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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示威

墨香的想法一貫都很簡單,沒有那麽多的彎彎道道,可是瞧着黎有姝這樣說,墨香又覺得黎有姝說的很有道理。

公主說的全都是對。

墨香這樣一想,決定改變一下她之前的想法,以後見機行事不給黎有姝添加麻煩。

“行了,都折騰一天了,我也感覺累了。”黎有姝擺擺手,她想睡一覺,好好地休息。

本來開開心心的七夕,最後弄成這個樣子,放在誰的身上,心情都不會好到什麽地方去。

安若曦這一次是真的被氣到了,她回去以後,徹底忍不住了将她最喜歡的一套青花瓷茶具給砸的粉碎。

紅袖就跟在安若曦的身後,安若曦扔到地上的青花瓷碎片濺到了紅袖的身上,吓了紅袖一跳。

“側妃?”紅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安若曦雙眼已經赤紅,她不甘心的道:“真是沒有想到,黎有姝竟然會想到這個法子,找了一個女人送到殿下的身邊,難不成他找了一個女人送到殿下的身邊,殿下就會注意到了她了嗎?”

紅袖知道安若曦現在最想聽到的是什麽,她趕緊安撫安若曦道:“有側妃在,那個賤人絕對不會搶走側妃的風頭。”

安若曦道:“那是自然,只要有我在,黎有姝這輩子都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她也不會給黎有姝任何翻身的機會,只要黎有姝一但翻身了,那麽倒黴的那個人只會是她,她已經把黎有姝得罪的死死的,黎有姝一但翻身,她必死無疑。

“那個紅箋究竟是什麽來歷,黎有姝竟然能忽然找來這麽一個人出來。”

同為女子,安若曦很不願意承認紅箋長得的确是漂亮,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容易引起別人的嫉妒。

今天晚上,安若曦的确是嫉妒了紅箋的美貌。

她可以想象,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紅箋的雲建卿的心中會占據一個很重要的地位。

紅箋是黎有姝的人,她又怎麽會知道紅箋會在雲建卿面前說什麽話。

今天晚上的話她以後是不能再說了,她剛剛實在是太着急了,竟然忽略了這麽多。

直接和雲建卿杠了上去,她在雲建卿的心目中還沒有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她不能再繼續這樣犯傻下去。

一個晚上,無數個人睡不着覺,安若曦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無法入睡,她一入睡就會想到了紅箋的那張臉,想到她自己的未來。

對于未來安若曦的心中充滿了恐慌,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可以占據她在雲建卿心中的地位。

清晨,安若曦早早地起身去見雲建卿,雲建卿才剛剛起來,昨夜一夜溫香軟玉在壞,雲建卿那叫一個滿足,清晨醒來,紅箋親自起身替雲建卿扣好衣服。

正扣到一半,安若曦忽然進來了,紅箋瞧見安若曦,對着安若曦屈膝行禮,柔聲道:“見過姐姐。”

以前安若曦經常用這樣的姿态和黎有姝打招呼,今天看見紅箋用同樣的姿态和她打招呼,安若曦的心中莫名的覺得很不是滋味。

“妹妹不用多禮。”一個晚上過去,安若曦已經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對着紅箋的時候也能露出笑臉。

雲建卿昨夜只是暫時對安若曦生氣,今天瞧着安若曦這副态度,雲建卿昨晚對安若曦的不滿慢慢地散去。

“若曦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雲建卿穿好衣服後,大刺刺的坐在問。

安若曦走到雲建卿身邊坐下,靠在雲建卿身邊,在雲建卿的耳邊說道:“妾身思念殿下,就過來看看殿下怎麽樣了。”

安若曦說話時擡頭瞧着紅箋,紅箋遠遠地站着,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溫柔閑淡,清晨紅箋才剛剛起身,臉上脂粉未施,遠遠的看着,好像一副靜态的畫卷一般,怎麽看怎麽好看。

瞧着紅箋這樣,安若曦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也明白了一件事,紅箋絕對不是好惹的,起碼不像黎有姝那樣好對付。

雲建卿對黎有姝是徹底的不感興趣,可是在紅箋這邊,雲建卿明顯是很喜歡紅箋的。

而且昨夜雲建卿已經和紅箋在一起了。

“殿下在妹妹這裏好好的,姐姐不必挂心。”紅箋回了一句。

安若曦裝作沒有聽見,一副她有點吃醋的模樣和雲建卿道:“殿下往常經常在妾身的身邊,如今殿下的身邊已經有了其他人,以後妾身在殿下心目中的地位就沒有以前那麽重要了。”

雲建卿伸手捏了捏安若曦的臉,笑着說道:“本宮怎麽會忘了你呢,你這個小醋壇子。”

安若曦靠在雲建卿的肩膀上,眼睛裏面充滿了對雲建卿的眷戀,她道:“妾身的終身都在殿下的身上,殿下好了,妾身才能好。”

“本宮心裏面知道。”雲建卿想到安若曦為他做的一切,再想想他昨天晚上對安若曦的态度,雲建卿不禁有點後悔,他不該那樣和安若曦說話,“以後本宮不會再那樣和你說話了。”

安若曦抿着唇一笑,伸手拉着雲建卿的手指道:“臣妾明白,以後臣妾也不會說不好聽的話讓殿下不開心的。”

雲建卿和安若曦之間的互動,完全的把紅箋排除在外,紅箋站在兩人的面前,臉上從始至終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

安若曦和雲建卿說話的同時也觀察了紅箋,瞧着紅箋聞風不動,甚至連生氣都沒有的樣子,安若曦對紅箋充滿了忌憚。

紅箋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紅箋經歷的事情很多,安若曦這副态度紅箋壓根就沒有當成一回事,反正她對雲建卿也是根本就不在乎,雲建卿和安若曦之間的感情怎麽樣,對紅箋都不會有什麽影響。

只是瞧着安若曦一副給自己下馬威的樣子,紅箋覺得,她要是不說些什麽,安若曦還以為她是怕了她了。

紅箋抿唇一笑,眼中有風情一閃而逝,她走到雲建卿的另一邊站着,伸手拉了拉雲建卿的衣袖,撒嬌道:“殿下,難道妾身在殿下的心目中就不重要了嗎?”

一大清早的溫香軟玉在懷,且每一個都是自己喜歡的,還在面前向自己邀寵,雲建卿得到了大大的滿足,他笑着道:“你也重要,你們兩人在本宮的心中一樣的重要。”

心情剛剛才好點的安若曦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了,她擡頭看紅箋,只見紅箋對着她微微一笑。

而安若曦從紅箋的眼中看見了滿滿的惡意,紅箋剛剛的那句話全都是故意的。

安若曦咬牙,道:“原來妾身在殿下的心中不過如此。”

她說的很委屈,看着雲建卿的眼神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紅箋微笑着說道:“在殿下的心中姐姐肯定是最重要的。”

她才剛剛來,尚且不知道安若曦在雲建卿的心中到底是什麽樣的地位,在很多事情還不知道之前,紅箋是不會在雲建卿面前說任何與安若曦不對付的話,只會在雲建卿面前說安若曦的好話。

就算她說了安若曦的額好話,安若曦的心情也不會好到什麽地方,因為安若曦現在一點都不想聽見她說話,她在安若曦的眼中就是一個情敵。

雲建卿點頭,附和紅箋的話,對安若曦道:“紅箋說的對,你只啊本宮的心中是最重要的。”

這是紅箋說了以後雲建卿才說出口的話,安若曦聽着要是能高興的起來那才叫有鬼。

她看着紅箋,道:“妹妹真是殿下心中的蛔蟲,殿下在想什麽妹妹竟然都能說出來。”

紅箋道:“大家都知道,在殿下的心中,姐姐是最重要的,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還以為妹妹會讀心術,殿下的心中在想些什麽都知道呢。”安若曦的算盤落空,看着紅箋似笑非笑地道。

她說話的語調一貫十分的溫柔,沒什麽脾氣,很平和的樣子。

“姐姐真愛開玩笑,妹妹哪裏會什麽讀心術,說起蛔蟲,姐姐才是殿下肚子裏面的蛔蟲才對,姐姐連殿下什麽時候起來都知道。”紅箋微笑着說道,把安若曦意圖挖給她的坑又還給了安若曦。

安若曦的臉色沉了下去,她道:“妹妹可真是行啊。”

這個紅箋不像黎有姝那樣的好對付,安若曦對紅箋的忌憚更深幾分。

早朝時間就快要到了,雲建卿起身道:“行了,本宮還要去上朝。”

“恭送殿下。”

兩個暗地裏争鋒相對的兩個人同時送走了雲建卿。

看着雲建卿的身影走遠了以後,安若曦打量着紅箋道:“紅箋,別以為你得了殿下的寵愛就可以在太子府中有一席之地。”

剛剛雲建卿在場,很多話安若曦都不方便說出來,這會兒雲建卿走掉了,安若曦再也憋不住了,把心中的不滿發洩了出去。

紅箋根本不把安若曦的威脅當成一回事,未來如何不是安若曦一個人說的算,而是看她怎麽做,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那就要走着瞧了,姐姐能夠獲得殿下的獨寵,焉知妹妹我不能呢?況且現在姐姐已經不是獨寵了,不是還有妹妹在這裏和姐姐分享殿下的寵愛。”

在女人堆裏面生活的時間久了,紅箋很清楚什麽樣的話才能重傷一個人。

安若曦将雲建卿對她的寵愛看的很重要,可是這會兒出現了她來和安若曦搶雲建卿的寵愛,以安若曦的性格多半是不能接受了。

紅箋不把雲建卿當成一回事,在安若曦面前她還要弄出一副很在乎雲建卿的樣子,叫安若曦的心中産生一種錯覺,她對雲建卿很感興趣。

安若曦有了危機感,就會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麽穩固自己現在的地位,一但有行動了,那就一定會出現錯誤,只要安若曦犯了錯,她就會抓住安若曦的錯誤,在雲建卿面前消磨雲建卿對安若曦的所有好感。

“殿下看見你只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殿下十分厭惡黎有姝,你以為你抱住了黎有姝的大腿,黎有姝将你送到殿下面前就能改變她在太子府中的現狀?我告訴你,這根本就不可能,黎有姝永遠都沒有方翻身的那一天。”

只要她在太子府中一天,她就一定不會讓黎有姝有翻身的餘地,她一定要将黎有姝一步一步的打壓下去,叫黎有姝永遠都不能有翻身的那一天,就算黎有姝給雲建卿送了美人也不行。

“姐姐這話說的這麽篤定,就好像是真的一樣,只是姐姐,你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殿下對我是一時新鮮,難道對姐姐不是嗎?難不成姐姐認為自己在殿下的心中有什麽了不得的位置?”

紅箋說的一派優雅,眼睛靜靜地看着安若曦。

與紅箋相比起來,安若曦此時的樣子就有點氣急敗壞了。

昨天晚上,安若曦幾乎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早上早早的起床,為了讓自己不憔悴,特意畫了精致的妝容。

而紅箋這個時候還沒有來得及梳洗打扮,素面朝天的模樣已經将化妝精致的安若曦給比了下去。

安若曦卻一點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紅箋這個人十分的可惡,聽着紅箋說話的語氣,安若曦掐死紅箋的心都快有了。

“你盡管走着瞧,在殿下的心中,我絕對是不一樣的。”安若曦看着紅箋,說的很篤定,她替雲建卿做了那麽多得事,她就不相信不能讓雲建卿的心中對她有任何的好感,與愧疚之心。

“好啊,我就靜觀姐姐。”紅箋一派優雅說道。

安若曦發現自己和紅箋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光是瞧着紅箋的這張臉,安若曦的心中就是一陣厭煩,她知道她根本就不想看見紅箋的這張臉。

紅箋長得太美,美的太過吸引人,與安若曦的美是截然相反,安若曦喜歡弄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獲得雲建卿的喜愛,多數時候安若曦臉上的妝容畫的都很淺淡,就是畫了濃妝也是朝着楚楚可憐的方向去畫。

這樣的安若曦與長相美豔,氣質端莊的紅箋相比,輕易就被紅箋給壓制下去,連紅箋的一個腳跟都比不上。

安若曦不想再繼續和紅箋說下去,說了那麽長時間,她都沒能讓紅箋的臉上有任何的異樣,相反,她卻被紅箋氣的夠嗆。

她冷哼一聲,從紅箋身邊走開,将紅箋抛在腦後。

紅箋站在門口,瞧着安若曦離開的背影。

陽光灑落,清晨的光芒淺淡,夾雜着絲絲的熱氣,屋中的簾幔飛舞,陽光在紅箋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黝黑的眸子深不可見底。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紅箋對焚琴道:“替我梳妝,去見太子妃。”

紅箋不像在花樓裏那樣叫黎有姝一聲“公主”,而是叫黎有姝一聲“太子妃”,隔牆有耳,誰知道旁邊有沒有人故意在聽她的話。

“是。”

從安若曦進門後就一直當成是隐形人的焚琴答應下來。

寧月一大清早的就回到了黎有姝的正院,在外面呆了一個晚上,寧月是巴不得馬上回來。

黎有姝昨夜有點累了,回去折騰一通後睡得有點晚了,寧月回去的時候黎有姝還沒有醒過來。

墨香看見回來的寧月,張口小聲的将寧月叫住,将寧月拉到旁邊的綠蔭下面。

她已經憋了整整的一個晚上,早就已經憋不住了,這會兒看見了寧月,墨香豈會有放走寧月的道理。

樹蔭下面還是很涼爽,清晨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帶來絲絲的涼意,墨香看着寧月道:“快說說昨天晚上怎麽樣了?”

寧月有點尴尬,昨夜發生的很多事情,墨香問她的肯定是雲建卿和紅箋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這個叫她怎麽說,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啊。

她還是個沒有嫁人的姑娘呢。

瞧着寧月臉色尴尬,墨香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問了紅箋什麽,她尴尬道:“我說的是殿下對紅箋怎麽樣?”

這話就不好回答了,雲建卿才剛剛看見紅箋,對紅箋的喜歡頂多是看上了紅箋的那張臉。

現在雲建卿對紅箋正是感興趣的時候,回頭雲建卿對紅箋不感興趣了,紅箋估計就離是從不遠了。

雲建卿看上去怎麽都不覺得他是個長情的人,雲建卿給人更多的感覺是薄情寡義。

“殿下目前看上去是很喜歡紅箋的。”寧月斟酌說道。

墨香眉頭一皺,她道:“早知道會這樣,昨天晚上就不應該讓紅箋和太子妃一起回來了,誰能想到竟然會碰見這種事。”

想起來墨香就是一陣的郁悶,有一個安若曦已經夠糟心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紅箋,這簡直要命了。

“這也是難免的,誰也不能預想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寧月道。

說實話,昨天晚上,紅箋會對雲建卿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她自己也給驚呆了。

她想的很多,她在想紅箋是不是想要借着黎有姝做跳板,出現在雲建卿的身邊,成為雲建卿的妾室,從此登高。

想想紅箋在花樓裏面的種種言行,又怎麽也不願意相信紅箋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什麽事都還沒有弄清楚不好随便下一個判斷,等會兒紅箋會過來看黎有姝,等紅箋見過黎有姝之後才能弄明白紅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這些也不是我們能想的明白的,還是看太子妃是怎麽想的把。”寧月将事情推出去,不想把自己陷入這個漩渦之中。

如果将來紅箋背叛了黎有姝,只能說黎有姝倒黴,和識人不清了。

寧月是很不贊同黎有姝帶着紅箋一塊回來了,紅箋是青樓女子,就算她的前身是黎國的大家族,但是她怎麽說也在花樓裏面呆了不少年。

能在花樓裏面混了多年,還潔身自好的女子,多半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從安若曦的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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