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同床共枕
那這雙冷淩的眸子裏面帶着點點嘲諷的笑意,雲卿衍冷眼掃過身旁的離陌命令道:“把雲後的人處理掉。”
離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門外,天漸漸轉涼,那血腥的戰場會一次又一次的令雲卿衍感到頭痛,只是此番外出身旁有了另外一人的陪伴,不知是否會有些好換?
雲卿衍想着,便不經意的嘆了一口氣,他眼中千絲萬縷的溫柔在旁人看來只會是可望而不可即,誰知他們的王妃卻根本就不會把那抹溫柔放在心上。
黎有姝回房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衣物,桌上的胭脂水粉和首飾一概不拿。
“公主,已經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墨香将包袱背在身後緩緩說道,即将要回歸黎國,而他們卻沒有感到一絲開心,甚至還有一些隐隐的擔憂。
黎有姝看了一眼房間,随後轉身走了出去。
晉王府的門外從接頭到街尾站着滿滿的兵将,雲卿衍身着便衣,騎上一匹寶馬,轉過頭來朝着黎有姝微微一笑,眼底的溫柔卻是無論如何都遮擋不住。
黎有姝抿了抿唇,擡腳上了馬車。
路邊的景象漸漸變的荒涼,耳邊的腳步聲整齊劃一且有震懾力,這五十萬大軍,怕是最前面的出了城門後面的還未踏出半步。
“晉王的五十萬大軍很是氣派啊?”
墨香掀開馬車的垂簾朝着車後看了一眼,那見頭不見尾的大軍甚是霸氣,看的墨香心中也不免覺到有些振奮。
“何止是五十萬大軍,每個人都是精英,皇宮內的錦衣衛豈是鬧着玩的?別再四處張望了,作業未休息好,還是休息休息吧。”
黎有姝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如今的墨香就像是個小孩一般,時不時的就掀開垂簾看上兩眼,轉過頭來就對着黎有姝吹噓一番,黎有姝覺得心煩便勸阻了幾句。
墨香也算是聽話,乖乖的坐在位置上不在亂動,那種興奮的神色也漸漸地變成了擔憂,越是靠近黎國,她們兩人的心中就越是感覺到慌亂。
不知道走了多久,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嘈雜起來,想必是到了臨安城內。
“不知晉王前來,臣有失遠迎。”
一渾厚的男音在不遠處傳了出來,話語中滿是恭敬與畏懼,嗓音都不由自主的發顫,看來雲卿衍殘暴的名聲遠揚在外呢?
黎有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一旁的墨香掀開的垂簾看了兩眼,那街道上甚是安靜,只有少數攤販正在慌忙的收拾着東西,臉色似乎并不好看。
“守城将在何處?”
雲卿衍看都懶得看跪在地上的員外,冷冷的問道。
“臣在!”
從不遠處走來一名身着铠甲一臉英朗氣息男子,臉上帶着嚴肅的神色,晉王帶兵攻打蠻夷,宮中那邊早早的傳來了消息,這張金寶居然還不知晉王前來,恐怕是已經暴露了整日飲酒作樂的陋習吧?
“本王五十萬精兵,可有地方安置?”
雲卿衍眉頭微挑,不冷不熱的問道,若是五十萬精兵休息不好,哪怕是在厲害,面對蠻夷也會支撐不住,對于雲卿衍來說,那五十萬精兵,與他自己的命沒有什麽區別,這也是為何着五十萬人會如此敬重他的原因。
“屬下已經盡數安排妥當,晉王盡管放心!”
守城将雙手抱拳,看向雲卿衍嚴肅的說道,對于這件事情他絲毫不敢怠慢,更何況這次還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若是有半分不合他們的意,恐怕他這個職位就不保了。
雲卿衍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後下馬看向一旁的離陌說道:“讓他們去休息,明日一早從北城門出發,如有意外,那便延遲半日。”
離陌點了點頭,随後牽着馬帶着那五十萬兵離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一抹精疲力盡的神色。
黎有姝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周圍的人瞬間将目光放在了這名女子的身上,就連一旁的守門将都不例外。
特別是那名員外,眼珠子都快要掉了出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美人,雖不說千年一見卻也是百年難得。
雲卿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黎有姝,立刻走上前抓過了她的手,但卻也感受到了身後那一抹的焦灼的目光。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這等人肆意看的?那雙眼睛,是否不想要了?”
雲卿衍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着張金寶,那眸子裏的寒光似乎是想要殺了那人似的,吓得張金寶立刻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這個雲卿衍,不就是個異姓王的兒子,手中掌握着五十萬大軍打過幾個勝仗嗎?如果給我五十萬,也不見得會比他差!有什麽好嚣張的!
張金寶憤恨不平的在心中暗自罵着,卻不敢明面上說出來,他想的這些話如果透露出來半句,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黎有姝看着被他牽着的手,雖然有些別扭,卻還是忍了下來,凡事都要靠他,如果在衆人面前駁了他的面子,怕是這兵又要耽擱幾日了。
墨香在一旁看着一臉的不情願,這晉王在大庭廣衆之下居然牽上了公主的手?這還沒有八擡大轎娶進門呢,怎麽能做出如此不要臉面的事情?
但看着黎有姝沒有說什麽,她就算在生氣也不能明面上去說。
等雲卿衍兩人從張金寶的面前走過以後,那男人才敢擡起頭來,這才注意到黎有姝身邊的小丫鬟,長的也算是不錯。
張金寶一時間愣在原地浮想翩翩,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前去抱住那水靈靈的小臉蛋親上兩口。
“員外,該跟上去了。”
一旁侍從見張金寶一直沒有動作,連忙好心提醒着,前面那幾人都走出去十幾米了,這邊的人竟然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用得着你提醒嗎!在多嘴我就找人把你的嘴縫上!”
張金寶正做着白日夢,正到了關鍵時刻,就被身旁的人給打斷了,心情瞬間就跌落到了低估,抓住一旁的侍從就是低聲臭罵、
“小的該死。”
一旁的侍從連忙陪着不是,心中卻是百般不情願,要不是這裏的工錢比較多,他可打死都不回來張金寶的身邊當一個侍從。
雲卿衍前腳踏進院內遣散了下人,黎有姝就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的坐在了木墩上,随手到了一杯茶放到了一旁。
“王爺想要我配合的,我都盡數配合了,這正堂讓給王爺,我去偏房睡就好了。”
黎有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面無表情的說道,絲毫沒有注意到雲卿衍逐漸變陰沉的臉色。
雲卿衍坐到一旁,随手勾起黎有姝的下颚,一雙好看的眼眸中帶着點點怒色冷聲說道:“你就如此想要遠離本王?”
黎有姝毫不畏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帶着冷冷的笑意,何止是想要遠離,甚至想要從此與他斷絕關系永不來往。
若非是黎國出事,她想必這輩子都不會與眼前的人有什麽關聯。
“王爺知道?那為何還肯幫我?”
黎有姝不喜撒謊,便坦白了自己的心思,眼前的男人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越是摸不透的人她就越不想過多接觸。
雲卿衍眼中浮起一抹悲傷的神色,她終究還是不懂自己的心嗎?或是明白了,卻不肯接受嗎?
“既然是交易,那邊要做到底,你是晉王妃,便要與本網同床共枕。”
雲卿衍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故意加重了同床共枕四個字,聽起來尤為的嘲諷。
黎有姝皺了皺眉,別過頭去一把推開了雲卿衍的那只手,那雙眸子中泛着點點陌生,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王爺下命令便是,若是你逼着我與王爺同床共枕,那我也不得違抗,畢竟黎國,最終還是要靠着王爺。”
黎有姝心中像是被千萬根針不停的刺着一樣,疼痛無比,她不應該如此,但偏偏放不下那一抹高傲。
猶如一只孤傲的天鵝一樣,脖頸揚的極高,那雙眸子裏面還帶着異于常人的魅力,可雲卿衍看了,只會覺得更加生氣。
“今晚你就睡在正堂,那也不許去,不僅僅是今日,哪怕是明日也一樣!”
雲卿衍嚴聲下達着自己的命令,随後便甩手走了出去。
門外的墨香正附在門外靜靜的聽着,隐約中聽到了什麽,卻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字眼。
看到雲卿衍怒氣沖沖的走出來,墨香一刻也不敢多逗留,直接沖進了房間內,看到黎有姝安然無恙的坐在桌前,她可算是松下了一口氣。
“公主,您沒事吧?”
墨香又極為不确定的再度詢問了一聲,眼中帶着點點擔憂,生怕剛才雲卿衍對她做了些什麽。
“我沒事,不用擔心。”
黎有姝擺了擺手惆悵的回答道。
雲卿衍,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麽我至始至終都無法看透你?
看着黎有姝臉上帶着的點點愁容,墨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單純的感覺自家公主應該是擔憂黎國的情況。
“公主,黎國不會有事的。”
墨香輕聲安慰着,一臉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