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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吓尿,紙片怎麽還能飛呀?

最近這半年,她确實總是睡不好,半夜喘不上氣來,所以總是自己被自己憋醒。而且,正如包遲遲所說,至少要起夜三次。

“孩子,你怎麽知道的?”

包遲遲沒有回答,只繼續問她:“這條項鏈,是您自己買的嗎?”

正如顧夫人說,她只是軟弱,不是心瞎。

如果這時還聽不懂包遲遲話裏有話就是太傻了,想到這條項鏈正是大舅媽,也就是盧長河的夫人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時,她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別人送的,怎麽,這東西有問題嗎?”

“嗯!”

包遲遲輕輕點頭,說:“這是‘別人’心愛之物,她守了您小半年就是想要回去呢!所以晚上才一直鬧騰您。”

“什……什麽?”

顧夫人其實不太信鬼神之說。

不如說,現代社會很多人都不信這個。但,可能是包遲遲的穿着打扮比較有說服力,所以這個話自包遲遲嘴裏說出來,就莫名讓她想相信。

她立刻道:“好孩子,你慢慢說,這東西到底有什麽問題?”

“這是好物件,但也是老物件,您知道的,既是老東西,自然有舊主,所以,是那位舊主太喜歡這項鏈了,不舍得給您。”

“啊……這……這樣嗎?”

顧夫人一聽,驚了驚:“那我還給她,以後就能睡好啦?”

“嗯!”

“那我要怎麽還?”

包遲遲笑道:“這個很簡單呀!晚上找她出來問問就行了。”

顧夫人:“找……找她出來的意思是……要見……見……”鬼?

包遲遲見她吓成這樣,立刻在心裏一捶小腦袋。

呀!

師父說了,不能随便在普通人面前說鬼,現在是科學時代,不能宣揚封建迷信,會被警察叔叔抓去上思想道德教育課的。

于是,包遲遲又開始翻她那個破包包:“您別怕,師父說了,現在對于‘鬼魂’這種東西,有科學的解釋了,您等等……”

她很快翻出個紅皮黃五角星,上書‘為人民服務’的破舊筆記本,然後,開始毫無感情的棒讀:“據某些科學家得出的結論:鬼魂或魂魄是以一種記憶磁場的形态存在,所以鬼魂其實就是一種有記憶的磁場……”

顧夫人:“……”

不,你這個科學的解釋一點也沒有安慰到我,我甚至比之前更怕了。

哼嘤……!!!

不遠處,身為一家主心骨的盧長河,一直靜靜地看着越走越遠的包遲遲。

別的不說,就剛才她露的那兩手,就足夠令他重視了。

“爺爺,我看那個小道姑很邪性啊!”

這時賤嗖嗖湊上來的人是盧占武,他手裏緊緊捏着那張皺皺巴巴的符,眼光四下亂蹿,像是随時防止有什麽天外飛物又要來襲擊似的。

盧長河一看,氣得狠狠拍了他腦門一巴掌:“沒出息的東西!人家随便說兩句就吓成這樣了?我還指着你有什麽用?”

盧占武捂着頭,哀嚎:“不是啊爺爺,那小道姑真的很邪性。您看她說我犯白虎,我差點就真的破相,說大哥要賒財,大哥的車就撞壞了。”

“怕什麽?她是邪的,咱們也邪着來便是……”

“所以您的意思是?”

“今晚,你去把周大師給請過來。”

“您讓大哥去吧爺爺,我……我最近還是不出門了……”盧占武說着,更緊地捏了手裏的符。

盧長河一看,氣得又踹了他一腳。

盧占武被踹疼了,卻一聲都不敢吭,只揚聲叫道:“哥,爺爺讓你請周大師過來。”

他話音方落,突然發現面前飛過一只小黃蝴蝶。

手賤的伸手一捉,沒想到還真就捉住了。

可捉到掌心一看……

“啊!”

盧占武又是一聲慘叫,抖着手指向被他扔到地上的小蝴蝶:“這……這怎麽是只紙片呀?紙片怎麽還能飛呀?”

可大家湊上來一看,哪裏有什麽小紙片,分明是一小堆焚化了的黃紙灰。

盧占武頓覺頭皮一麻,兩眼一翻,竟直接吓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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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很害怕,當下就把祖母綠項鏈取下來交給包遲遲了。

還說:“孩子啊!如果真有那麽個舊主,能不能麻煩你替我問問清楚?到時候,你要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可好?”

“好的呀!”包遲遲滿口答應。

這時兩人已進了顧園的主樓,主廳裏老老少少仆婦不少,至少有十幾個。

就是不見她那個長得好看的病秧子老公。

“大少爺呢?”

“呃……他,身體不舒服,所以,在房間休息。”

包遲遲皺了皺小鼻子,耿直道:“這麽嬌氣呀?”

“是……是呀!”

顧夫人很是心虛,在背後拼命給管家打手勢,讓他去叫顧朝夜下來。管家會意,很快就上了樓。

可惜,他好說歹說,顧朝夜就是不開門。

還隔着房門,大聲吼:“讓她滾!”

大少爺聲音太大,樓下都聽見了。

顧夫人正尴尬,她身邊的小丫頭卻一擡頭沖着樓上喊:“大少爺的病一般醫生看不了,但我可以,包治包除!無效退親!”

也就是這句話,終于‘叫’開了大少爺的門。

顧朝夜推門出來,走到二樓的欄杆處,居高臨下地睨着樓下的小姑娘。

這時包遲遲也在看他,兩人樓上樓下地對望着……

他滿臉陰鸷,包遲遲卻彎着眼睛,笑嘻嘻地跟他招小手:“少爺,你下來呀!下來我再好好跟你說……”

大少爺高貴冷豔地睨了樓下的小道姑一眼,他的小小新娘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更小一些,長了一張可愛的鵝蛋臉。

盡管一身風塵仆仆,但那一雙透亮的黑眸卻靈動有神,晶亮得如同溪水裏的黑水晶,清透地閃着幽幽餘芒,令人見而忘我,不似人間所有。

她皮膚細膩柔光,腮邊兩縷發絲随風輕擺,幾分俏皮,幾分純美。唯一不算順眼的,是她頭頂上只紮了根樹丫子的道姑頭。

雖說早知自己的小媳婦是個小道姑,但如此實感,還是讓顧朝夜略感不适。

就這還能給他治病?

長腿一擡,大少爺冷哼着轉身回了屋,還砰地一聲狠狠甩上了房間的門。

顧夫人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解釋:“那個,他可能又有些不舒服……”

包遲遲心知肚明,只眯眯一笑:“那我今晚可以睡您房間嗎?”

她是個心大的,哪怕新婚當日就被丈夫如此無視,她也不覺得有什麽難受的,反正她還瞧不上那個病秧子呢!

還是先幫顧夫人解決項鏈的問題更急一些。

“不行,這可是你們的新婚之夜!”顧夫人立刻被刺痛,覺得自己兒子真不是個東西。

她強行将包遲遲送進了顧朝夜房裏,大少爺再反對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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