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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有只畫皮被我收了而已

回去的路上,大少爺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他途中幾次欲言又止,可看着包遲遲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各種懷疑又全部咽回了肚子裏,最後只試探地問了一句:“你……以前就見過黑白無常嗎?”

“沒有啊!”包遲遲矢口否認。

“可我看他們好像很怕你。”

“是嗎?你覺得他們很怕我嗎?”

小丫頭聽了很是高興的樣子,還眸光亮亮地得意道:“一定是我法術高強,把他倆吓壞了。”

大少爺嘴角一抽,很想友情提醒一句。

清醒一點!

就你剛才那簡單粗暴的打法,和法術沒有半毛錢的關系,純屬逞狠鬥毆……

不過,包遲遲顯然很沒有這方面的自知之明。

“我以前聽師父講過他們幾次,師父說:白無常是個嘴賤,黑無常是個憨憨,讓我見了他們不用太客氣,打服就行!”

果然是個聽話的乖徒兒!!!

不過顧朝夜心裏怎麽想嘴上也不說,只順口接道:“你師父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得道高人吧?”

“不是喔! ”

包遲遲實事求是道:“像龍虎山的張天師一派,那才是道家的高門大戶,我師父守着一個破道觀,連我這個便宜徒弟都是撿來的,怎麽想也高不到哪裏去呀!”

不過說到這裏,她又擺擺手:“但我也不是說我師父一無是處喔!她練丹很厲害的,好多人都來求過丹藥,就是那些我一個都叫不出名字,但是總能在電視機裏看到的那些人……”

顧朝夜聽得微微一愕,但也沒表現得太明顯。

他倒是聽說過丹鼎派,似乎也稱金丹道教。

丹鼎派并非實有的教派,而是相對于符箓派,是後世對道教中以煉金丹求仙為主的各道派的通稱。

丹鼎派分外丹與內丹、外丹,是指用爐鼎燒煉鉛汞等礦石藥物,以配制可服食的長生不死的金丹,盛行于隋唐前。

內丹,大體上是指把人的身體當成‘爐鼎’以自身的精、氣為藥物,用神去燒煉,為神氣相交結成之物。

宋元以後,內丹修煉取代外丹,延用至今……

不過,如今是末法時代,這些修仙問道之人已越來越少,所以丹鼎派與符箓派早已融合,重‘齋醮禱禳,富國利民’,也重‘內煉金丹,外用符箓’,不分派別,也不存門戶之見了。

但是……

大少爺瞥了一眼,架打贏了,走路都開始飄的小道姑,十分不解!

一個煉丹大師,是怎麽教出包遲遲這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暴力小飯桶的?

這個難題直到大少爺被一巴掌拍回自己的身體裏,他也始終沒能想明白……

大少爺的肉身原本就很虛弱,再加上生魂離體的時間太久,包遲遲把魂魄拍回他身體裏後,他竟許久不曾醒來。

探過脈息,包遲遲從自己那萬能的軍綠包裏翻出了一丸丹藥,囫囵喂給他後,才重新打量起了屋內的情況。

小高仍舊躺地昏死,周天慕扶着自己二度受傷的胳膊,歪在沙發上茍延殘喘……

他倒也算條漢子,明明胳膊疼到他幾乎要昏死過去,可遵着之前包遲遲留下的叮囑,他一直咬牙守着大少爺的肉身,救護車都沒敢叫。

他怕120一過來,會直接把顧朝夜推進太平間。

現在包遲遲總算回來,他這才強撐着最後一口心氣,心安理得地暈了過去。

福靈珊和時漫漫這一人一鬼倒是相見恨晚,若不是陰陽殊途,恐怕都要義結金蘭了。

包遲遲睨了那新死的女鬼一眼……

時漫漫吓得抖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藏到福靈珊身後不敢露頭。

包遲遲看了福靈珊一眼,擡起下巴指了指周天慕和小高:“叫個救護車,該怎麽說,你心裏有數吧?”

福靈珊這時對包遲遲可叫一個信服,她立刻沉眸一凜,握拳:“放心吧小大師,我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說出去也沒關系!”

包遲遲滿不在乎道:“反正也沒有人信!”

福靈珊一陣語塞,有種馬屁沒能拍到位,不小心拍到馬腿上的尴尬。

包遲遲這時轉身拾了畫皮的頭,撥了魂釘,将它一幹散骨全都收進了随身帶着的葫蘆裏。

正要帶着大少爺和葫蘆一起走,突然,她感覺到一股同類的氣息在靠近。

應該是有其它道門中人察覺了這邊的異樣,趕過來驅邪了……

還是趕緊走吧!

可她才剛剛背着大少爺走到樓下,卻遇到了一個人。

那是個看起來十分英俊的男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膚色偏白,但又不失健康。

狹長的鳳眸,高挺的鼻梁,偏薄的淡唇。

他臉上架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一副吃皇糧的公務員作派。

不過掩鏡片後的眼神,卻帶着不易察覺的凜凜精光……

耿霆看見包遲遲也是一愣,再看清她輕輕松松背着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時,表情就更為精彩了。

修道之人,自有炁場。

外行感覺不出,內行只需一眼,大抵就能望出個中深淺……

包遲遲雖看着像個沒長開的小女娃一樣,但周身的氣場卻讓耿霆渾身一震。

他不敢心生怠慢,上前小心詢問:“請問,你知道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最近兩年,A城無故失蹤了許多年輕女子,報案後,往往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警方那邊查了兩年毫無結果,直到一個月前,有人發現了一具失蹤女大學生的人皮。

案子最後驚動了三界平衡特殊管理處,簡稱:三處!

于是耿霆就出現了。

他這邊稍稍查了查,最後所有證據指向了一只多年前就上了黑名單的畫皮妖身上。

耿霆今夜本只是想來踩個點,沒想到老遠就窺見了沖天的煞氣。待他終于趕到,那煞氣竟全都被化掉了。

正巧這時撞到包遲遲,他本也是随口一問,哪知,包遲遲不以為意道:“喔……沒什麽,有只畫皮被我收了而已。”

“什麽?你收了什麽?”

他這個語氣,包遲遲很是奇怪:“不行嗎?不能收嗎?”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耿霆連忙擺手解釋,還深深地看了包遲遲一眼:“只是你……看起來實在是不太像是幹我們這一行的,所以我才……”

他話一出口,才注意到包遲遲的發型和衣着,立刻又改口說:“我是指年紀,你看起來實在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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