耐心。
“你知道就好。”雲建卿松了口氣,想到剛剛和安若曦說話的态度,雲建卿在這邊坐了一會兒後就有點坐不下去了,随便和安若曦說了兩句話後起身離開。
安若曦瞧着雲建卿離開的背影,氣的咬牙切齒,憤恨不平。
雲建卿站在外面,思考安若曦說的可能性,覺得安若曦說的很對,萬一失敗了會怎麽樣?
只讓黎有姝在柴房裏關上一個晚上,雲建卿還是很不甘心的。
他有種總是想要做點什麽叫黎有姝多收點苦的想法。
雲建卿打定精神,朝着柴房方向過去。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沉,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太子府的後院的小路上都點着路燈。
李萬春提着燈籠走在雲建卿身邊給雲建卿照路,雲建卿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柴房門口,瞧着問守在柴房門口的侍衛:“太子妃今天可還安靜?”
兩個侍衛答道:“太子妃今天很安靜。”
雲建卿點點頭,人安靜就好,不安靜也不怕,只要黎有姝膽敢不安靜,他就有借口叫黎有姝好看。
躺在草堆上的黎有姝聽見外面有聲音走動,她動了動耳朵,然後坐直了甚至看着外面,思考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院子裏燈火通明,侍衛舉着火把站在院子四周,雲建卿蹲着侍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端過來的椅子坐在院子的中間,看着被鎖上的柴房的大門,雲建卿道:“把柴房的門打開。”
雲建卿來了?黎有姝心中咯噔一下,有點不好。
柴房的門被打開,外面的火光有點亮,一直在黑暗環境裏的黎有姝有片刻的不适應。
她站在柴房正中間的位置朝外面看。
黎有姝好歹是個黎國公主,現在又是雲建卿的太子妃,就算是在狼狽也不能讓別人看見。
“殿下有什麽事嗎?”黎有姝率先問雲建卿,想弄明白雲建卿大晚上的過來是為了什麽事。
白天的時候那麽長的時間雲建卿都沒有過來,現在天都已經黑了雲建卿忽然過來,黎有姝很疑惑。
雲建卿這一趟過來是不可能想把她從柴房裏面放出來的,他要是真心想把它從柴房裏面放出來,他一進院子就把她放出來了,又怎麽會坐在院子裏讓這麽多的侍衛拿着火把照着。
根據種種的情況表明,雲建卿這一趟過來多半是想要找她的麻煩,給她一個不痛快的。
只是不知道雲建卿會用什麽辦法對付她,會怎麽讓她不舒服。
黎有姝倒是沒什麽忐忑不安的感覺,反正雲建卿不會要了她的命,只會讓她吃點苦頭。
雲建卿能讓她吃的苦頭也就那麽幾樣,細細說起來也不過如此,多數時候雲建卿的手段還是十分簡單。
“你一個太子妃,竟然如此善妒,連個側妃都容不下,若曦平時對你恭恭敬敬,今日特意去看你,你竟然還找了一個機會對若曦下毒。像你這樣狠毒的婦人簡直罕見,本宮娶了你簡直是瞎了眼了。”
雲建卿指着黎有姝句句控訴,好像黎有姝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黎有姝沒說話,也沒有反駁,只聽着雲建卿在那邊說個不停,連個解釋都沒有。
只在靜靜地聽着,就好像雲建卿在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雲建卿一大通的話說完了,瞧着黎有姝面無表情的樣子,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心虛。
本來,他說的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他和安若曦兩人一起聯手設計黎有姝的,事實的真相是什麽,沒有人比他和安若曦還要清楚。
這會兒瞧着黎有姝安靜的樣子,雲建卿只覺得壓力很大,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雲建卿不說話了,黎有姝才道:“殿下說完了?”
黎有姝的态度冷冷清清的,壓根沒把雲建卿剛剛的那一通長篇大論給聽進去。
雲建卿覺得丢臉,他都那樣說黎有姝了,黎有姝還能做到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雲建卿只覺得一口血堵在了胸口想吐都吐不出來。
“黎有姝,你簡直不知所謂。”雲建卿氣道。
黎有姝根本就沒有按照常理發牌,一般人被人家這樣的冤枉,不應該一個勁的辯解自己是冤枉的嗎?
為什麽黎有姝可以這樣冷靜,還問他說完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真相是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妾身在殿下面前說什麽殿下都不會相信,經歷了幾次以後妾身已經失去了和殿下解釋的心思,殿下心中願意怎麽想妾身就怎麽想妾身,妾身無話可說。”
黎有姝已經徹底的冷了心了,不論雲建卿說什麽她也不想繼續在乎,她在乎了難受的那個人就是她,她何必讓自己難受。
“你當然無話可說,你傷害了若曦,還有什麽話好說的。”雲建卿氣道。
他努力的将每一句話都算在黎有姝欺負安若曦的前提上。
越是心虛的人就越是想要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黎有姝看出雲建卿的心虛,瞧着雲建卿此時有點心虛的樣子,黎有姝沒來由的眉頭就是一皺,她怎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今天安若曦忽然過來找她,和她鬧了那麽多的事,難道說這裏面也有雲建卿的手腳?
黎有姝忽的笑了笑,這麽說來今天的事不僅僅是安若曦一個人的事,這背後還有雲建卿的手腳了。
雲建卿一直都很寵愛安若曦,安若曦受了一點點的委屈,雲建卿就好像是傷害到了他一樣,氣的直跳腳,恨不得代替安若曦受罪。
還真是沒想到今天的事情裏面還有雲建卿的手腳在。
“你笑什麽?”雲建卿瞧着黎有姝的臉上的笑容,直覺覺得黎有姝這個笑容很奇怪,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一天的熱氣過去後,院子裏還有一點暑熱,但是比柴房裏面好多了,柴房不通風,外面到處都是風,雖然風裏面夾雜着一些熱氣,也比柴房好多了。
黎有姝在柴房裏被悶了那麽長時間,這會兒被這風一吹,感覺舒服多了。
這人一舒服起來,就是面對了自己不太喜歡的人也不像之前那樣反感了。
雲建卿願意在這裏,那就多留一會兒好了,她正好可以多多涼快一會兒。
“黎有姝,明明是你自己犯下了錯誤,竟然冥頑不靈,死活不肯認錯,難道你真的認為你仗着你黎國公主的身份,本宮就奈何不得你了嗎?”雲建卿手指着黎有姝氣道。
他越來越覺得黎有姝肯定是發現了什麽,肯定是發現了他和安若曦兩人聯手設計她的事情。
心虛的雲建卿迫切的想在看破一切的黎有姝面前找回自己的場子。
他左右看了看,指着身邊身強力壯的兩個侍衛道:“太子妃冥頑不靈,仗責二十現在就打。”
被雲建卿點名的兩個侍衛面面相觑,一時間誰也沒動,神情有點猶豫。
仗責太子妃,這樣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