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留疤
安若曦臉上的水泡被打破,濃水流了以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在她的臉上,粉紅色的肉密密麻麻的出現在她的臉上,對着鏡子看着自己這麽一張臉,安若曦連自己都感覺十分的惡心。
她都覺得自己的這張臉惡心了
雲建卿看見她這張臉又能有什麽好印象。
帕子弄髒了後,安若曦從紅袖的手中接過另外一條帕子,繼續擦拭臉上的濃水。
換了幾次帕子後,臉上的濃水被安若曦給擦幹淨了,紅袖從頭到尾都不敢看安若曦的臉,她害怕自己多看了安若曦一眼會讓安若曦多想。
安若曦将帕子扔到水盆裏面,看着銅鏡裏面的臉,安若曦不斷的喘着粗氣,她的臉,她的臉應該怎麽辦才好。
“大夫呢,快點把大夫找過來。”安若曦有點抓狂道。
紅袖低着頭趕緊道:“奴婢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
大夫和安若曦說過了,只要她這段時間不碰自己的臉,按時服下他給的藥,安若曦的臉就會慢慢的好起來。
黎有姝兩個巴掌打過來,安若曦臉上的水泡破掉了好幾個,安若曦害怕這些破掉的水泡會在她的臉上留下印記。
添香拉着大夫急匆匆地跑過來,安若曦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做丫鬟的最怕的就是主子生氣。
紅袖已經被安若曦給訓斥了一頓,添香不敢有任何的耽擱。
大夫年紀不小,一路上都是被紅袖拽着跑來的,剛剛跑到門口,好不容易停下來,大夫喘着粗氣,對催着他一路的添香道:“慢點,慢點。”
大夫站在原地不肯走了,添香有點着急道:“側妃正在等着你過去呢,麻煩老先生快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大夫擺擺手,不得不繼續跟着添香一塊走。
大夫之前給安若曦看過臉,知道安若曦的臉的情況,只要安若曦能好好地養着,她的臉慢慢的就會好了。
黎有姝不想讓安若曦查到是她下的手,加上藥材上的限制,她下的藥看上去恐怖,實際上也不是什麽難題。
安若曦只需要好好的養着,按照大夫的話,按時吃藥,敷藥膏,她臉上的紅腫慢慢就會好了,到最後一點都看不出來。
可是誰讓安若曦自己找黎有姝的麻煩,自尋死路,跑去挑釁黎有姝,被黎有姝直接兩個巴掌打在了臉上,将她臉上的水泡全都打破了。
大夫第一眼看見安若曦的臉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下。
安若曦不像對待紅袖那樣強勢,她看見大夫眼神中的詫異,心中一緊,輕輕地捂着自己的臉,有點擔憂的問大夫:“大夫,我的臉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事?”
大夫搖了搖頭,嘆息道:“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我的臉到底會怎麽樣?”
大夫沒有說出好話,安若曦的一顆心全部都提了起來,她的臉,她的臉千萬不能出事。
她的雙眼激動,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之前臉上的水泡沒有破掉,還有補救的餘地,現在水泡破了,以後臉上勢必會留下一些疤痕。”大夫遺憾道。
安若曦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很希望她此時聽到的話全都是幻聽。
安若曦的膚色十分光滑,一張臉又滑又嫩,都能掐的出水來,雲建卿最喜歡的就是撫摸她的臉了。
就是素顏在雲建卿面前,安若曦都沒有一點壓力。
現在大夫和她說,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容貌上面将會多了一些疤痕,安若曦就不能忍受了。
“大夫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安若曦看着大夫,雙眸裏面充滿了希翼,希望大夫可以說一句她想聽見的話。
然而,大夫還是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我只能盡力。”
安若曦整個人都癱掉了,随後她雙眼泛紅,想到了黎有姝,她一定要弄死黎有姝,今天的仇她一定要回報回去。
“大夫,我的後半生就全都在你的手上了,希望你可以幫我把臉弄好。”安若曦示意紅袖給點好處給大夫。
吃過之前的一次虧,紅袖這次不敢走神,安若曦眼神一個示意過來,紅袖趕緊朝着大夫走過去,将事先準備好的荷包塞到了大夫的手中。
大夫接過荷包壓力比較大,他看着安若曦的臉止不住的皺眉啊,安若曦的這張臉是真的不好補救。
可是紅包已經在手裏面了,送回去他又實在是舍不得,大夫只好道:“這個我只能盡量了。”
“大夫,我相信你一定會替我治好臉的。”安若曦想要的不是盡力,而是希望大夫能把她的臉治好,最好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那這個安側妃就要去另請高明了。”大夫不想擔上事情,安若曦這話一說完,大夫趕緊說話,想把自己撇出去。
安若曦深吸口氣,有點不高興,這個老東西收錢的時候倒是很爽快,叫他看病了,就開始推脫。
“我相信大夫一定會治好的。”安若曦堅持道。
大夫頭上冒汗了,他發現他剛剛收下的錢有點燙手。
“這個我盡力。”他要是不答應下來,安若曦今天大概是不會放他輕易離開的,在安若曦的逼迫下,大夫只好應下。
但是大夫沒有用肯定語氣,将來安若曦的臉就算是不好了,也不至于找到他的身上去。
、紅箋回去,看着桌上的小瓶子,咬了咬牙,将小瓶子裏面的粉末倒了一點出來。
焚琴抓住紅箋的手,略有點焦慮地對紅箋道:“良娣,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紅箋能在太子府中立足,可以在雲建卿身邊有一席之位,在安若曦的虎視眈眈之下還能保住自身,靠的全都是她的這張臉得到的雲建卿的憐惜。
“這這個太子府中,表面上我依靠的是殿下,實際上我真正依靠的人是太子妃。”紅箋臉色平靜,冷靜地有點吓人。
焚琴有點無法理解,黎有姝除了将她帶到雲建卿的身邊,就沒有做過什麽貢獻,怎麽到了紅箋的口中就變成了她依靠的人是太子妃了?
“你我勢單力薄,在這整個後院之中,我身邊就只有你一個人,安若曦在太子府待了那麽長時間,借着殿下的寵愛,她的手一直伸的都很長,我這個院子裏擡眼望去,有不少人都是安若曦的人。這次是運氣好,正好抓住了給我下藥的人,可是下一次呢,如果安若曦成功了,會怎麽樣?”
紅箋的分析令焚琴的後背一陣發涼,前一刻她還在為黎有姝叫紅箋去毀掉自己的容貌而有點心生不滿,這一刻焚琴不這麽想了。
“之前是奴婢想錯了。”紅袖低頭道。
紅箋搖頭:“你還是太嫩了,很多地方都不知道,回頭我會好好的教教你。”
“是。”焚琴應下。
紅箋按照黎有姝的話,把粉末塗在了光潔的脖頸上,塗上以後,紅箋就洗了手,等着脖子上的粉末發作。
等了有半個時辰,紅箋感覺脖頸上開始發癢,她知道藥效開始發作了。她走到銅鏡前,看着銅鏡裏面那個模糊的人影的脖頸上一片紅色。
紅箋擡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摸到了水泡。
焚琴看着紅箋脖頸上的水泡有點擔憂:“良娣,真的不會留下印記嗎?”
紅箋的脖子修長好看,肌膚光潔如玉,如果在這樣的脖頸上留下了醜陋的疤痕,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太子妃說不會,就不會。”紅箋還是很相信黎有姝的,黎有姝沒有理由騙她。
“殿下現在回來了嗎?”确定臉上的紅疹全都起來了,紅箋問。
焚琴道:“奴婢去問問。”
她擔心紅箋,沒有出去打聽雲建卿的消息,這會兒紅箋臉上的水泡冒出來了,應該去看看雲建卿在什麽地方,然後順便去雲建卿跟前告狀了。
過了一會兒後,焚琴從外面回來,和紅箋道:“殿下回來了。”
焚琴出去一會兒,紅箋脖子上的水泡長得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有點惡心。
焚琴看見紅箋脖子上的水泡,咽了口唾沫,她不想嫌棄紅箋,可是紅箋脖頸上的水泡是真的有點惡心。
紅箋注意到焚琴的臉色,她笑了笑問:“是不是很惡心?”
“良娣你還笑得出來。”焚琴無法理解紅箋的想法。
“我為什麽笑不出來,反正我又不會有什麽事。”紅箋道。
“殿下在書房。”看着紅箋脖子上慘不忍睹的一幕,焚琴看不下去,趕緊告訴紅箋雲建卿在什麽地方叫紅箋趕緊去找雲建卿告狀,然後去找大夫過來看看。
“那我們走吧。”紅箋拿了一條披帛,在脖子上纏了一圈,遮住脖子上的水泡才出門。
雲建卿今天出師不利,沒能讓雲帝同意讓黎有姝回到黎國,一般的情況下,雲帝拒絕了他的事情,最後雲帝都是不會再答應了,想讓黎有姝回國,這個問題上有點困難了。
自己的把柄還在黎有姝的手上,他現在又不能讓黎有姝回國,雲建卿越想越是煩躁。
“殿下,洪良娣來了。”李萬春在門外道。
雲建卿心情正是煩躁時候,誰也不想看見,李萬春聲音傳進來,雲建卿直接道:“叫她回去。”
紅箋就站在外面,雲建卿的聲音紅箋聽見了,也聽出了雲建卿此時心情不是很好。
雲建卿心情不好,這會兒來找雲建卿告狀不太是時候,紅箋拉了拉脖子上的披帛,将脖子上的水泡遮住,準備離開。
焚琴伸手拽住紅箋,紅箋的脖子變成這樣,如果不能找到雲建卿告狀,那豈不是白折騰了。
紅箋理解焚琴意思,她默默地對焚琴搖頭,表示不行。
雲建卿心情不好,她最好還是不要朝着雲建卿面前靠近,惹了雲建卿不高興,她到時候會有麻煩。
焚琴很聽紅箋的話,紅箋對她搖頭,焚琴在不甘心也只能放棄,她和紅箋一起離開。
剛剛走遠了,安若曦帶着紅袖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安若曦在紅箋的院子裏安插了眼線,紅箋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安若曦的眼皮底下。
紅箋脖子上多了水泡,過來找雲建卿的消息被下面的人第一時間內傳到了安若曦的耳朵裏面。
安若曦得到了消息一點都不敢耽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要阻止紅箋在雲建卿跟前告狀。
安若曦一路上是小跑着過來的,就算如此也還是和紅箋兩人擦身而過,雙方都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出現。
跑到雲建卿的書房門口,書房的門是敞開的,她在書房門口沒有看見紅箋的身影,安若曦自然是認為紅箋已經進去了書房。
她朝着書房跑過去,想跑進書房裏面,被站在門口的李萬春給攔住。
“安側妃?”
安若曦的臉上蒙着白色絹布,頭上戴着幕籬,她的臉上已經上藥,可是她的臉實在是慘不忍睹,她不想把自己醜陋的樣子展現在人前。
“讓我進去。”安若曦對擋在她面前的李萬春道。
李萬春不會輕易讓安若曦進去,紅箋剛剛過來求見雲建卿,雲建卿拒絕和紅箋相見。
雖說安若曦得寵一點,可是在雲建卿心情不好的時候,在怎麽得寵的人也沒有用。
“安側妃還是問問殿下的意思再說吧。”兩人合作過幾次,李萬春不介意給安若曦賣個好。
安若曦往後面退了兩步,點頭道:“李公公請。”
看在李萬春是雲建卿心腹的份上,安若曦決定還是給李萬春幾分面子,聽了李萬春的話,等書房裏面雲建卿的意思。
“殿下,安側妃求見。”
雲建卿正在煩,剛剛走了一個紅箋,又來了一個安若曦,雲建卿不高興道:“本宮不見。”
他現在誰也不想見,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而且安若曦的那張臉現在根本就不能看,雲建卿害怕自己看見了倒胃。
安若曦不敢置信的看着書房的門,無法相信那句話會是出自雲建卿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