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心善害己
看着蕭媚可以如此大度的拒絕了自己的好意,黎有姝在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她既然已經有了這種覺悟,那她也沒必要再為蕭媚擔心了。
“你可否知道你體內的母蟲還未出來?”
黎有姝手中的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的茶漬緩緩問道,蕭媚明微微一怔搖頭說道:“這事……浔烨并未告訴我。”
黎有姝長嘆一口氣,轉過身去看向一株叫不上名的花,遲疑了片刻後輕聲說道:“若是母體出來,你臉上的疤痕,還會更加明顯…”
蕭媚楞在原地一言不發,她本來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這疤痕會困擾她一輩子,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會不在乎女人的容貌,浔烨自然也不例外。
或許一時間他可以容忍,但若是時間久了呢?他若是說不會厭倦,恐怕蕭媚都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
黎有姝轉過頭去看向蕭媚,年輕貌美,因為一場意外毀容,當真是令人感到不值:“別擔心,若你覺得無法接受,我自然會盡力而為去幫你,如若不能祛除疤痕,也必當會淡化。”
蕭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縷寒芒,她着實是不甘心就這樣沒了這張臉蛋…
“蕭媚,我知道你從前恨我,只是我與雲卿衍,也并沒有你想象中那般恩愛,我也不會加害與你,你養好身子,母體我會幫你鏟除。”
黎有姝無奈的說着,直到蕭媚打心底到底在忌諱什麽,話音落下,她便甩手離開,蕭媚轉過頭來看向那女子的背影,似乎和雲卿衍有些相像…
“公主,您幹嘛要這麽幫那個女子?她從前可是害您害得不輕啊。”
墨香跟在黎有姝的身後憤憤不平的說着,對于無緣無故就傷害黎有姝的人,墨香一向都很警惕,只是奈何黎有姝卻不這麽想。
“從前的脾性與銀絲蟲有牽連,如今她已經改變了許多,我又有什麽理由不救她呢?”
黎有姝百無聊賴的說着,只是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那銀絲蟲可以說是讓她受盡了萬千痛苦,每當銀絲蟲無法控制的時候,她就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萬千根針紮她是何等感覺。
“公主就是太過心善了…否則便不會再去幫這樣的人了。”
墨香在一旁深感無力的說着,那血液如此珍貴,還要去幫那人去除體內的毒蟲,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有不少人都會說黎有姝蠢。
黎有姝站在原地,擡起頭來掃視了一眼天空,她如果真的心善,當初也就不會再太子府利用紅筏了,不過最終那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各取所需罷了。
雲卿衍這些時日一直在調查餘黨,總歸會有一些人妄圖将黎國攥入自己的手中,圖謀不軌,他自然也沒必要留着。
“王爺,雲國急報,讓您盡早回去。”
離陌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封信書放在了桌子上,雲卿衍點了點頭并未作答,這是本月收到的第三封催促信,哪怕他不回去,宮裏的人恐怕都拿他沒有辦法。
“以後在收到這樣的廢話就直接扔掉。”
雲卿衍冷冷的說道,這樣的信件就算是看了也不過是在浪費他的時間罷了,離陌點了點頭,也早已經習慣了雲卿衍這一副我行我素的性子了。
“最近雲國哪些大臣有什麽動靜?”
雲卿衍将手中的折子扔到一旁,引得一旁的燭臺輕晃了幾下,現如今他兩頭忙着,雲卿衍那邊他自然是要盯着,當然黎國他也不能松懈。
“雲建卿最近似乎學聰明了,事情反而圍繞着皇上的意思走,這次赈災,皇上可是好好的賞賜了他一番,也讓那群動搖的大臣又穩固了下來。”
離陌沉着的禀報着,臉上帶着幾分疑惑。
“哦?那群人果然開始賣自己的人為雲建卿鋪路了嗎?這樣一來也好,靜觀其變,本王倒要看看宋氏還能搞出什麽名堂……派去蠻夷的人可有了消息?”
雲卿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後便問起了蠻夷的情況,現如今黎有姝對他的誤會是越來越多,他不能再讓眼前的形式繼續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救出黎辰。
“還沒有任何消息,蠻夷似乎特意再隐瞞黎辰的行蹤。”
離陌遲疑了片刻後緩緩說道,眼中夾雜着隐隐的不安,只感覺周圍的空氣驟降,渾身都在發冷,離陌縮了縮脖子,氣球雲卿衍快遞消氣。
“刻意隐瞞?莫非這些蠻夷人還在計劃着什麽?若非本王擔心黎國的處境早早撤兵,那蠻夷如今早已經是一片廢墟,他們還敢如此嚣張?”
雲卿衍陰沉着一張臉看着眼前的男子,身上的戾氣毫不留情的釋放了出來,離陌連忙跪在地上焦急的說道:“王爺息怒,蠻夷人雖然兵力不及我們,指示他們對戰争頗有研究,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們還會在卷土重來。”
卷土重來?一群不知道死活的東西如今都開始變得這麽嚣張了嗎?雲卿衍嘴角的弧度越發深邃,看起來十分駭人。
離陌低着頭不敢擡起來,若是在雲卿衍生氣的時候惹到他,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未必能夠救他一命。
“起來吧,蠻夷那邊的人先潛伏着,若是有什麽消息立馬帶回來,至于雲建卿那邊,暫時不要管他。”
雲卿衍冷聲說道,随後便收回了自己嘴角的笑意,随之而來的則是一雙冰冷的眸子,離陌站起身來點頭,随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多待上一秒,他都會覺得喘不過氣來,畢竟雲卿衍的氣勢令他感到無比的恐怖,不生氣的時候還好,若是發起怒來的,少有人不會身子打顫。
雲卿衍背過身去,朝堂中的事情自然沒有他想的那麽順利,雲後也不是容易對付的人,前些日子這事情壓的他有些疲倦,但他又不能坐視不管。
連着幾日,周邊的人都變的安分了下來,而雲卿衍則在暗地裏調查餘黨,有些大臣雖然不老實,但也絕對不會想要妄奪皇位,只是有的人,表面與背地,都極為陰險。
天變的有些陰沉,怕是過不了多久便要下雨了,這一場雨下來,氣溫便會随着下降,寒風陣陣吹,門外的大臣焦急的等着上朝。
擊退蠻夷後,朝內下了數封急報去黎國,要求雲卿衍帶兵回國,奈何雲卿衍卻并未有任何回應,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要不是來探的人說見到了離陌,恐怕他們都會認為那五十萬大軍憑空消失了。
這一次,雲卿衍好不容易犯了錯,他們這些老臣可不能坐視不管,就算是皇上不情願,他們也不能在坐以待斃下去,哪怕是逼着雲皇,也要将雲卿衍控訴到底。
雲建卿的臉上帶着遮掩不住的興奮,只要是對雲卿衍無利的事情,他都恨不得做一遍,好不容易來了一次機會,他定然不能輕易放過。
“舅舅,這還要在等多久?”
雲建卿早早地便來上朝,奈何等了半個時辰也未見雲皇上朝,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睡過了頭?還是刻意不上早朝…
“別急,皇上遲早會上朝,哪怕是今日不上明日不上,就算是等到雲卿衍回來,老夫也不會輕易饒了那叛國賊。”
宋尚書義正言辭的說着,好像滿心都是再為雲國着想一般。
“我定當全力支持舅舅,雲卿衍手握重兵在他鄉異國,遲遲不肯歸來,真不知居心何在。”
雲建卿嘆了一口氣深感無奈的說道,其實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越是拖下去越好,到時候就算是站在雲卿衍那邊的黨派,也會自然而然的傾向自己。
“你若是真有了這一份保家衛國的心,老夫也便心甘情願的扶持你了…”
宋尚書意味深長的說道,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複雜,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雲建卿到底在想些什麽?
雲建卿微微一怔,閉上嘴巴不再說話,新中卻覺得煩惱不堪,他比起雲卿衍少不了什麽東西,只是為何在雲皇的眼中他至始至終都比不上雲卿衍呢?
他不能理解,想了這麽久的問題得不到解答,那也只能是将雲卿衍推向風口浪尖在将他置于死地,到了那時,放眼諸位皇子當中,他定當是最适合當上太子的人。
雲皇在內殿低垂着頭臉色難堪,嘆息聲連連,當真不知道雲卿衍是中了什麽邪,無論如何都不回來,現如今既然還沒有了蹤影,兩個回信都舍不得給了。
“皇上,這麽一直耗着也不行啊,外面的大臣都在等着,恐怕h您今日不上朝,他們明日再說也是一樣。”
一名身穿官服的人無奈的說着,臉上帶着隐隐的擔憂,沒想到雲卿衍真的就如此自作主張不回來了,這倒是苦了他們這一檔子人,這麽大的空隙,宋氏怎麽可能會不鑽?
“那你說,朕還能如何?他們這群人,氣焰嚣張,若是上奏,朕一時不答應,莫非還能再護他一個月不成?”
雲皇站起來怒氣迸發的說道,一旁的大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勸說道:“卿衍自幼便是如此,臣教導不周,還請皇上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