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商業廣場裏的水女
世環廣場，一層。
輕奢品櫃臺。
頭頂已開始稀疏大堂經理正怒訓着一個女店長：“你怎麽回事？如果每天都這麽沒精神，就別來上班了。”
女店長：“對不起經理，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真的……我好像看到黎……”
“住口！現在是新時代了，少拿那些封建玩意兒來堵我，你自己工作态度有問題，不好好反省自己，還想扯到誰身上？”
女店長：“可她一直在跟着我……嗚嗚嗚……”
“閉嘴！”
大少爺難得過來巡一次自家的商業廣場，不想，就遇到了這樣的一幕。
陪同一起過來的賣場總負責人額頭上冷汗正一茬一茬地往下冒……
他一個眼色遞給身邊的助理，助理便悄悄閃至一邊，暗戳戳給那邊正訓話的大堂經理打電話。
可惜，大堂經理手機似乎弄了震動，再加上正訓到興頭上，似乎完全不知道手機響了。
大少爺微一蹙眉：“那邊，怎麽回事？”
總負責人立刻點頭哈腰：“顧總您稍等，我馬上派人過去問問情況……”
他說完汗都顧不上擦，又一個眼神遞出去。很快，助理已是三步并兩步地沖向了那邊正訓斥不止的大堂經理。
大少爺不是沒注意到這兩人擠眉弄眼的樣子，只不過他現在的注意力卻完全在那個哭哭啼啼的女員工身上。
畢竟，那個女員工身後站着的，明顯是個陰間生物。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卻穿着一身像是國外高校女生的校服，雖然不至于顯得不倫不類，但确實有違和感。
女人有着金色的長發，眼睛裏戴着藍色的美瞳。
她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個售貨員的身後，目光平靜如一湖死水，辯不出喜怒。
只是，她腳下的地板上卻聚着一小灘水……
大少爺這才意識到，女孩的衣服好像是濕的，一直在滴水，但頭發卻是幹的。
自從開了天眼，大少爺每天都能看到這些東西，且數量多到他懷疑人生。
他漸漸也就習慣了。
畢竟，這世上之人又有幾個能真的了無牽挂？
有些是眷戀人世，有些是心願未了，有些是不舍不甘不願離去，還有些，是怨念過深，所以執意留在陽間報複……
可大少爺再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來陰魂們的意圖。
所以，他能看到的只是形形色色的普通人身前背後，甚至是肩膀上扛着陰魂，卻無法判斷陰魂本性的好壞……
小道姑說過，不是所有陰魂都需要驅逐，一是忙不過來，二是，也并非所有陰魂都心存惡念。人家既然是個好鬼，為什麽非得把人家捅得灰飛煙滅？
陰陽兩界能相安無事，也算是一種平衡。
而那個滴水的女鬼看着雖然滲人，但似乎不像是惡鬼。
小道姑還說過的，厲鬼惡煞雖不像影視劇中那麽誇張，但綠色和紅色的這兩種，肯定是特別兇殘的，必須除掉。而身上看起來挺幹淨的，衣服也素淨的，大多都是新死的鬼，或者是溫和無害的。
大少爺看了一眼那女孩身上的校服，白色的水手服，有點像是二次元的風格，所以，這種的大約也算是個……好鬼？
正想得出神，賣場總負責人的助理已經領着剛才訓話的那位大堂經理過來了。
大堂經理根本不知道顧朝夜下來視察工作。
一聽說自己訓話的樣子被看了個正着，當下便擦着冷汗忐忑不安地過來了：“顧總，實在不好意思，讓您看到這樣不當的行為，我……”
大少爺不想聽廢話，只冷冷問：“怎麽回事？”
“那個女店長工作時總是走神，剛才還惹客戶生氣投訴了，這已經是她這個月被投訴的第五筆了，我是實在忍不下去，才過來訓她幾句的。”
大少爺冷冷一挑眉，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質疑：“被投訴了五次，你還留着她，是想等過年？”
“啊這……”
大堂經理一臉難為，似是有話要講，但又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樣子。
大少爺面色更沉：“有話就直說，不過你最好能給我個滿意的回複，不然，你也別留了。”
這一說，大堂經理立刻面如白紙。
當下便什麽都顧不上了:“其實，其實不止是這樣……不過顧總，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這個事情說起來有點玄乎，容易引起人心浮動，不大方便在大庭廣衆這麽直接說。”
話到這裏，經理還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賣場這一季度人氣不太好，總是出事兒，其實也有這件事有直接關系的。”
雖聽起來像是甩鍋，不過大少爺倒是意外地沒有再給他臉色。
一個眼神示意，經理便直接帶路，把他引去了一間賣場的臨時辦公室裏面。
“顧總，您請坐！快請坐……”
大堂經理說着想，又使喚自己的助手：“小蘇，給顧總去沏壺茶來。”
大少爺冷哼：“不是來你這兒喝茶的。”
“是，是是是……那我，直接點？”
大少爺冷冷睨他，眼中不耐煩的意思已是相當明顯了。
那大堂經理吓得身子一縮，再不敢在他面前讨巧，直接就把賣場這最近幾個月內發生的怪事，全都說了。
“一開始，是‘世世珠寶’那邊一個店員突然曠了好幾天的工，她平時業績不錯，好幾天不來，也沒有請假，更聯系不上，經理就打了個電話到她家裏，這才知道，小姑娘失蹤了……”
大少爺：“現在呢？人找到沒有？”
“沒呢！一直沒找見，家人也報了警，可查無所獲，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聽到這裏，大少爺眼前突然浮過剛才看到的那個衣服滴水的女孩兒。
不過，他沒有輕易開口，只示意經理繼續講下去。
大堂經理剛才訓了一通人，現在正口幹舌燥，想喝水。
可大少爺還等他說事兒，他不敢要人等，便強撐着繼續：“原本，這事兒過了也就過了，大家八卦一陣，不新鮮了也就不會再提，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從那之後，那間店裏總是莫名其妙的有水……”
“有店員及時發現的，還能拖一拖，弄幹淨就沒事了，但拖了也有，拖了還有，最後，有好幾個店員在工作中都摔傷進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