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夢寐以求
郎中站起身來縷着自己的小胡子說道:“諸位放心,小姐身體并無大礙,只是天生虛弱,多加調理就好,此番裸落水即使湯浴,寒氣已經去了大半,吃一副草藥發發汗便好了。”
雲卿衍和墨香皆松了一口氣,随後郎中離開後,墨香便去後廚準備煎藥,雲卿衍就坐在床邊靜靜的守着。
看着她緊皺的眉頭,雲卿衍想要伸手觸摸,卻被黎有姝死死的抓住了手,動彈不得。
雲卿衍無奈的笑了笑,溫柔的看着黎有姝,喂下藥後,雲卿衍才放心靠在床邊休息一會,第二天一早,黎有姝便醒了過來,看着床邊躺着的男子,她愣了片刻,不忍心打擾他起來。
愣是保持着一個姿勢待了許久,房門被輕輕的推開,墨香走了進來看到黎有姝醒來,便被黎有姝一個眼神給制止,随後重新退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雲卿衍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床上的人依舊平穩的睡着,伸出手來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
好在沒有發燒,此時,黎有姝緩緩睜開了,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雲卿衍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放了下去。
“我沒事…昨夜你一直沒睡好吧?”
想起來今日一早他依靠在床邊誰去的樣子,心中有些擔憂。
“還好,昨夜落水,今日便多住一日吧,明天再走也不遲。”
雲卿衍輕聲說道,黎有姝便應了下來。
三日後到達雲國,消息就傳到了太子府中。
安若曦臉色有些難看,轉而看向了一旁的春芽冷聲問道:“還沒死?”
春芽搖了搖頭,站在身旁不敢再說話,自從愛若曦懷有身孕以後脾氣就時好時壞,性情也長長大變。
可算是将東院的人全部給責罰了一遍,怨聲哀哉,奈何卻紛紛穿不到安若曦的耳朵裏面,但是雲建卿卻知道東院所發生的事情,只是懶得去管罷了。
畢竟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他實在是不願意在和安家有什麽牽連了,奈何這就像是一個牛皮糖一樣,死死的纏繞着他,無論怎麽擺脫,他都無法撇清關系。
安若曦也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黎有姝如此命大,還能活到今日。
“皆傳晉王性情暴躁狠毒,為何那黎有姝還能活到今日?”
安若曦冷聲問道,靠在貴妃椅上,那張俊秀的面龐上隐隐帶些許惱怒,看起來真的極其生氣。
春芽微微一怔,不明白安若曦問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為何:“奴婢,奴婢不知。”
安若曦冷笑一聲,随手摘下一顆今年剛剛供奉的葡萄,随後說道:“不知?說說這府內,你都知道些什麽?”
春芽心中一慌,連忙上前跪到了地上,驚慌失措的說道:“奴婢無能,還請娘娘贖罪。”
“贖罪?你何錯之有,又為何要讓本宮原諒你?”
安若曦的眼神越發的陰冷,臉色也難看到了極致,只是嘴角依然帶着淺淺的笑意,随後轉而長嘆一口氣站起身來說道:“罷了,本宮累了,想要休息。”
春芽倆忙站起身來走上前攙扶住安若曦,走到了內屋去休息。
紅筏知道黎有姝回來,并沒有感到詫異,只是心中有些羨慕,晉王這等人,居然能愛上黎有姝,也着實讓人感到驚訝。
黎有姝看着京城的額街道上,還是之前熟悉的模樣,唯獨少了從前的幾分凄涼,如今重新歸來,她便要做的,就是幫着雲卿衍,至雲建卿于死地。
“你先好生歇着,我進宮一趟,有事就去跟府中的人說便是。”
雲卿衍溫柔的說道,伸手輕輕滑過黎有姝的面龐,黎有姝點了點頭,随後轉身離開,看着眼前的男人遠走的背影,黎有姝的心中蒙上一層淺淺的苦澀。
皇宮內,雲皇知道雲卿衍歸來,總算是放下了之前提着的心,歲後看向一旁的楊殄說道:“黎有姝既然回來,便讓他們兩人成親罷,具體事宜,你安排就好了,朕已經足夠累了。”
楊殄微微一怔,随後說道:“皇上,無論怎麽說,晉王都是內定的太子,娶一個被休的女子,當真可以?”
雲皇點了點頭,靠在椅子上一臉愁容道:“随他喜歡便好,他隐瞞身份,掌握大局,這麽多年已經足夠累了,若是在給他施加壓力,朕怕他會承受不住,更何況黎有姝是黎國公主,這層身份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以後黎國…說不定也會是雲國的。”
雲皇這番話,一字不剩的落入了一名小宮女的耳畔中,她有些震驚,身子微微一顫,恢複了正常,沒人會注意到她。
“既然如此,老臣無話可說,只是…晉王大婚,您是他的生父,當真不參加嗎?”
楊殄擡起頭來看向雲皇,意味深長的問道。
“朕就算了吧…太累。”
雲皇一臉疲倦的說道,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每日早朝他都覺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現如今若是在衆人面前倒下,豈不是徹底完了。
“你先回去吧,朕想要休息休息。”
楊殄點了點頭,随後轉身離開。
“皇上,您還沐浴嗎?”
首領太監走上前來輕聲問道,雲皇擺了擺手,站起身來走回了內殿:“晉王若是來了,就讓他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首領太監點了點頭,看着雲皇休息以後則轉身離開,守在殿外。
果不其然,雲卿衍朕的來了,回絕後雲卿衍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隐隐覺的有設麽不對勁的地方。便轉身離開。
雲後正在練習書法,邀月就帶着一名宮女走了進來:“娘娘,她來了。”
“說吧,什麽事?”
雲後随手将毛筆放到一旁冷聲問道,宮女站起身來緩緩說道:“娘娘,晉王…極有可能是前太子。”
雲後聽到前太子三個字,手微微一顫,随後便将那清秀的字跡給染的一片混濁。
“你說什麽?這可是皇上親口說的?”
雲後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人淡漠的問道,本以為雲貴妃是她的姑母…沒想到卻是他的生母!難怪他們長得如此相像!
這麽多年了,雲皇愣是将他隐藏了那麽久!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皇上和楊大人聊天…奴婢在一旁聽到的…楊大人說…晉王是內定的太子…”
說着,侍女的聲音漸漸變小,看起來極為害怕,這番話已經不需要在闡述下去,雲後便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先下去吧,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要往外透露。”
邀月冷冷的看着身旁的丫鬟淡漠的說道,邀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淡漠的說道:“你先下去吧。”
宮女點了點頭,唯唯諾諾的走了出去。
雲後臉色陰沉到了極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筆墨随後全部推到了地上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怪不得皇上如此關照晉王!到頭來還不是那個賤人的孩子!”
雲後大聲嘶吼着,一旁的太監連忙上前勸說道:“娘娘,鳳體重要,事已至此,皇上已經隐瞞到至今,更何況晉王已經長大成人,再不是從前的小孩子了。”
雲後轉身走到鳳椅前坐下,邀月和張公公連忙跟上前去。
“當初早該料到他是個禍害,在他出聲就應該掐死!”
雲後惡狠狠的說道,眼中閃過幾分殺意,但是如今雲卿衍的早已經不是數十年前的雲卿衍了,已經能夠和宋家抗衡,現在更是經過上一次的事情,部分人已經想要重新立太子。
“娘娘,您小聲點,隔牆有耳啊。”
張公公連忙壓低着聲音說道,雲後表情一變,淡漠的看着手旁的水杯,雖然極其生氣,但是卻無可奈何,只能想盡辦法讓雲建卿早日坐上皇位,趁着他還是太子……
“找幾個人盯好了雲卿衍,若是有什麽舉動,盡快來報。”
張公公練練點頭,随後便轉身去安排幾個伸手較好的人,一旁的邀月則站在原地,無動于衷。
幾日後,晉王大婚,普天同慶。
場面自然比太子娶正妻的時候還要豪華了千倍萬倍。
黎有姝端坐在銅鏡前,這恐怕是她第三次成親了,第一次嫁與雲建卿,無非就是給自己找了個不痛快,甚至死心,此生再不相信情愛。
第二次,無非就是為了讓父皇與母後安心,奈何成親過後沒有幾日,兩人便含毒自盡,甚至讓她和雲卿衍決裂。
第三次,她算是徹底為了自己嫁給了喜歡的人……最起碼,現在她明白,她心中有着雲卿衍的空位,極為重要。
“公主今日真美…”
墨香呆呆的看着,從前黎有姝裝束這樣濃煙的時候,依舊覺得美的無比,但是現在只是比以往多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這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嗯?你當新娘子的時候,也會這麽美。”
黎有姝看着銅鏡中倒映出墨香的影子,柔聲說道,唇角帶着柔和的笑容,一雙桃花眼含有點點秋水,看起來甚是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