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章 一朵病花插在牛糞上了,太...

顧園的入口處,今兒個尤其的熱鬧。

說是人頭攢動也不為過……

只不過正經的顧家的人沒見一個,倒是盧家的人滿滿站了兩列,左邊清一色的是男人,右邊全都是女人和小孩……

這些人明着是來恭賀顧朝夜新婚,但暗着,都是來看顧家笑話的。

正如坊間傳聞,顧夫人千挑萬遠,最後居然給兒子挑了個小道姑。這麽好笑的事,大家怎麽可能會錯過?

說起這盧家的一衆親戚,其實都是顧老夫人的娘家人。

至于為什麽這麽多老夫人家的娘家人在顧園裏,那還得從五十年前說起。

顧老夫人新嫁喪夫,無依無靠,娘家人不放心,便提議讓顧老夫人兩個未成年的弟弟搬過來,一來可以陪着顧老夫人,二來可以護着她和孩子。

原本,顧家的意思是,陪到孩子出世也就可以了。

結果,盧長河和盧長江自打住進了顧園,便事事順遂,兩人便不想走了。

這一賴,就是整整五十年。

半個世紀過去,盧長河和盧長江在顧園裏結婚娶妻,開枝散葉,一代多過一代。

顧夫人嫁過來後,也曾示意婆婆應該把這些娘家人都遣回老家,可只要顧夫人一提,老夫人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着當年的不易。

說什麽,要不是有你兩個舅舅,處處幫襯,顧氏早就沒了。

咱們不能過河拆橋,忘恩負義,顧園這麽大,讓他們住一下又怎麽了?那房子,空着不也是空着嗎?

是,房子空着是空着,住幾個人倒也沒什麽。

可問題是,盧長河和盧長江明顯現在已經不滿足于只住着顧園,是想要長長久久地霸着顧園了。

所以,雖然顧朝夜娶了個不着調的妻子他們是很樂見其成的,但,比起這個,他們更想看到的,是顧家斷子絕孫,這樣就一勞永逸了。

可惜,盧家上下同心協力,雖氣走了A城所有名媛,卻架不住顧夫人自降兒子身份。

這不,給堂堂顧家大少搞了個小道姑回來,

盧家人攔不了這小道姑進門,就想來給她個下馬威,于是,便有了顧園大門前的這一幕了。

盧家的老新媳婦們手挽着手,一個個酸得五官都飛了起來。

“诶喲喂~~~管家領回來的不會就是新娘子吧?這副德性就過門啊?”

“天吶!她穿的那是什麽衣服啊?道袍?還有她的頭發上插的是什麽?不會是樹丫子吧?”

“沒想到弟妹真的給大少爺娶了個小姑道做媳婦啊?也不嫌丢人。”

“可憐我那如花似玉的大外甥,一朵病花終于要插在牛糞上了,簡直不要太配!嘿嘿嘿!”

“從某方面來說,大少也挺有豔福的,就是新娘子矮了點,有一米五嗎?”

風中傳來的種種聲音裏,只有這一句包遲遲聽得最清楚。

胡說,她明明有一米五六……

包遲遲氣得不輕,一下子怒目視來,直瞪得那個說她矮的男人吓得一猛地一哆嗦。

他也不知道看起來這麽柔軟的小丫頭,為什麽眼神這麽吓人。

就在這時,盧家衆人的主心骨,盧長河出現了。

他表面笑嘻嘻,內心MMP。

盧長河先是大家長一般地喝斥了大家的句:“都給我住口,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吼完,他又一本正經地嚴肅臉:“再說了,大少爺娶的媳婦再丢人,咱們自家人也是說不得的,外人說了,我們也是要數落回去的,都聽見了沒?”

吵吵嚷嚷的人群裏立刻傳來各色的應允聲:

“聽見了,大伯父。”

“好的爺爺!”

“知道了,爸!”

盧長河點點頭,表示很欣慰。

可他一轉身,就陰陽怪氣地對顧老夫人道:“姐,雖說這禮蘭給兒子挑什麽媳婦兒,我們說不着,可是,大少爺再不中用,那也是顧家唯一的獨苗兒,娶這麽一個……”

盧長河的老婆也跟着道:“說的是,這樣會讓全城人看顧家笑話的,您都不知道外面傳的有多難聽……他們都說……”

“好多人呀!大家都是來歡迎我的嗎?”突來的清脆之聲,打斷了盧長河的‘小報告’。

包遲遲笑眯眯地跟排在大門口的盧家人揮手打招呼,那手勢,就跟新聞聯播裏某些大人物閱兵時的動作一模一樣:“大家好呀!好,好……同志們好呀!同志們辛苦了!”

管家一言難盡地看着面前的小丫頭:“……”可是少奶奶,這些人并不是來歡迎您的呢!

雖然不是……

但包遲遲完全不在意。

她‘開開心心’地跑進門,還‘天真無邪’地問:“管家爺爺,這些都是什麽人呀?”

“少奶奶,這些都是少爺的表親,他們是……”

老管家剛要一一介紹這些人給包遲遲認識,小丫頭卻眨了眨眼,說:“表……的呀!”

這個長長尾音拖着的‘表’字就很靈性。

包遲遲說:“我懂了,都是外人,不是什麽正經的真親戚。”

“呃……”

管家突然就不會回答了。

他這是要答是呢?還是不是呢?

可無論管家會不會回答 ,盧家人的臉色可全都不好看了。

想他們生在顧園長在顧園,連顧夫人和大少爺都不敢說一聲他們不是顧家人。這個黃毛丫頭才剛剛嫁過來,連大門都沒正式邁,就敢這麽挑釁他們?

盧長河的大孫子盧占文第一個跳出來不服:“你怎麽說話的?什麽叫我們都是外人?”

小丫頭眨巴眨巴眼,理所當然道:“本來就不是呀!你們姓顧嗎?”

盧占文一噎,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包遲遲又憐憫地看着他:“記住了,不會說話以後就少開口,會讓人笑話你沒腦子的。而且,我看你眉眼刻薄,一臉衰相,最近可能要破大財,以後記得要多做善事啊!”

她一副‘我說這些可都是為了你好’的語氣,氣得盧占文全身直哆嗦,可礙于她是個女人,又不能動手。

這時,包遲遲又指着另一個男青年‘唉呀’一聲大叫:“你怎麽還跑出來了?”

她問那個青年叫盧占武,是盧長河的二孫子。

也就是剛才說她‘有沒有一米五’的那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