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暗戳心窩
她無心和紅箋繼續争論下去,而是看着雲建卿的臉色。
瞧見雲建卿一臉糾結的樣子,似乎是遇見了什麽難題。
想到雲建卿在黎有姝的問題上輕拿輕放,是不是說明雲建卿的難題是出自于黎有姝的身上?
安若曦的心中生出了懷疑,這會兒她惹了雲建卿不高興,沒有單獨和雲建卿相處的機會,更別說從雲建卿的口中問出話來。
紅箋站起來準備離開,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雲建卿知道她脖子上長了水泡,回頭找個合适的時機再将水泡的事捅出去,順便從雲建卿的手上獲得一點好處就好。
看和自己争論不休的紅箋起身準備走了,安若曦也只能站起來和紅箋一起離開,她明白今日告狀是注定要失敗了,她再留下來只會惹得雲建卿不高興。
這個紅箋簡直就是個禍害,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将紅箋處理掉。好在紅箋自己給自己的脖子上下了藥,她的臉還沒有好之前,紅箋也不能單獨和雲建卿在一起。
一直不太順利的安若曦想到了這裏心裏面平衡了很多。
紅箋和安若曦是一塊離開的,兩人走在同一條路上,隔着面紗,安若曦看着紅箋脖子上的披帛,道:“你還真是狠得下心,竟然在自己的脖子上抹藥。”
安若曦忌恨剛剛紅箋拆臺,胡說八道,說黎有姝沒有打過她的事。
這會兒她想要從紅箋的身上找回場子,叫紅箋好看。
“姐姐說什麽?妹妹剛剛說了,不知道是誰,竟然在妹妹的衣服上下藥,妹妹沒有注意到導致脖子沾上了藥粉,變成現在這樣。”紅箋一臉無辜地看着安若曦,明媚的臉上全是詫異的神色,仿佛安若曦說了什麽奇怪的話。
安若曦抽了抽嘴角,對方是什麽人,互相之間都很清楚,眼下也沒什麽外人,紅箋完全沒有必要對安若曦姐妹相稱。
紅箋就是稱呼了安若曦一聲“姐姐”。
每次安若曦去給黎有姝找麻煩的時候,都會口口聲聲地喊了黎有姝一聲“姐姐”,故意惹黎有姝不舒服。
這會兒她被紅箋喊了一聲“姐姐”,安若曦是體會到了黎有姝每一次聽她喊“姐姐”時候的那種紮心的感覺了。
安若曦冷哼一聲,道:“你也別裝了,我們互相之間的底細是什麽樣子都很清楚。”
她一點都不想和紅箋用這種畫風說話。
然而紅箋就是要用這種畫風和安若曦說話,紅箋很無辜的道:“姐姐這話說的很奇怪了,妹妹哪裏裝了,妹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紅箋嘴上說的很無辜,很單純,實際上看安若曦的眼神中充滿了挑釁,氣的安若曦倒抽了一口涼氣,想把紅箋抓過來打一頓才高興。
紅箋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安若曦都沒有辦法和紅箋繼續說下去,紅箋一直這樣無辜的樣子,安若曦就是想找紅箋的茬都無力下手。
“本來想找殿下告狀,叫殿下替我查一下到底是誰在我的衣服上下藥的,沒想到殿下心情不好,看來這件事在哪能以後再說了。”紅箋忽的嘆了一口氣道。
安若曦咯噔一下,紅箋院子裏面的藥粉是她放的,可是紅箋不是已經發現了嗎?她這樣做是想要幹什麽?
這是想要對她動手了?
安若曦不是一個輕易認命的人,她猜測到紅箋是準備對她動手了,她沒什麽畏懼的感覺,有本事就放馬過來,看看最後到底是鹿死誰手。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輕易認輸的。
“那你想要告狀,可是需要等殿下的心情變好了才行了。”安若曦道。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查,等我自己查清楚了,再到殿下面前說就好了。”
“那你就要好好地查清楚了。”安若曦道。
她有本事把證據查出來,她就有本事毀掉紅箋查出來的所有證據。
“那是自然,到時候查清楚了肯定會通知姐姐一聲的。”紅箋意有所指道。
張丞相越想越不對,以雲建卿的性格不會做出這麽突然的事。
今日雲建卿在早朝上毫無征兆的說出讓黎有姝回去省親的話,張丞相敏銳的察覺到中間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雲建卿難以啓齒的事發生。
雲建卿多半是被人給威脅了,雲建卿身上弱點比較多,張丞相都知道,也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雲建卿身上的缺點遮蓋解決。
他的腳步一轉去了太子府找雲建卿,他需要和雲建卿好好地說一說,問清楚雲建卿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忽然想讓黎有姝回國。
在書房門口吵鬧不休的紅箋和安若曦終于走了以後,雲建卿得到了片刻的安靜,他皺着眉頭回到書房,坐下後他再次陷入沉思,該怎麽讓雲帝答應讓黎有姝回到雲國,該怎麽讓黎有姝把嘴給閉上。
才剛剛坐下來沒想多長時間,張丞相就過來了,思緒再次被打打斷,雲建卿很不高興,因為來找他的人是張丞相不是安若曦和紅箋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雲建卿不高興都不能發洩出來,還要頂着一張笑臉去見張丞相。
張丞相是誰,雲建卿臉上的不高興他看的很清楚,他有要是要問雲建卿,沒興趣在一些小事上面和雲建卿啰嗦。
他坐下後,問雲建卿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他為什麽會忽然在朝堂上建議讓黎有姝回到黎國。
雲建卿顧左右而言他,不肯在張丞相面前說出真話,如果被張丞相知道他在宮中和林雪兒touqing還被黎有姝撞個正着,張丞相肯定對他一頓訓斥。
為了避免麻煩,雲建卿還是很不願意在張丞相跟前說實話的。
雲建卿不肯在張丞相面前說實話,張丞相盤問了雲建卿半天都沒有盤問出來。
張丞相眉頭緊皺,思考雲建卿究竟是幹了什麽事情,竟然連他都不能說出來。
他先前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他派到雲建卿身邊的人大概也是不知道了。
這樣一籌莫展,還真是第一次,張丞相有點無奈,思考該怎麽做才能讓雲建卿開口說出真話。
雲建卿如坐針氈,巴不得張丞相趕緊離開,他一點都不想和張丞相在同一間屋子裏面。
和張丞相在一起,雲建卿有種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覺。
張丞相思考之餘,眼角看見雲建卿忐忑的樣子,思考雲建卿到底會做了什麽事,才會誰也不肯說出來還要乖乖的被人威脅。
“殿下可知道将太子妃送回黎國會發生什麽?”張丞相換了一個方式。
“能發生什麽事?”雲建卿不準備讓黎有姝活着回到黎國,他準備在半路上把黎有姝滅口,這樣一了百了,誰也不會再知道他的秘密了。
“殿下對太子妃一直都算不上好。”豈止是算不上好,是很不好,張丞相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忌了一下雲建卿的面子,說辭稍微溫和一點。
張丞相說的是實話,雲建卿無從反駁,他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反駁張丞相。
“太子妃對雲國沒有太多的歸屬感,殿下和太子妃成親這麽長時間又沒有圓房,回頭殿下讓人将太子妃送到了黎國,殿下有沒有想過,萬一太子妃從此在黎國不回來了會怎麽樣?”
“她敢。”這個問題雲建卿還真的是沒有想過,他都準備了不讓黎有姝活着回到黎國,自然是想不到這個問題了。
“怎麽不敢。”張丞相反問。
雲建卿想了想道:“黎國國力薄弱,和雲國聯姻不就是想要借着雲國的勢力保住他們的地位。”
“話是這麽說不錯,但是四國之中,黎國可以聯手的人可不止是一個雲國。”張丞相點出雲建卿忽略掉的問題。
“不僅僅是雲國?難道黎國還想和鳳國合作?”夷族剛剛和黎國打了一場仗,黎國敗仗,被夷族搶走了不少東西,黎國上下此時正是最恨夷族的時候。
和夷族聯手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鳳國了。
想到鳳國,雲建卿冷笑一聲道:“鳳國以女子為尊,黎帝就一個兒子,難不成他舍得讓自己的兒子去鳳國入贅不成?”
“這為什麽不能,而且黎國太子根本就不用入贅。”張丞相道。
雲建卿看着張丞相有點不解:“舅舅這話是什麽意思?”
“鳳國公主喜歡黎國的太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鳳國公主将來要繼承鳳國,鳳皇斷然不會将自己的女兒嫁到他國。”雲建卿篤定道。
“這個就不一定了。”黎國國力薄弱,鳳國女子為尊,兩國實力相比,鳳國實力稍微強上一點。
在受到了威脅,和種種有可能發生的條件下,兩國之間有可能會達成合作關系,形成共贏的局面。
有件事雲建卿不知道,當時黎國是準備和鳳國聯盟,因為鳳國是女子為尊,鳳皇的意思是想讓黎國太子入贅,将來兩國合并成為一國,這樣國力強盛一點。
黎國因為種種原因,最後拒絕了這筆交易,轉而變成了黎有姝嫁到雲國和雲建卿聯姻,結為秦晉之好。
雲建卿臉色有點難看了,他道:“本宮的确是受到威脅了。”
張丞相擡頭,等着雲建卿繼續說下去,運價請實在是說不出自己和庶母在禦花園touqing被黎有姝撞見的事情,只用了一個簡潔的說法:“本宮有把柄在黎有姝的身上,黎有姝用本宮這個把柄威脅本宮想要回到黎國。”
雲建卿擔心張丞相會誤會他沒有做任何打算,黎有姝一威脅他,他就答應讓黎有姝回國:“本宮答應了她,順便準備在她回國的途中派人去将她截殺,這樣就沒有人說出本宮的秘密。”
“殿下這個主意是很好,可是殿下有沒有想過,太子妃如果死在了回國的路上會代表什麽?”張丞相點點頭後,又給雲建卿提出了一個問題。
雲建卿看着張丞相,等着張丞相繼續說下去。
“殿下再不喜歡太子妃,太子妃也是你的妻子,是雲國未來的國母,殿下派人去暗殺太子妃,或許給殿下解決了一個麻煩,卻給雲國丢了臉,雲國未來的國母死在了回國的途中,這足夠讓雲國成為其他三國的笑柄,也會讓雲國和黎國之間交惡。”
雲建卿臉色不好看了,他不高興道:“本宮若是不能殺了黎有姝,回頭本宮會一直被黎有姝威脅。”
一想到這個,雲建卿的臉色就陰沉的難看。
張丞相觀察雲建卿的臉色,光看雲建卿的神情,就知道雲建卿這一次的把柄還不小。
不然以雲建卿不管不顧的性格,不可能對黎有姝有這麽多的顧忌。
“殿下一定要了太子妃的命?”張丞相試探性的問。
“這個是自然,本宮一定要黎有姝的命,黎有姝絕對不能活着。”
“殿下為什麽不試着在太子府中對太子妃進行暗殺。”張丞相确定雲建卿是真的想要弄死黎有姝,就給了雲建卿一個建議。
“黎有姝身邊有父皇送來的四個丫鬟,上次的事情過去後,本宮總是感覺暗地裏有一雙眼睛正在悄悄的盯着本宮,本宮就是想下手也找不到合适的機會。”
雲建卿頗為無奈,他要是可以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
“誰說殺人就一定要明着來的。”張丞相神秘一笑。
雲建卿雙眼放光,看着張丞相,等着張丞相繼續說下去:“你大可以找個機會不着痕跡的在太子妃的飯菜裏面下毒。”
下毒?這個雲建卿還真是沒有想到,之前他光想着用一些簡單又粗暴的手段将黎有姝殺。
“舅舅說的對,本宮受教了。”雲建卿高興道。
張丞相試探着道:“你我之間畢竟是有血緣關系,我不幫着殿下還能幫誰。就是不知道殿下到底是因為什麽事被威脅的。”
他準備回頭找個機會做善後工作,将自己徹底的洗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