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态度忽變
“木槿姑姑好。”寒月走到木槿跟前,和木槿打招呼。
木槿點頭,道:“太子妃呢?她現在怎麽樣了?”
寒月道:“太子妃現在已經好了很多,這會兒正在躺着,奴婢這就進去通傳一聲。”
寒月和木槿說話的功夫,春月已經進去告訴了黎有姝木槿過來一事。
黎有姝對雲後的印象很不好,雲後這個人心機太深,面上端莊的太過厲害,光看那張臉的面相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
上次雲建卿處罰她給安若曦洗衣服,事情鬧大了,雲建卿被彈劾,雲帝處罰了雲建卿,上次的事鬧得沒有這次嚴重,她被雲後刻意招入皇宮,雲後對着她就是一頓敲打,意思很明白,叫她要讓着雲建卿。
雲後說的倒是簡單,實際上根本就是不可能,雲建卿一天不找他的麻煩那就是不可能的,她在太子府裏呆的已經夠低調了,最後呢,雲建卿還是找了一個理由把她打了一頓。
這次會鬧到雲帝跟前,全是雲建卿自己做出來的,雲後這次要是派了木槿過來警告黎有姝,黎有姝懷疑自己能不能忍住自己的脾氣。
“讓她進來吧。”黎有姝深吸口氣,準備好好地對付木槿。
木槿進來,黎有姝側躺在床上,木槿對着黎有姝行禮:“奴婢見過太子妃。”
“姑姑客氣了,你是母後身邊的人,怎麽可以對本宮行禮。”墨香很識趣的過去把木槿扶起來,讓她坐在旁邊端來的凳子上。
木槿坐下後瞧着黎有姝的臉色,黎有姝的臉色不怎麽好,和安若曦比起來要好了一些,起碼她的臉上還有一點血色,而安若曦的臉上幾乎白的沒有什麽血色。
“皇後聽說太子妃這一次受了委屈,叫奴婢過來看看太子妃。”木槿說話一派和氣,傳達了雲後的關心意思。
這一次的畫風和上一次的畫風截然相反,黎有姝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春月過來上茶,黎有姝看見春月,再聯想一下木槿此時的态度,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也慢慢的理解了,木槿這一次過來态度這麽好,估計是看在雲帝送過來的幾個丫鬟的身上。
狐假虎威這個詞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黎有姝有點感慨。
“本宮沒什麽大礙,煩惱母後擔憂了。”面子上的功夫總是要做好,黎有姝明白木槿為什麽會這次态度這麽好的原因後也一團和氣的和木槿說話。
她現在無依無靠,既然雲後沒有和她追究這件事,黎有姝自然要好好地表現一下。
木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木槿和安若曦說了那麽長時間的話,都沒有人給她端一杯茶過來,木槿早就已經渴了,一直忍到現在。
喝完茶後,木槿道:“殿下一貫任性,就連皇後對殿下也頗為無奈,只能忍着,太子妃是殿下的妻子,應當站在殿下這邊才是。”
這話說的算的上是很溫和了,黎有姝聽着還是很不舒服,很不是滋味,都是多大年紀的人了,還那麽任性,簡直不可理解。
“姑姑說的自然是對的。”黎有姝面不改色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雲建卿處處和她作對,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經過兩次事件,黎有姝已經明白,雲帝是站在她這邊幫着她說話的,雲建卿再怎麽折騰她這個太子妃還是太子妃,絕對不會有改變。
“姑姑,這是新做的綠豆糕,香甜可口,姑姑嘗嘗看。”寒月端着一盆綠豆糕進來,放在木槿身側。
木槿看向綠豆糕,沒吃的木槿還沒感覺到,綠豆糕一端上來木槿就感覺有點餓了。
作為雲後身邊的第一人,木槿以前來過太子府好多次,雲建卿是個不注重細節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下面人的死活,每次木槿過來都是交代完了事情就離開,從未得到任何的款待。
今天來了黎有姝這邊一趟,該做的禮儀黎有姝是全部都做全了。
木槿不禁感慨,像黎有姝這樣一個四處周到的太子妃究竟是哪裏不好,為什麽雲建卿就是不喜歡呢。
反而去喜歡那個滿肚子都是心機的安若曦。
安若曦和黎有姝相比起來,還真是連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木槿嘆了口氣,道:“太子妃盡管放心,皇上肯定會站在太子妃這邊的。”
這是木槿唯一能說的,告訴黎有姝雲帝的态度,叫黎有姝心裏面有一個底,以後雲建卿找黎有姝麻煩的時候,黎有姝也不用處于被動的局面。
黎有姝有點詫異,木槿這句話和她之前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很不相符和,這句話是雲後的意思還是她自己加在上面的?
“太子妃也不用覺得意外,奴婢雖然是個下人,但下人也是個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木槿這會兒正是失意的時候,雲後叫她對食,雲建卿對她不尊敬,安若曦對她态度不過如此,一趟過來,唯有黎有姝這邊禮數周到,把她當成一個正經的客人招待。
這點招待在別人那邊也不算什麽,可誰讓木槿現在很失落呢,哪怕只有一點點的溫暖,在木槿的眼中也是意義非凡,包含了其他的意義在裏面。
“姑姑這是有什麽心事嗎?”黎有姝問完就後悔了,她和木槿不熟,有什麽心事木槿也不會和她說。
木槿剛剛在走神,黎有姝忽然多嘴問了一句話,木槿回神,看了眼黎有姝道:“不該你問的事,你最好不要多問。”
黎有姝自讨沒趣,不想說話。
寒月笑着打岔道:“姑姑日理萬機,奴婢還真是羨慕姑姑。”
木槿打量寒月:“你很聰明啊,只是太聰明不是什麽好事。”
寒月臉上的笑容僵住,木槿這話說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把話題接下去,她明明是在幫大家解圍的。
黎有姝看了寒月一眼,搞不清楚寒月的路數是什麽。
這四個丫鬟在這裏呆了半天,做事盡心盡力,各有所長,做的比墨香還要好,一看就知道這四個人肯定是被人特意的教過了。
雲帝好端端的派這四個人過來,黎有姝搞不清楚這其中的路數。
“丫鬟太笨也容易壞事。”怎麽也是雲帝送過來的人,又是幫着她說話,黎有姝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過難看,笑了笑替寒月說了一句好話。
被木槿說了一頓,寒月不像之前那樣往前湊,只站在旁邊。
木槿無心為難寒月,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像她這種級別的人說出口的話是沒什麽好後悔的,說了就是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頂多是鬧得有點難堪罷了。
“奴婢出來有段時間了,皇後還等着奴婢回去,太子妃既然沒事奴婢就回去告訴皇後一聲,免得她擔心。”木槿站起來道。
“送姑姑。”黎有姝對墨香道。
墨香送走木槿,寒月還站在屋中,黎有姝打量寒月道:“本宮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但是有一件事本宮需要讓你明白,小德子把你們送過來的時候,順便把你們的賣身契也放在了本宮的身上,這世界上處置人的法子有很多,希望你們以後千萬不要讓本宮失望。”
站在屋中的幾個丫鬟跪在地上道:“太子妃說的是,奴婢們從跟着太子妃的那一天起就是太子妃的人,對太子妃絕對不敢有任何的二心。”
幾人在黎有姝面前賭咒發誓,黎有姝沒有一點觸動。
她只相信自己看見的,這幾個人以後如何關鍵是看她們怎麽表現。
“如此就好。”黎有姝摸不準四個人的來路,不想在短時間內把兩邊的關系鬧得太過僵硬,說完這句話後就閉目養神不再搭理幾個人。
寒月幾人面面相觑,都沒有人起身,她們不知道黎有姝現在是什麽意思。黎有姝現在閉着眼睛在那邊養神,她們也不敢站起來随便亂動,只能繼續跪在這裏。
過了好長一會兒,四個人的膝蓋都有點發麻,墨香送走了木槿回來,瞧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床上的黎有姝閉目養神。
墨香愣了愣,道:“你們跪在地上幹什麽,趕緊起來啊。”
黎有姝不是那種會為難人的人,她這樣做肯定是故意的,這會兒黎有姝閉着眼睛在睡覺,墨香自然要站出來替黎有姝說話,叫幾個跪在地上的丫鬟起來了。
墨香叫寒月她們起來,寒月她們看了看閉着眼睛睡覺的黎有姝誰也沒有動。
“太子妃待人和善,不喜歡為難人,她沒叫你們起來可能是忘記了,沒事的,起來吧。”墨香小聲道,順便替黎有姝解釋了一句。
墨香這樣說了,幾個人還是沒有站起來的勇氣,他們摸不準黎有姝的意思,墨香的話沒有讓她們心安,也沒有讓她們站起來的勇氣。
瞧着這四個人不敢動小心翼翼地樣子,墨香有點無奈了,她只好道:“既然你們非要跪着,那就跪着好了,我去給太子妃熬藥。”
說完,她轉身出去,黎有姝的藥爐她要親自盯着,免得有人給黎有姝下毒。
黎有姝本來是閉目養神,養着養着就睡着了,外面的事徹底的不記得了,只一個人睡得很舒服。
一直到墨香把藥熬好了端過來,瞧着黎有姝還在睡覺,寒月幾個人還跪在地上,她走過去,把藥放在旁邊,看了寒月她們一眼,伸手推了推黎有姝,小聲道:“太子妃,該吃藥了。”
黎有姝正是睡得朦朦胧胧地時候,墨香推了她一把,黎有姝慢慢地睜開眼睛,轉頭看着墨香,打了一個哈欠後道:“怎麽了?”
“太子妃,該吃藥了。”墨香重複了一句黎有姝醒來之前說的那句話。
黎有姝點點頭道:“哦。”
墨香回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寒月幾人,就道:“太子妃,寒月她們跪在地上已經很久了,叫她們起來吧。”
“寒月?”黎有姝疑惑地看着墨香,思考她口中說的寒月是誰。
她透過墨香地肩膀,看見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道:“她們怎麽跪在地上不起來了?”
跪在地上的寒月等人……
墨香趕緊對寒月等人道:“趕緊起來吧。”
寒月等人紛紛起身,站了起來,然後對黎有姝道謝:“多謝太子妃。”
“墨香,本宮的梳妝匣子裏有幾個镯子,你拿出來給她們一人一個吧。”黎有姝對端着藥碗的墨香道。
“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