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恨意萌生
黎有姝額試探性的問着,只見墨香的小臉上立馬便浮現出一抹紅暈,低垂着腦袋遲遲不肯說話。
“別多想,前不久我問過離陌了,若是你想嫁,他定然會義不容辭的娶你,這意味着什麽,你可知道?”
黎有姝拉起墨香有些冰涼的手,坐到了一旁繼續問道。
墨香微微一怔,擡起頭來看向黎有姝,眼中閃爍着些許旁人看不懂的光芒,黎有姝早早的便知道了她的心思,只是墨香從來不去面對。
“公主…我不想嫁,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奴婢只想陪在公主身旁。”
墨香一臉嚴肅的看着眼前的人,義正言辭的說道,黎有姝長嘆一口氣,墨香自幼跟着她長大,有這份心思也實屬正常,只是她不能為了自己,就耽誤了墨香一輩子。
“你遲早要嫁人,等到黎國穩定以後,我便去跟雲卿衍說,到時候成全了你們兩人也算是好的。”
她收素蘭的另一方面,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着想,不能總讓墨香陪在她的身旁:“更何況你成親後,也可以常常與我在一起。”
墨香拼命地搖頭,知道黎有姝會讓雲卿衍放離陌離開,到時候,她恐怕就要跟着一同去過平常百姓家的生活,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墨香自然也會憧憬那樣的日子,但是現在,她一點也不想離開。
“公主…在給奴婢三年的時間,陪在公主身旁,哪怕是為了帶帶素蘭也好。”
墨香站起身來跪在地上焦急的說道,眼眶微微泛紅,心中帶着點點不舍。
黎有姝站起身來連忙拉起墨香溫柔的回道:“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我尊重你的選擇,留在我身邊也好,去過普通的生活也好,都依你。”
墨香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雲國境內,雲卿衍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門眉頭不由自主的緊皺起來,一旁的雲建卿則笑的尤為嚣張。
他轉過頭來高傲的看着身旁的人,随後便率先騎馬跑了過去,雲卿衍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随後便跟着走了過去,軍隊在城郊時便分開,去了軍營。
他現在算是孤身一人被雲建卿手下兩千名士兵圍繞着,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騎馬逃走,雲卿衍冷笑一聲,毫不在意的進了宮,然而此時正值深夜,宮道內的火把滅了,便有太監匆匆上前點燃。
冷風呼嘯而過,吹在雲卿衍的臉上,也讓他清醒了幾分。
“太子殿下……皇上要召見晉王,您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還要上朝呢。”
一名太監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說着,眼神卻悄然看向了不遠處騎在馬上的俊秀男子。
雲建卿皺了皺眉,沒想到雲皇現如今還要單獨見雲卿衍,他極為不想放人,最起碼他也要跟着一同前去。
雲卿衍從馬上下來,走上前去看向首領太監冷聲說道:“走吧。”
他絲毫沒有理會一旁的雲建卿,畢竟雲皇要見的人是他,又不是雲建卿,他又有什麽資格擋着,更何況他回來的身份是晉王,并非罪臣。
“咱家告退,太子殿下早點回去歇息吧。”
首領太監接到了雲卿衍,自然也懶得在和雲建卿周旋下去,恭恭敬敬的說了一句話後甩了甩手中的茯苓,換腎離開。
長長的宮道內深不見底,雲卿衍卻沒有絲毫的慌張,雲皇絕對不可能殺了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把手中的兵權白白的讓給了宋家。
大明宮內,雲皇焦急的來回走動着,聽到殿門被敲響,連忙擺了擺手,緊接着一名侍衛走上前去打開了殿門,雲卿衍冷着一張臉跟在首領太監的身後走了進來。
“臣參見皇上,參見父王。”
雲卿衍屈膝跪地行禮,一旁的男子連忙站起身來看向雲卿衍焦急的說道:“卿衍,你為何遲遲不肯歸來?當真是不知道現在的時局嗎?”
一旁的男人突然間站起身來壓低自己的聲音,卻難以消磨他語氣帶着的點點怒氣。
雲卿衍跪在地上冷聲回答道:“黎國的事情尚未解決,臣怎能說回就回?”
雲皇的臉色和一旁的男人都極差,雲皇長嘆一口氣擺了擺手:“起來說話!”
雲卿衍站起身來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兩個男人,他現如今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用來抵抗宋氏的棋子罷了。
他不僅僅是一枚棋子,他以後将會登上王座,俯視天下人,至于雲後,他定然不會讓她好過,當初若不是她害得自己性命将至,現如今太子必将是自己,若不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現如今他也不會如此厭惡這個女人!
“黎國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又何必留在那裏多管閑事!黎有姝是雲建卿的前妻!你又怎能娶她為妻?簡直荒謬!”
楊殄氣憤的怒吼着,又害怕被人聽了牆角,聲音現如今聽起來更是難聽了許多,雲皇失望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有隐隐中看到了些許自己的身影,不過兩人還是有了差距……
“臣要娶誰,可從未規定過要跟誰禀報,她不過是前太子妃罷了,又不是現太子妃,為何不能娶?”
雲卿衍擡起頭來冷冷的看着楊殄,那雙眼眸中帶着點點厭惡,雲卿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從未把他當成過自己的父王,包括雲皇也一樣,連自己母妃都保護不好的人,還讓她死的如此凄慘,當真是廢物!
“你!”
“罷了……你若是喜歡便随你去,但你要記住現在的時局,對你和朕都沒有好處,若非朕極力保你,恐怕就不是雲建卿帶兵請你回來,而是帶兵壓你回來了!”
雲皇怒斥着,現如今也實在是懶得再去管雲卿衍和黎有姝的事情,只是打心底,他便開始不認同黎有姝。
“雲建卿之所以可以這麽嚣張,還不僅僅是因為宋氏,若是皇後不是宋家人,而是楊家,現在還會是這種局面?”
雲卿衍皺了皺眉頭,一雙冷眸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他和幾年前比起來,似乎更加蒼老了,那張臉上已經布滿了些許皺紋,甚至生氣胸口都開始大幅度起伏。
“混賬!你怎麽敢如此對你父皇說話?!”
一旁的楊殄看不下去出面訓斥這着,臉色鐵青,雲卿衍可以叛逆到這種程度,也是巨大範圍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到底誰才是我的父皇?或者是……父王?”
雲卿衍若無其事的問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臉上的神色帶着一種不可言喻的陰森,空氣在這一瞬間凝結了一般。
最終一聲嘆息打破了寂靜,雲皇擡起頭來看向看着眼前傲氣淩人的雲卿衍淡淡的說道:“罷了,還是好好想想明日該怎麽去應對吧!”
雲皇長嘆一口氣冷冷的說道,随手端起身旁的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楊殄沉寂了半晌後,看向雲卿衍說道:“你定是逃不過一頓責罰了,能幫你保住兵權,也不易了。”
雲卿衍當然知道,他自幼什麽苦沒吃過,現在也習慣了,不過就是點皮肉傷罷了,他還受得了。
“雲建卿在黎國強搶民女,勾結黎國官員,試圖毒害黎有姝,還一度問臣要黎國的掌控權,若是宋家死死咬着不放,皇上應該知道該怎麽面對。”
雲卿衍冷冷的說着,那樣子不像是在商量什麽,反而像是在命令,他不管怎麽說,只要揪出雲建卿的錯誤,才能讓那群老臣放棄。
“明日如何處理,随你們便好,臣路途奔波太久,有些疲倦,先行告退。”
雲卿衍若無其事的說着,話音剛落,還沒等兩人說些什麽就轉身走了出去,楊殄站起身來剛想要阻攔,就被雲皇站起身來給阻攔道:“随他去吧,他也不是七歲孩童了,我們老了,更是管不了。”
雲皇長嘆一口氣,失落的搖了搖頭,如果當初他沒有讓雲後進宮,現在的局面是否不會那麽複雜?
只是為時已晚,他還害死了自己最最疼愛的嫔妃,等他回過神,宋家的勢力就已經不可小觑了,他後悔莫及,也就在那個時候他開始反抗宋家的所作所為。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現如今全靠着幾個朝廷內的大臣和雲卿衍死撐下去,他必将妖讓雲後後悔莫及。
當初她的所作所為,雲卿衍畢竟雙倍奉還。
“朕深知對不起你們楊家。”
雲皇轉過頭來看向的一旁的楊殄,額額臉上帶着一抹痛苦的神色,他念念不忘的雲貴妃,則是雲卿衍的生母,楊殄的親妹妹。
楊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跪在地上說道:“皇上,您對楊家已經做的太多了,臣妹的死與您沒有沒有任何關系,還請聖上不要再自責了。”
雲皇走上前去攙扶起楊殄,已經紅了眼眶,兩個中年男子如此感性,令人看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第二天一早,諸位大臣上朝,的雲卿衍獨自站在一旁,絲毫不理會前來搭讪的幾位大臣,雲建卿看到雲卿衍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很是氣憤,走上前去冷嘲熱諷道:“晉王不必緊張,說不定也沒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