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超度這種事情別找我,找...
李大川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看了四周一眼。
那些仆傭們見了老板的眼色,也都識趣地紛紛離開,很快,院子裏便只剩下包遲遲和李大川兩個人。
這時,他才一臉沉重道:“我前妻和孩子,是被綁匪撕票,扔海裏了。”
仿佛不願再憶那段往事,李大川臉上浮過一抹痛色,他老淚縱橫道:“可憐我那幾個孩子,最大的一個才八歲,屍骨無存吶!”
那一段往事,還要從幾十年前說起……
李大川說:“我前妻叫郭翠如,是村裏有名的大美人,我當初知青下鄉到她們那兒,和我前妻算是一見鐘情。”
“我無父無母,是爺爺拉扯我長大,前妻家裏條件好過我家太多,所以岳父岳母一直不太瞧得上我。但我前妻從未嫌棄,她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和我結了婚。”
“後來,我回到A城,她便跟我一起回來了。我們起初做了點小生意,我前妻腦子好使,生意還不錯,幾年就發家了。後來她懷孕了,生意便全都由我接手了過來,我雖不如她擅長經營,好在有她從旁指點,也算是沒有把公司做垮。”
“她見我後來能獨當一面,索性在家做起了全職太太,之後,我們有了三個孩子,一個女孩,兩個男孩,都長得十分可愛。”
“32年前,家裏的生意出了問題,我一籌莫展,到處奔走求人,甚至顧不上回家看她們母子幾人,她們就是那個時候出的事兒……”
說到這裏,李大川似乎十分傷心,幾度不能繼續。
可包遲遲還是覺得他有些避重就輕,哭得倒是不假,一派民間‘影帝’的架勢。
李大川專心地擠着眼淚,哽咽着:“我知道她們出事,就四處籌錢,甚至還借到了岳父岳母的頭上。好不容易把錢給了過去,可綁匪不講信用,直接……”
“我雇了船和人,在海上找了她們一年,可茫茫大海,談何容易。”
“後來,有朋友擔心我留在國內睹物思人,便勸我出國發展,那時候,正是出國熱的時候,我心無所挂,便随了大流離開,這一走,就是20年,直到永齡出生,我年紀也大了,想落葉歸根,便帶着孩子回了國,哪知……”
話到這裏,李大川似乎終于不能成語。
他擡起右手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臉,老淚縱橫了好一會兒,才吸着鼻水繼續:“她是該怪我的,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和孩子們,所以,她來找我索命,我也……我也認了。可我死不足惜,永齡還這麽小,若我撒手去了,他可怎麽辦喲!?唉……”
李大川長嘆一聲,又擡手撫上額頭,似難掩痛色。
可低垂的目光卻一直自手底下偷偷望來,他試探着問:“這麽多年了過去了,我還以為她和孩子們早就投胎轉世了,居然還在嗎?她是自己說了是我前妻嗎?”
包遲遲說:“那女鬼似乎被下了禁制,無法說出自己的身份。”
李大川聽了,眉頭立刻一松,嘴角也似乎向上勾了一下:“這樣啊……”
他小心翼翼地掩飾着自己的情緒,假惺惺地問:“那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知道,那女鬼到底是不是我前妻呢?”
“你有她和孩子們的照片嗎?”
“早年其實是有的,可後來我出了國,在國外時房子失過一次火,她和孩子們的東西,全都燒沒了。”說到這裏,李大川又是痛心疾首地,重重嘆了一口氣。
包遲遲感到一陣牙酸……
她一臉帶笑地看着李大川,眼底卻夾着些‘渣男,當老娘不知道你那點龌蹉心事’的鄙夷,很是意味深長:“全都沒了?那豈不是沒有辦法知道那個女鬼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她這一說,李大川眼神又是一動,慶幸的情緒都快藏不住了。
“唉……”
他還在做戲:“如果我能看一眼她就好了,我肯定能認出來。”
“嗯……”
包遲遲點頭,說:“是個好主意!那你就看她一眼吧!”
說罷,她突然一伸手在李大川的眼前抹了一下:“天眼,開!”
李大川立刻慘叫起來……
他死死閉着眼睛,完全不敢看眼前的情況:“啊……啊啊啊啊啊……快關了!快關了……我不要看,我不要看她,啊……啊……”
包遲遲撇嘴:“呀!把你吓成這樣真是對不起喔!不過,我剛才沒念開眼咒,你是看不到的呀!”
李大川聽完,嘴角直抽抽。
他尴尬地睜開雙眼,果然,四周除了一個包遲遲,什麽也沒有……
但他的深情人設,一秒就崩了呢!
小丫頭不通人事,眼中揉不得沙子,這時再看李老板的眼神,鄙夷中透着滿滿的嫌棄。
她也不懂得什麽叫委婉,直言道:“李老板,你就直接說吧!找我過來,真的只是想要幫你兒子續命?”
一開始,确實只是如此……
李大川如今年近七十,李永齡可以說是他的命根子,為了保下這個兒子,他還做了許多不可為人所道之事。
但就算如此,兒子仍舊病病歪歪。
兒子的‘時辰’将至,他是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情,才找了包遲遲這麽一個看起來十分不靠譜的小道姑。
可現在才發現,這個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小丫頭,竟比他以往請的任何一位大師都要厲害。
如果有包遲遲在,想必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但包遲遲直白的眼神卻讓他心中沒底,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有預感,這小道姑三觀太正,應該不能接受他的所作所為。
李大川眼珠子微微一轉,試探着說:“包大師別誤會,我請您過來,真的只是想讓你救我兒一命。畢竟,我之前并不知道我前妻也在……可現在即然知道了,也不能不理會,那就……”
他似乎為難到不行,又小心翼翼道:“包大師,您看,我前妻和那三個孩子真的很無辜,能不能想辦法超度一下她們,幫她們早日投胎去到一個好人家?”
“那你不該找我呀!”
包遲遲把玩着手裏的焦桃木劍,懶洋洋地道:“超度那種事情,歸和尚們管,我們道門只負責抓了,殺了,直接拍到魂飛魄散了,你不介意的話,我來也可以。”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