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哼哧，哼哧——”
晚上八點，唐逸開車回廠。長菱之光響動大，這倒不是車子有毛病，而是從湖溪到牛安河的土路太難走。這一路上，車子已經壓了不少石頭。
三秒後，唐逸下車。現在車身沾了不少土泥，車皮正常。只是牛安河交通狀況太糟，汽車掉漆是早晚的事，他要求不高，只要發動機能正常運轉就行。
“唐經理。”
唐逸将行李箱拉下，這時虎大仁虎大寶從廠房走出。兩人身高一米九，肌肉發達，這麽雙雙過來，看起來極有壓迫感。
“今天有沒有人來？”唐逸停下手中動作。有之前偷棗事件，廠房安全方面重中之重。
“沒有。”虎大仁搖頭。他們呆了一天，別說路人，這裏偏的連只鹧鸪也沒有。
“這是你們的生活品。”
唐逸打開行李箱。箱子裏是一些外套襪子之類的東西，這是他在湖溪商場購買。AI無懼寒冷，但一天到晚穿着一件衣服，也不是回事。
“生活用品？”兩AI将東西拿出。這些東西五花八門，可見唐逸購買時費了不少心思。
“謝謝唐經理。”兩AI認真感謝。
“叮，虎大仁忠誠度上升至80。【關閉提醒】”
“叮，虎大寶忠誠度上升至80。【關閉提醒】”
…………
AI界面更新。
唐逸看着剛剛更新的忠誠度數值，瞬間熱淚盈眶。雖只上升了‘1’點，但忠誠度遠離‘7’字開頭，值得慶祝。
唐逸對兩AI交代一番，接着前往宿舍。現在327單在手，他需要考慮華星的可持續發展。
…………
“找不到。明明放在這裏，怎麽找不到了……”
就在唐逸耐心計劃的同時，湖溪悅華辦公室裏，趙鮮松翻遍辦公桌。這兩天囡囡牙齒不酸不疼。雖然有些誇張，但他肯定，這确實是電動牙刷帶來的效果。只是牙刷叫什麽名字……實在想不起來。
現在悅華七周年店慶，他開了一天會，現在才有時間找號碼。只是翻了兩小時，愣是沒找着……不應該啊。
“趙總，還沒下班啊。”就在這左思右想間，辦公大門打開，一個青年哼着小曲進來。青年名為陳碩，是趙鮮松助理，兩人同處一間辦公室。
“小陳啊，你有沒有見我那張紙條？”趙鮮松仿佛遇到了大救星。
“什麽紙條？”小助理一愣。
“就是上次推銷牙刷。”趙鮮松把之前事情重複一遍。
“手機號碼呀……在這。”
小助理瞬間明白，接着将桌面書籍打開。他前兩天看《鬼間故事》，當時出門，順手抓了張紙條當書簽。那張紙條正是牙刷號碼……
“是不是這張？”小助理很快翻出來。
“就是這張。”趙鮮松瞬間激動。這是柳暗花明啊。紙條上除了電話號碼，還有‘華星電子廠’五個大字。他也想起來，購買的牙刷正是‘華星牙刷’。
“趙總，那支牙刷出問題了？”趙鮮松的表情太過怪異。小助理婉轉詢問。他就說嘛，六百九的牙刷，上面有沒有廠商地址，一看就是坑蒙拐騙。
“相當好用！”
小助理剛想安慰，只見趙鮮松豎起大拇指，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趙總……”小助理一愣，劇本不對啊。
“你怎麽來了？”趙鮮松沒有解釋，将紙條裝好後，出口詢問。
“忘帶鑰匙了。”小助理撓了撓頭，他住在湖溪東頭，今天和朋友喝酒。回來才發現忘帶鑰匙……這麽一折騰，愣是跑了半小時路。
“我送你。”趙鮮松将外套帶上。
“趙總，這麽好啊。”小助理吹起彩虹屁。趙鮮松白了他一眼，率先出門。
小助理在後面跟着。他雖然皮了些，但內裏有不少疑惑，看趙鮮松神情，那支牙刷确實好用。只是一支牙刷，再好用，能好用到哪？
………
“悅華超市？”第二天一早，唐逸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唐經理，悅華要舉行周年慶典，華星這邊有沒有興趣參加？”趙來電者正是趙鮮松。此時趙鮮松一邊打電話，一邊來回踱步。
邀請華星純屬臨時起意。悅華周年慶後天開始，日化組計劃将‘達能牙刷’放到高端促銷臺，這也是日化組門面。誰知一切談妥，達能那邊嫌抽點高，非要降三個點。悅華這邊當然不同意，雙方陷入僵持……
僵持間，趙鮮松想到了華星。高端促銷臺本就是個門面，超市也不指望賺錢。在他看來，華星‘六九九’絕對比達能‘一六九’更有門面。
他昨天查了一下，華星建廠五年，一直做牙刷代工，也算是個老廠子。反正高端臺也賣不了多少錢，還不如給本土企業做個順水人情。
“當然願意。”
華星電子廠，唐逸雖然愣神，還是果斷答應。他沒想到，一周前的單子竟會給自己這麽大驚喜。悅華在湖溪有二十七家連鎖，參加周年慶典百利而無一害，他沒有理由拒絕。
雙方約定好時間。
“那個，我先買兩支牙刷。”
在挂斷電話的時候，趙鮮松連忙開口。除了買牙刷，他也想試試牙刷好不好用。要是一點作用沒有，高端促銷臺還需要重新協商。
作為悅華超市三把手，他也不能自砸招牌。
“當然可以。”唐逸笑答。他對牙刷信心十足。
雙方約好三點見面，唐逸簡單洗漱，直接前往悅華辦公大樓。
………
“唐經理。”下午三點，趙鮮松在辦公室等待。經過電話溝通，他也知道唐逸不是業務員，而是華星一把手。一把手做地推……這份勁頭，遠超當下年輕人了。
“趙總。”辦公桌對面，唐逸笑着寒暄。
簡單閑聊後，雙方進入正題。
經過一個小時商議，悅華進購1350支牙刷，平均每個超市分配50支。因為單價太大，悅華和華星簽的是代售模式，每賣出一支，悅華将會收到2%提成。一周後，要是悅華賣不動，所有牙刷返廠退貨。
這對悅華是一個低風險低回報的生意。其實超市談合作，華星要比達能虧錢。但達能那邊言而無信，他也沒指望靠高端牙刷賺錢。
做生意嘛，該争的氣還是要争的。
“合作愉快。”一小時後，趙鮮松起身握手。他是超市三把手，這麽小的事情，可以全權做主。
“合作愉快。”唐逸同樣握手。
雙方道別，趙鮮松去會議室開會，唐逸走出悅華大樓。
“TK630，用不用這麽寒酸啊。”在踏出悅華大樓的那一刻，唐逸有些繃不住了。
在商談結尾，他将牙刷帶了過來。當時趙鮮松放到桌面，唐逸看了又看，最後婉轉表示，收費1398元。
他能看出趙鮮松臉色尴尬。畢竟這麽大的單子，贈送兩支牙刷完全是人情範圍。當時趙鮮松手機沒電，還是小助理在一旁付的賬。整個結尾充滿了尴尬……
唐逸佯裝不懂人情世故。上次質監局的事情也就算了，這開門做生意的……太教條了！
唐逸感覺內裏有八匹野馬奔騰。
“宿主可專心任務，工廠升級，廠長權限可同步升級。”唐逸只是吐槽，TH630卻認真回複。
“升級？”唐逸一愣。随後打開系統界面。
宿主姓名：唐逸
年齡：二十一歲
綁定單位：華星電子廠【菜鳥級】
低級任務：請在一月之內，獲得50W信用點。
任務進度：59%
任務獎勵：未知
……
單位一欄确實有個‘菜鳥級’标志。
“廠長權限是什麽？”唐逸詢問。
“一切需宿主自行探索。”TK630回答的一絲不茍。
唐逸：……這是系統标準式回答。
冷靜後，唐逸開車單程。現在訂單有了，剩下的就是如何生産一千三百單……
……
“換廠商了？不是說十拿九穩。”就在唐逸回去的同時，青山辦公樓裏，一個男子看着面前文件，神色陰晴不定。
男子名為吳明浩，青山市達能牙刷總代理，手裏除了青山本地，還握有湖溪，蘇寧，呂平等多加縣區代理。是青山達能一把手。
達能是華夏有名的牙膏廠商。去年曾兩個季度超越華夏牙膏，是有名的牙膏小王子。現在牙膏銷量上漲，達能也着手牙刷制造。和普通的塑料牙刷相比，電動牙刷利潤廣闊。
經過一年研究，‘達能金利達’電動系列上線。
達能金利達雖比不上大麥，TXD這些前沿的電動牙刷。但架不住牙膏品牌加持，逛超市的又是主婦居多，連帶着，達能金利達銷量居高不下。
吳明浩磨拳霍霍，進購了不少金利達。現在悅華搞促銷，他本想在湖溪大賺一筆，沒想到悅華拒絕合作。他已經給悅華二十個點，平均每支利潤三十三。現在悅華為了五塊錢取消合作？太短淺，太狹隘了，怪不得開業七年，還是個縣級超市！
“本來是十拿九穩，就是有點小變動……”吳明浩氣的不輕，旁邊小助理戰戰兢兢。
“換的哪個廠商？”吳明浩抿了兩口茶。能接的下高端展示臺的……難道是大麥？只是大麥一直走京寶銷售，沒聽說走下線。
“華星電子。”左思右想中，小助理回答。
“哪個？”吳浩海迷茫。他聽過‘華夏’，沒聽過華星。
“湖溪本地廠商……”小助理繼續答。
吳明浩：！！！
本地牙刷走高端臺？太可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