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存死意

聽說黎有姝出事,雲帝将茶杯放在桌上,看了雲後一眼,雲帝的那一眼看的雲後心裏面一陣發慌。

“發生了什麽事?”雲帝問。

宮女是從後面跑進來的,殿中伺候的人基本上都站在了門外,平時雲後身邊很多事情都是由木槿着手處理。

此時木槿在黎有姝那邊,沒有過來,雲後這邊自然就沒了可以管事的人。

黎有姝在暗房裏昏迷不醒,不知道是死是活,宮女是執行者,以往處罰宮妃或者宮女的時候從未出過事,今天忽然出事,出事的人還是太子妃,宮女的心裏面不由自主的慌亂了。

一慌亂就容易出錯,如果是一般的小錯也算不得什麽,重點是這一次她犯下的不是小錯,她的一句話引起了雲帝的注意,還讓雲後此時在雲帝的面前處于尴尬的位置。

雲後很生氣,木槿究竟是怎麽辦事的,怎麽叫了這麽一個蠢貨進來。

宮女才看見雲帝也在,雲帝問她怎麽回事,宮女看了眼雲後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雲後處置黎有姝的事絕對不能讓雲帝知道。

可是此時她的心中心慌意亂,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話才好。

宮女說不出話來,雲後只能在旁邊補救,她道:“這會兒秋老虎比較厲害,太子妃怕熱,昏昏沉沉的感覺很不舒服,臣妾就讓她下去休息一會兒了。”

“下去休息怎麽會出事?”雲帝不好糊弄,面前這兩個人明顯是有事情在隐瞞他,不想讓他知道。

難怪今天雲卿衍好端端的傳消息入宮,叫他來雲後這邊,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這個臣妾也不知道了,多半是太子妃中暑不舒服吐了吧。”雲後說完,眼角掃向跪在地上的宮女。

宮女低着頭,不敢把頭擡起來,自然沒有看見雲後的眼神。

她唯一的感覺只有壓力很大,這一次是她第一次在雲後面前露臉,卻弄出了這種事,雲後大概會很生氣的吧。

“是這樣嗎?”雲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宮女問。

從雲後口中說出來的話,雲帝一個也不相信。

“是這樣沒錯。”宮女想着心事,雲後的話聽了一半,雲帝問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附和了雲後的話。

“叫太醫過來給太子妃看看。”雲帝對朱世順道。

黎有姝是他的兒媳,他一個做公公的不好直接去看兒媳,而且也沒有必要,不如叫自己的太醫過去看看。

雲後道:“只是一些小事,叫醫女過來看看也就算了,畢竟男女有別。”

她還不知道黎有姝的情況怎麽樣,貿貿然的讓雲帝的太醫過去看病,萬一看出問題來她有嘴也說不明白。

“太子妃生病,豈能随便一個醫女看看。”雲帝不贊同道。

沒有辦法,雲後不能直接反駁雲帝的話只能把希望放在木槿的身上,指望木槿能把事情處理好,千萬不要讓人看出來。

“陛下說的對,倒是臣妾想錯了。”

木槿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黎有姝,心跳的很厲害,外面一個小宮女過來通風報信,說雲帝也在這裏。

木槿瞬間知道大事不好,需要她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需要馬上處理黎有姝。

她對站在旁邊還傻愣着的宮女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幫着太子妃換一身幹淨的衣服擡到偏殿去。”

“是。”

木槿這聲命令下來,心慌意亂的宮女都找到了主心骨,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

她們七手八腳的将黎有姝扶起來,擡着黎有姝到旁邊的偏殿,幫着黎有姝換上一身衣服。

擡動的過程中,黎有姝被來回晃動,擡着黎有姝的宮女下手慌亂,黎有姝喉嚨裏面嗆水在晃動的過程中吐了出來,回了一點意識。

見黎有姝有了反應,大家的心裏面都松了口氣,只要黎有姝沒死,一切都還好辦。

木槿問過來通風報信的宮女:“剛剛曉月在傳信的時候說了什麽?”

雲帝在場,曉月剛剛匆忙的跑去通知雲後,說不定會不小心直接在雲帝面前說出黎有姝出事。

黎有姝出事,雲帝肯定會詢問,曉月那麽慌亂,在雲帝的詢問下肯定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奴婢在外面聽得不大清楚。”回來報信的宮女哪裏注意到曉月說了些什麽。

木槿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張太醫很快入宮,雲後壓制心中的不安,和雲帝閑聊,張太醫過去時,黎有姝已經被處理好,躺在偏房的床上,中間隔着一面屏風。

給女眷看診的時候,張太醫習慣帶一個醫女在身邊望聞問切,木槿知道張太醫這個習慣,想動手腳把黎有姝換成別人都不行,只能讓黎有姝躺在床上讓張太醫看診。

張太醫給黎有姝把脈,把脈期間,木槿在旁邊道:“剛剛太子妃在水池邊喂魚,腳下一滑不小心掉水裏面去了。”

朱世順讓人去将張太醫請過來時已經說明了原因,張太醫替黎有姝把脈時感覺黎有姝根本就不像是中暑,反而像是落水嗆住。

“太子妃腹中還有水,回頭讓太子妃把水吐出來就好。”張太醫起身,叫醫女進去。

木槿捂着胸口,松了口氣,道:“太子妃沒事就好,如果太子妃出事了,我們這些做宮女的也不好交代。”

朱世順站在外面聽着裏面對話,木槿這段時間經常出現在他面前,他有點對木槿避之不及,眼下雲帝有事交代,他還是需要站出來問一下黎有姝的真實情況。

他進來問木槿:“咱家剛剛聽說太子妃是中暑了,怎麽又變成了落水?”

木槿咯噔一下,她猜想的果然沒有錯,木槿腦子轉的很快,她立即道:“多半是那個傳信的宮女沒有說清楚,太子妃是中暑落水的。如果不是因為中暑,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會忽然掉進了水裏面。”

“說的也對。”朱世順點點頭。

木槿松了口氣,幸好她的反應足夠快。

“那咱家就去向陛下禀告了。”

“送朱公公。”木槿彎腰道。

雲帝和雲後之間的氛圍不像之前那樣輕松,無形之中有點緊張,夫妻兩人表面上坐在一起,實際上是各懷心事。

“陛下。”出去許久的朱世順回來。

雲後忍不住抓住衣擺,雲帝眼角看見雲後正在緊張,面不改色。

他從開始就知道雲後沒有在他的面前說實話。

“怎麽樣了?”雲帝問。

“太子妃落水了。”朱世順故意說話說一半留一半讓人猜想。

雲帝轉頭看雲後,問:“不是說太子妃是中暑了嗎?怎麽變成落水了?”

“臣妾一直和殿下坐在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臣妾也不大清楚。”雲後裝傻。

“将之前來傳話的宮女叫過來。”曉月被朱世順叫人看在旁邊,連個和她說話串通的人都沒有。

她跑過來的時候黎有姝昏迷不醒,不知道是死是活。

曉月的膽子小,心裏面有不少的壓力,她會跑過來報信,那是因為她是站在門口的位置,木槿叫人過來通知雲後的時候,正好看向了她。

“你說太子妃是中暑,為什麽太醫看完之後說太子妃是落水?”朱世順擋在曉月的面前,擋住了曉月和雲後之間視線交流的機會。

說黎有姝中暑,是雲後說的,曉月沒有主見附和了雲後的話。

這會兒朱世順用質問的語氣問曉月,曉月以為大家已經知道了真相,心裏的防線崩塌,她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緊張道:“奴婢只是來傳消息,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她不敢直接說出來雲後叫人對黎有姝用刑,只避重就輕的将自己撇清了關系。

“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就能來傳消息?”朱世順繼續逼問曉月。

曉月慌亂的擡頭,她想看雲後的臉色,奈何雲後被朱世順擋住,她擡頭就只能看見朱世順,朱世順又在看着她。她本來心虛,對上朱世順洞穿一切的眼睛心虛的情緒已經将她全部占據。

她慌張的把頭低下去,看着自己的雙手,然後道:“奴婢就是來傳消息的,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在朱世順的逼問下,曉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行了,既然太子妃沒事,這件事就過去好了。”雲帝擺擺手道。

他知道雲後對黎有姝做了什麽也沒什麽用,反而會弄得兩人都很難看。

只要保證黎有姝沒有事就好,其他的雲帝也不想多管。

“還不趕緊下去。”雲後的手心都被曉月吓出了冷汗。

她平時在宮裏面做的很多事,表面上雲帝是什麽都不知道,實際上雲帝到底知不知道雲後也不大清楚,反正只要不弄到表面上,雲帝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也不知道木槿那邊到底是怎麽辦事的,竟然讓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宮女過來傳消息,差點沒把她拖累。

這個宮女是不用留了,雲後看着曉月,殺心頓起。

“朕還有正事需要處理,先回去了啊。”沒了什麽事,雲帝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