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祖宗,你這是明着搶
她哭得太真情實感了,眼淚一直滾個不停。
包遲遲說:“大姐,真別哭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跟你提過的桃花運麽?”
福靈珊好不容易忘了那一茬,這會被她一提,忍不住吐槽:“小大師,你就別再跟我開這種玩笑了,我知道自己什麽樣兒,長得又胖,還不能生孩子,什麽桃花運……還不如祈求下輩子投個好胎。”
包遲遲微微挑了下眉頭,也沒反駁她什麽:“大姐,你枕頭裏放着的那個東西,回家後就拿出來燒了吧!”
“我枕頭裏有東西嗎?有什麽?”
“是什麽就得你自己回家看,不過,無論是什麽東西,上面都被刻了符咒!是那種斷子絕孫的咒,那道符咒暗含了你的生辰八字,應該是專門給你畫的。”
只這一句,福靈珊猛地瞪大了眼:“你……你的意思是……?”
“所以,你命中不缺子嗣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什麽偏方,都停了吧!不要再吃了,就能瘦下來。”
“……”
福靈珊再也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才猛地滑坐在地上,之後委屈地抱住自己的雙腿,更加傷心地大哭起來……
為什麽啊?
到底是為什麽啊?
她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他朱子安了,他要這麽對她啊?可惜,這個問題,這輩子她大約是得不到答案了。
福靈珊正哭得傷心,包遲遲伸出手指戳了戳她。
一指不遠處的時大哥,用口型說了一句:“大姐,別哭了!我算命超準的,沒騙你,桃花真的開了,不要再錯過。”
只這一句,福靈珊眼淚還挂在臉上,心裏卻全明白了。
怪不得自己明明是個外人,大小師卻堅持要帶自己過來看他倆兄妹告別。
所以,她的桃花運……
哭得滿臉是淚的福靈珊一扭頭,再看向時大哥時,突然覺得心髒猛地被撞了一下。
跳得賊快!!!!
說好的,見了哥哥之後就離開。
雖萬般不舍,但時漫漫也沒有食言,她安撫好哥哥之後,又勸他一定要接受三處的饋贈。
時大哥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那些東西本是用妹妹的命換來的,他不應該接受。
用了就跟害死了親妹子似的。
時漫漫卻說,正因為是用她命換來的東西,如果哥哥還不要的話,他不是白死了嗎?
于是最後,時大哥還是含淚接受了所有的饋贈。
時慢慢沒有告訴哥哥,接受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要洗去所有今天的記憶。
好在三處的善後組也不是吃幹飯的,他們清除一個人的記憶是并不痛苦,還會給他植入一段相對溫暖的記憶到裏面。
于是在時大哥的記憶裏,妹妹死于一場車禍。
而他所得到的這一切都是肇事方給予的,不必愧疚,也不用背負一生的心債而生活。
事情總算是圓滿解決!
地府那邊也派了勾魂使者來接收時慢慢的魂魄,這一次來的又是黑白無常。
但這不是趕巧,他倆是特意來的。
卻說上一次他倆被包遲遲暴打一頓後,回去還得跟判官那邊交差。
為求自保,他倆就痛痛快快把包遲遲給賣了,還說包遲遲堅稱顧朝夜陽壽未盡,是生死簿上搞錯了。
都是在地府當差的,誰還能不認識閻羅王的小女兒。
判官那邊在聽到包遲遲的名字後,其實就已經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本打算随随便便把這件事情處理掉,可沒想到生死簿一翻,還真給他翻出了些問題。
生死薄上,顧朝夜确實陽壽未盡,而且還隐約有負增長的趨勢……
最開始只餘一年的壽命,現在已增至五年。
這種情況可謂是前所未見。
判官那邊也不知是什麽情況,便好生的調查了一番,這才發現那一晚黑白無常之所以會勾錯顧朝夜的魂魄,其實是陽間有人利用大少爺的生辰八字做了手腳。
對方擺了十分陰邪的陣法,将本該引去其它地方黑白無常引到了顧朝夜身邊。
換句話說,是陽間有人想搞死大少爺,所以就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做起了文章。
這種事情陽間查起來可能很複雜,但陰間有生死簿在手,輕輕松松就能查到原本要死的那一位是誰。
黑無常告訴包遲遲:“我們哥倆那天需要去勾魂的那個人和大少爺年齡相當,八字也差不多,就連名字都只差了一個字。”
“那個人叫顧趙夜,原本陽壽已盡,可他找了位天師府的火居道士替他做了這一趟法,我二人受陣法影響,便錯過了追魂的時辰。如今他不受陽間的制約,也同時不受陰間的生死薄約束。”
包遲遲聽完也擰了眉,這種情況師父跟她講過。
聽說這種游離于陰陽兩界的人,不算人,也不算鬼,勾魂索鏈是勾不走他的魂魄,所以很麻煩。
白無常觀她面色,知她應該猜出了自己的意思。
這才繼續道:“此事畢竟算我倆失職,不抓回那小子,我倆是要扣銀子的,所以……小友,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們把那個顧趙夜的魂魄逼出來,到時,我等必有重謝!”
“什麽重謝?”
包遲遲瞥他一眼:“你倆的月例全都是冥幣,給我也無福消受啊!”
黑白無常:“呃……”
“要不這樣,我不要你們錢,只要你們幫我家少爺長一長壽元,不多,就續十年怎麽樣?”
黑無常驚道:“十年還不多?”
白無常:“能不能打個折?”
“那給你倆打九折……?”
黑無常:“那不也就少了一年嗎?這個……小的真的做不到哇!”
“那就免談!”
“別啊小友,我兄弟二人雖然付不起壽元,但可以為你使喚……”
白無常說着,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杆白色的令旗:“此旗一出,無論您身在何處,但凡召喚,我二鬼必應召而出,唯您是從……”
“聽起來是不錯,可萬一我要叫你們的時候,你們離得太遠,趕不過來呢?”
白無常:“我們手下的小鬼喽羅,見旗如見我二鬼,亦可為您差遣……”
“但我還是更想換要少爺的壽元……”
“這……我們必須回去請示一下,十年肯定是不行,但是一年……還是可以試着回去試示一下的。”
包遲遲:“一口價,三年!外加這面旗。”
祖宗,你這就是明搶!
大清都亡了,怎麽還搞割地賠款這一套啊?
黑白無常心裏苦,但最後還是只能咬牙:“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