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看我像活的嗎?
可問題是,他守着有什麽用?
他沒結婚就挂了,根本沒有後代。
因為後繼無人也無鬼,以至于他放不下這件事還不能安安心心去投胎。于最蔣王八犢子孫做了個天大的決定:是時候放這位與他們家世代糾纏的美女出這個幻境了。
可惜他一個死肥宅連玄門的門坎都沒有摸到過,又能指望他幹出點什麽大事?
他一個人解不了這幻境,便試圖找段鑫荷聊聊,可他一個社恐的死肥宅又能有什麽溝通能力?
總之他還沒表達清楚自己想幹什麽,就又被段鑫荷當成了想換她身體的變态男,還兇巴巴地要砍了他的腦袋。
要不是姓蔣的已經早就死過了,不能再死一次,哪怕現在他就剩一縷幽魂,他也不敢在段鑫荷面前露臉。
想到這裏,姓蔣的又死死捂緊了自己的裆。雖然他早已斷子絕孫,有沒有那二兩肉也無所謂,但是……疼啊!
是真的疼啊!
這個女的,就是個魔鬼……
姓蔣的悲從中來,突然又哭得要抽過去似的:“天地良心,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問這一個兇巴巴的女人,我是不是害過她?還換她的頭,我為什麽要換她的頭?我都沒有老婆,我拿什麽身體給她換?”
“我真的是一片好心,覺得不能再這樣作孽下去了,反正我們家也就到我這一代了,放她自由也能放我自由,才把你們拉進來的。”
“問我為什麽要在這裏進行?還能為什麽?她原本的屍體不就埋在這兒嗎?我還能去哪兒?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什麽都沒有做過啊!”
看着他涕淚交流的模樣,包遲遲突然覺得這貨也是個鬼才啊!
瞧瞧這演技,多麽地感人吶!
不過包遲遲就算看着冒失,也不是真的傻瓜……
人的眼睛不會說謊,她能一眼看出來姓蔣的這一次沒有撒謊,當然她也覺段鑫荷也一樣沒撒謊。
一兩千年的糾纏,無論前輩祖先們是個什麽樣純種的變态,後輩中出基因突變的,倒也不是那麽稀奇的事……
而且姓蔣的也确實是死了,他們蔣家也确實是絕後了。
可師父的百寶箱真不是他偷的,那問題豈不是更大?
到底是什麽人,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鑫荷山,還闖下了八十八層,偷走了師傅的百寶箱?
守在門口的輔首銜環也不是什麽純擺設,那兩只連她都不給放進來,怎麽會放其它人進來?
包遲遲想得滿腦袋是包,都快把自己愁死了。
最後,想得實在是頭大,她一屁股坐在洞裏的大石頭上:“算了,先歇會兒。”
說完,又瞥見不遠處站得筆直的大少爺,想到在幻境中他想坐又嫌髒的別扭樣。
袖子一甩,又抓在手裏在石頭上擦了擦。
那石頭其實看着不髒,但小道姑還是仔仔細細地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咯咯咯咯,好癢……”
“什麽聲音?”包遲遲停了手,豎起耳朵聽,可她手一停,就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了。
小道姑略感疑惑,最後重新抓起袖子又抹了抹。
還是沒聲音……
“我聽錯了嗎?”
包遲遲疑惑,擦石頭的手一時又使了勁兒,正用力擦擦擦擦擦……
“好癢,好癢,別擦了別擦了……”
伴随着一個蒼老的聲音,一個圓頭大耳的胖道士突然‘噗’地一聲從石頭裏蹦了出來。
他受不了地在後背上抓了抓,手短了抓不到,便用手裏的拂塵柄去蹭。
一邊蹭,一邊罵:“死丫頭,讓你別擦了你怎麽不聽?可癢死我了。”
“你誰?”包遲遲瞪大了眼看着突然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人。
跟在她身邊的毛毛則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他以前聽師父講過,有一位叫齊天大聖的猴子,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那猴子姓孫,難道就是這……位?
胖道士抖了抖一身的肥肉,斜了一眼包遲遲和她身邊呆站的小毛毛,清了清嗓子:“叫爺爺……”
毛毛一聽激動了:“您真的就是那位孫爺爺嗎?養過馬的那一位?”
胖道士一看就氣了:“放屁!老夫才不是那弼馬溫……老夫姓龐,論資排輩,你們就得叫我聲爺爺。”
包遲遲叉腰,不服:“你這個胖老頭子壞得很,怎麽還随便占人便宜呢?”
“我是你們師祖的師祖的師叔祖,讓你叫一聲爺爺是都算你占了我老大便宜好不好?”
胖老頭兒一撇嘴:“到底誰占誰便宜啊?”
“不可能!”
包遲遲說:“你要真是我師祖的師祖的師叔祖,早死千兒八百年了,怎麽會在這兒?”
胖老頭冷冷一聲呵呵,反問她:“你看我像是活的嗎?”
包遲遲:“……”确實不像!
“瞧你這模樣,你師父就從沒跟你講過八十八經樓守樓人的事兒?”
包遲遲認真回想了一下,說:“講是講過了,但是……我一直以為師父是說着玩的。”
包遲遲話音剛落,立刻被龐師叔祖給狠狠瞪了。
她一臉冤枉,叫屈道:“這也不能怨我呀!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活……呃,不是活的,就是……您這樣能說話還能動的師叔祖……”
“好好說話!”
師叔祖用力給了她一記大爆栗,這才吹胡子又瞪眼地道:“總之,我就是八十八層的守樓人,剛才的幻境,算是你們的開門試練,通過了,你們才有資格見到我。”
“那我以前怎麽從來沒見過您?這八十八層經樓我小時候跟耗子精捉迷藏時翻了不下上百次,可一次都沒遇上什麽守樓人。”
“那是……”
龐師叔祖呵呵一聲,皮笑肉不笑:“掌門在呢!有我什麽事兒?我出來幹什麽?”
“掌門?您是說我師父?”
龐師叔祖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道:“只有掌門才有資格開啓經樓大門,你之前能在此在來去自如,全是因為掌門有令,而今……掌門不在,你還帶着個外人進樓,如何能讓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啊……”
包遲遲想起來了:“這一條師父好像也講過,只是我還以為是師父哄我玩的……”
“總之,你們擅闖禁地是為何事?”
“啊……對了師叔祖……”
包遲遲一捶掌心:“九階法器,我們是來取這個的。”
龐師叔祖一聽就跳了起來:“什麽?你趁着掌門不在,居然帶人過來掏家底?大逆不道啊簡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