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黎國将破
然而此時在出兵,也只會是平添無辜傷亡,也暫時只有将矛頭指向鳳國才可以暫保一時安穩,到時候他們的将士扯出黎國,便能保住雲建卿的性命,盡管他如此不喜歡這個太子,都絕不可以背信棄義,扔掉雲建卿不管不顧。
“大将軍,你倒是給句話啊!本宮可不願死在異國他鄉!”
雲建卿瞬間就焦急了起來,驚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人,臉上帶着快要哭出來的囧樣,要是知道黎國和鳳國這麽沒用!他就不該帶兵出征!哪怕是讓別人死在這裏!也絕對不能讓自己喪命于此!
“殿下,您先別慌,屬下自然會想辦法!”
大将軍常年遠征在外,這點計謀還是有的,關鍵時刻也有必要犧牲他國保全自己了。
雲建卿聽到他這麽肯定的回答自己,心中的慌張也漸漸的平息了下來,只是看着杯中的美酒,卻突然間覺得索然無味。
畢竟此時自己的性命都要成為一個問題了,那還有什麽心思去喝酒?
前線,鳳國的将士都意氣風發,準備出征,白槿回想着之前在戰場上遇到的那一名男子,心中升起點點暖意。
“公主,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我們現在出征嗎?”
一名将士走上前來畢恭畢敬的問道。
白槿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的男人點了點頭,臉上蒙上了一層嚴肅,讓周圍的人看了都不自覺的便肅然起敬。
而此時,便又有一名小将士沖上前來撲通一聲跪在了白槿的面前,白槿一臉詫異的看着滿臉驚慌的将士等着他說話。
“公主,不好了,蠻夷人帶領十萬大軍朝着我方逼近,而黎國那邊卻沒有任何反應!”
小将士的額的連忙禀報着,臉上驚慌失措的神情仿佛已經臨近死亡了似的。
白槿皺了皺眉,率先想到的便是的黎辰現如今怎樣了?
“黎國不是有雲國相助嗎!為何不來與我們聯手?”
白槿蹲下身子一把抓起那将士的領子怒問道,若不是有把握打倒蠻夷人,鳳國也絕對不會貿然出征,然而如今卻鬧出了這番喜劇。
“屬下也不知啊,雲國只出過一次手,便一直沒有了動靜,如今蠻夷十萬大軍在前,我等将士又該如何應對?”
那小将士驚慌失措的問道,擡起頭來期待看着白槿,等待這一個和人心的回答,如現在撤退還來得及,就算是打起來,也不過是損失一萬多的将士罷了,而能拯救五萬大軍,這已經是最理想的結局了。
“若是我們跑了,那黎國呢?我他們又将面臨什麽樣的處境?”
白槿看向身旁的将軍焦急的詢問着,她心中感到陣陣疼痛,像是那種生死離別的感覺,她讨厭這樣的情感,但卻無法控制。
将軍看着白槿偏激的情緒眉頭緊皺在一起,孰輕孰重他當然能夠知道,除了撤軍,他們別無他法,否則後果他們這些小小的将士可承擔不起。
“公主,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去顧及黎國了,自保才是最重要的,還請公主不要為了區區一人,而丢棄我數萬大軍的性命。”
将軍嚴厲的說道,話音剛落便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臉上盡是擔憂和糾結的神色。
白槿看着周圍站着的将士,她自然是沒有辦法任性而為,她心心念念的黎辰,怕是只能永存于她腦海中了。
“将軍……我明白你的心意,撤軍吧。”
白槿雙手緊握成拳,艱難的下達着命令,心中卻感到陣陣疼痛,猶如刀割一般難受。
将軍擡起頭來看着痛不欲生的白槿,心中自然也不是滋味,無論怎麽說,白槿都是他自小看到大的,如今她到了某個年紀,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舍棄小我拯救大家,這種事情本不是她一個女兒家該經歷的,奈何眼下的時局,他也無計可施。
“公主有令!全軍撤退!”
将軍大聲吼叫着,那幫士兵便立馬忙碌了起來,白槿失落的朝着帳篷內走了進去,回想起在往日在戰場上的那一幕幕,她放不下…
可是那又如何,她也不得不這麽去做,否則便對不起她鳳國的子民!
另一邊的白槿,死守在城門前,看着那區區一萬多的蠻夷人,他竟感到了一絲無力,着幾個月的戰争,仿佛已經耗費了他這輩子的心血。
他深感疲倦,但卻不能逃跑,僅僅只是因為他那一層黎國太子的身份,若連戰場都畏懼,那他日後又怎能當一國之君?
雲建卿那邊他能說的都說了,而那雲建卿卻再三推脫,他也就此明白了那雲建卿的意思,不出兵罷了,沒了雲國,莫非他還撐不到子民撤離嗎……
“姜越,去禀報宮中,讓他們撤離,你帶一隊人馬前去護送。”
黎辰淡定的說着,這種結局是早晚的事情,他累了,也撐不下去了,倒不如做最後一次厮殺,保全他黎國僅剩的尊嚴。
“太子!屬下這就護送您離開!戰場由我等拖住便可!”
姜越心中一慌,雖然知道黎辰的意思,他也不得不裝傻一次,黎國的太子奔馳沙場本就是不該的事情如今竟然還要将性命搭進去,千不該萬不該啊!
“姜越,你懂我的意思,也別在勸說我了,大局已定,你我都沒有辦法再去改變。”
黎辰轉過頭來看向身旁的一臉擔憂的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越眼眶微微泛紅,他陪伴在黎辰身邊數年,如今便要生死相別,他不甘心,也越來越憎恨雲國。
但盡管雲建卿将全部的兵力放出來,也未必能與蠻夷對抗,只不過是耗費兵力罷了。
“可是太子!”
“不要再說了,我意已決!”
黎辰一臉嚴肅的看着姜越,果斷的說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并非貪生怕死之輩,可生命即将到盡頭的時候,也會覺得有些心慌意亂,可這并不能讓他退縮畏懼。
姜越呆呆的看着黎辰,此時已經不知道在說什麽好,他們相處了這麽久,自然是知道黎辰的性格,他既然已經決定的事情,就算是數萬頭牛也未必拉的回來。
“太子,屬下能伴您這些年,還不知足,若有來生,換屬下來為您征戰沙場!”
姜越單膝跪地,話語中帶着悲痛,聲音都不由自主的變的顫抖起來,黎辰轉過頭來看着身旁跪着的男人,連忙将他拉了起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下輩子是兄弟,只做平常人家就可以了,戰争經歷一次便夠了!”
兩人對視許久,沒在說些什麽,但是眼神卻已經表達了一切。
皇宮內,黎後坐在鳳座上看着絹帕上那一抹白色的梨花,這歪歪曲曲梨花是當初黎有姝年幼時繡的,雖說不好看,但卻讓她心中暖暖的,而那絹帕上早已經布滿了淚滴。
“別哭了,黎國還未滅呢。”
黎皇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黎後的肩膀柔聲說道,眼中也帶着點點擔憂,他們經歷了這一生,愛恨離別都知道是什麽滋味了,如今更是擔驚受怕,幸福與苦難都有了,他們也就滿足了,只是還舍不得兒女。
“姝兒也不知道如何了,那雲建卿對她也并非很好吧?為何姝兒不說?不過也好…最起碼不會被那些蠻夷人所禍害!”
黎後靠在黎皇的懷中輕聲喃語道,眼中滿滿的慈祥,看着手中的卷帕嘴角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禀報皇上,姜越求見!”
一名侍衛走上前來淡定的禀報着,黎皇聽到着兩個字,心中便也明了。
“讓他進來。”
黎皇淡淡的說道,待侍衛走出去後,便看向雲後溫柔的勸說道:“別哭了,讓旁人看見了多不好?”
黎後點了點頭,收起了自己的眼淚,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等待着姜越走進來,片刻後,一名身披铠甲的男子一起迸發的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卻并不是那麽好看。
“臣參見皇上,皇後。”
姜越跪在地上,禮數照樣不差。
黎皇擺了擺手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如今的黎國早已不是當年的黎國,沒必要在意這些小禮儀了,辰兒可是帶什麽話來了?”
姜越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着一夜白發的黎皇,心中也尤為不是滋味,往常黎皇對他也不錯,仿佛已經将他當成了親生兒子一樣對待。
“太子說…讓屬下互送您與皇後離開。”
姜越心中百感交集,說出這番話後,更是覺得自己毫無用處,連個黎國都無法保護好,今日便像是一個逃兵一般離開,雖說是黎辰下達的命令,可他心中還是覺得難受。
黎皇早已經料到會是如此,他誰都不怨,就算是怪也怪自己未能管理好這個國家,他愧對的,不僅是黎辰和黎有姝,更是愧對這黎國的子民。
“你走吧,帶着那群臣民離開,朕和皇後要守在這片疆土上,哪都不去,自是從這裏出生,也要死在這片土地上。”
黎皇嘴角微微上揚,心滿意足的說道,可憐他那辰兒,年紀輕輕便要丢去了性命。
“皇上!太子拼了性命讓屬下互送您和皇後離開,您又怎能耗費了這篇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