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感覺像個吃軟飯的
大少爺聽完默了默,心裏又有什麽東西在抓着癢……
但他沒表現出來,只問道:“那……您為什麽不告訴她本人呢?”
雲開散人倒也什麽沒瞞,直接說道:“閻君殿下希望遲遲做個無憂無慮的普通女孩,不願因為她因為這個身份有壓力,所以讓我等她長大成人了再說。”
“可惜閻君殿下到底是多慮了,他不知道他女兒打小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什麽特殊身份的壓力,什麽閻王後代的恐懼,什麽與人不同的自卑,不存在的,她就是個傻丫頭,什麽都不在乎。”
“85歲之後,我都暗示明示好幾回了,她一次也沒聽懂,一次也沒……後來我就想随緣吧!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沒必要刻意說。”
大少爺又問:“那您為什麽要特意挑現在這個時間告訴我?”
“那我總不能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裏吧?”
雲開散人百無禁忌道:“我今兒個能挺過了這一次,完全是沾了遲遲她那個閻王爹的光,誰知道下次還能不能挺過了?如今形勢緊迫,是福是禍無從可料,我告訴你,權當是給遲遲留個遺囑吧?”
大少爺:“……”
好嘛!
他知道了,他也就是個裝遺囑的匣子呗!
不過,經此就能看出來,雲開散人雖對包遲遲處處敲打,語語訓斥,實際上還是很關心那個傻丫頭的。
這時候雲開散人大大咧咧一揮手:“行了,再跟你說說我留你下來要說的第二件事吧!小桃前幾天在我耳邊叨叨,說你對畫符有先天造詣,能過目不忘,是個一點靈光即成符的天縱奇才,我聽得也不算真切,就想跟你确認一下,有這個事兒嗎?”
“小桃?”
大少爺不解,雲開散人卻‘啊’了一聲,說:“小桃就是桃陽啊!遲遲不是帶你見過了?”
呃……
一個叫人家桃叔,一個叫人家小桃,果然是親師徒,一張嘴真是要多毒就有多毒。
不過,知道雲開散人說的是誰後,大少爺馬上又接回了之前的問題,他謙虛道:“不敢說一點靈光即成符,不過,我确實看了一眼就能學着畫。”
她這一說,雲開散人不由雙眼一亮:“來來來,先畫一張我看看。”
說着,那只九階的雪玉狼毫筆便直接塞進了大少爺的手中。
他回憶了一下,再試了試手感。
發現這支雪玉狼毫看着就是支普通的筆,可沾了朱砂後,感覺竟完全不一樣。
大少爺随手畫了一張,他動作一氣呵成,半點不凝滞,更重要的是,用時不到一分鐘……
這輕輕松松,宛如信手塗鴉架勢,看得雲開散人羨慕極了。
“居然還是紫氣符,怪不得小桃能激動成那樣……我特麽……我是說連我都做不到這樣,不……就算是小桃也未必能畫得有你輕松,你怎麽做到的。”
大少爺看了眼自己握着支玉狼毫筆的手,謙虛道:“可能是這支筆的功勞。”
“和筆有什麽關系,這筆跟了我幾百年,我也沒畫出一樣比你牛逼的符啊!”
雲開散人半點不怕在晚輩面前落了自己面子,有一說一道:“不過,論符箓的修為,我是比不得小桃的,能教你的不多……呃,算了,就是壓根就還沒你畫的好,也就不教了。”
“遲遲提過,您擅長的是丹藥。”
“咦……我還沒提你自己倒是提了,你怎麽知道我想教你煉丹術?”
“我不知道您想教,我提是因為我想學……”
“你想學啊?真的想學啊?那太好了,小桃那貨還說想收你為徒,被你一口拒絕了,我還擔心要教你這個,得費好幾層嘴皮子呢!”
“我不拜師,您也願意教嗎?”
“呃……”說實話不想!
但是雲開散人向來不搞教條主義,她雖然受她家祖師爺的約束,但骨子裏卻有顆自由奔放的心……
而且,顧朝夜這個資質,別說是百年,就得千年都難得一見。
不拜就不拜吧!
橫豎是她徒兒的老公,剛才也跟着叫了師父,一個女婿半個兒,一個徒婿半個徒。更何況,她的煉丹術包遲遲死也學不會,不傳給這小子還能真帶進棺材嗎?
那就……
湊和湊和算了!
打定了主意,雲開散人神情倒是凜凜變了:“不過……我雖然很看好你,想教你速成的練丹心法,但……能問問你為什麽這麽想學煉丹嗎?畢竟以你們顧家的財力,你就算是一輩子不努力,也吃穿不愁了不是麽?”
這個問題,大少爺幾乎毫不猶豫,張口就道:“不能總沾老婆的光,感覺像個吃軟飯的,我總得會點什麽,随便幫幫她也好。”
“噗……哈哈哈哈!”
雲開散人終于再憋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你這……你這小子有點兒意思,有點兒意思……行,我教你,教會你……讓你以後再也不用吃媳婦兒的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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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包遲遲抱着頭出來,正好撞上的三處的五個人。
他們看着她的眼神,怎麽說呢!就跟那流浪狗看到根肉骨頭似的,瘆人得很……
包遲遲後撤一大步,緊緊護着身上的包:“你們幹嘛?”
“也……沒想幹嘛!”
陳道長期期艾艾地湊過來,笑得滿臉都是褶子:“就……包大師,您看……您師父是我們三處的創辦人之一,您又是她的嫡傳大弟子,所以您是不是也會加入我們三處呀?”
“師父沒說讓我加呀!”
包遲遲下意識道:“而且,要不是這一次,我都不知道她在你們三處還挂着職。”
“那也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聽包遲遲這話的意思,也不像是排擠,胡道長也擠過來一起勸:“雲開散人不提,可能是覺得您之前年紀還小,但現在不一樣了,您成年了,是個大人了,所以能自己做自己的決定了不是嗎??加入我們三處吧!好處很多很多……再說了,這還是您師父親自創辦的,也不用擔心是什麽不法組織是不是?”
包遲遲點了點頭,但還是拒絕了他:“算了!我還是不加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