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搓出一個發光的小符人
大少爺這時也看到了老太太，他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猜測說：“那應該就是太姥姥了，許多年不見，我也記不太清，不過，太姥姥的眼睛四十多年前就瞎了，看不見才會蒙起來的吧！”
“是嗎？她看不見嗎？”
可包遲遲卻有種感覺，太姥姥好像是看得見似的。
但，少爺說太姥姥都瞎了四十多年了，應該也沒人會裝瞎裝這麽多年吧？
包遲遲甩甩頭，将那些奇怪的想法甩開後，突然一把拉住大少爺的手：“那咱們還等什麽，趕緊去跟太姥姥打招呼吧！”
她是個急性子，說要幹什麽，是一分鐘也不會耽擱。
半拖着大少爺，兩人很快就到了那位蒙眼的老太太身邊，包遲遲挂着一臉軟嘟嘟的笑，極為自來熟跟太姥姥打招呼。
“太姥姥好！”
“嗯？”
聽到聲音，太極掄得正圓的老太太停下了動作。
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老太太拿臉正對着包遲遲的方向：“是在叫我嗎？誰呀？”
“是我，是我，我是遲遲，包遲遲……”
包遲遲湊到老太太跟前主動自報家門，手卻一直拉着她家大少爺，還反客為主地幫着介紹說：“我和少爺一起來的，太姥姥您還記得少爺嗎？顧朝夜少爺，就是您的外重孫。”
“是小朝啊？”
一聽到顧朝夜三個字，太姥姥一下子高興得聲音都變了。
她開心地咧着嘴，還伸出雙手四下摸索着。
大少爺不動聲色，卻擡手扶了她老人家一把，老太太一下子抓緊了她的手，樂得喲，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大了，長大了！以前你的小手呀！才那麽小一點，軟得跟塊豆腐似的，現在……手都比太姥姥還大了，好，好……我的小朝終于來看我了……”
老太太高興，一口一個小朝地叫着。
“小朝？”
包遲遲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偷笑着看向大少爺：“你還有這個小名呢少爺？真可愛！”
大少爺一巴掌拍在包遲遲頭上：“好好說話！小朝是你叫的嗎？可愛是你說的嗎？”
被打了，包遲遲卻不生氣，笑得兩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兒：“嘻嘻嘻嘻……”
“不許笑！”
才不管，包遲遲就是要笑：“嘻嘻嘻嘻！小朝你別害羞啊！這名字真的蠻好聽的，我以後也這麽叫你好不好？”
“敢叫一下試試？”
包遲遲還真不敢，只是故意逗少爺玩兒。
太姥姥看不到兩個年輕人的互動的，但包遲遲笑得有多甜，大少爺語氣有多寵，她老人家卻不可能聽不出來。
雖然沒緣份看到這重外孫長大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的小媳婦長得有多乖，但就憑這兩個孩子的膩歪勁兒，老太太就知道，小倆口恩愛着呢！
老人家嘛！
最希望的不就是這樣了？
“好，好好好……”
太姥姥也跟着樂呵地笑，她蒙着眼什麽也看不到，卻無比精準地抓住了包遲遲的手：“你們來了好，太姥姥可一直等着呢！來來來……跟我進屋，太姥姥要好好跟你們說會兒話。”
太姥姥一手拉着大少爺，一手拉着包遲遲，走得又穩又健。若不是她臉上還蒙着布條，恐怕誰也不會懷疑她的眼睛看不見。
很快進了屋子，裏面沒有開燈，整個室內暗如黑夜。
包遲遲心直口快：“太姥姥，不開燈嗎？”
“喔……對對對，我老婆子眼睛不好開不開燈都一樣，卻把你們給忘了，開，開燈，快點開……開關就在門那邊，讓小朝自己開一下。”
太姥姥眼睛看不見，于她而言，确實開不開燈都無所謂。
大少爺就在門邊，擡手就按了一下開關。
燈亮後，他不自覺地環顧了一眼四周，這屋子的格局其實很不錯，白天采光更是亮堂，只要門窗都打開，其實不開燈也可以。
但門窗為何緊閉如此？
窗簾也都拉得死死的，還是兩層的遮光簾……
大少爺想得深，不由又扭頭去看了眼老太太，這才發現，燈亮後，老太太總會不自覺地皺眉頭。
那感覺，像是被燈光刺到了眼睛，難受了，所以才會那麽做。
但她臉上，明明還蒙着布條……
包遲遲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說：“少爺，要不把燈關了吧！”
“不是你讓開的嗎？”
“太姥姥不喜歡，就不開了。”
包遲遲老實孩子說大實話，可她這話一出，大姥姥隐在蒙眼布後的神情剎時一變：“啊？我沒有不喜歡啊！開吧！開燈吧……不開這你們什麽也看不見不是？”
“不會看不見的……”
說罷，包遲遲兩指一搓，直接就搓出了一個小符人。
再一個響指，小符人圓圓的腦袋就‘叮’一聲亮起了光，不過，那光線偏柔，就像一顆發光的夜明珠，不會刺人眼睛。
大少爺動了動唇，但看到老太太迎着這樣的‘燈’光終于不再皺眉後，還是忍住了沒吐糟。
包遲遲自來熟，捏着發光的小符人就坐到了太姥姥跟前，笑眯眯地看老太太熟悉地接水，插電，燒水，泡茶……
若不是太姥姥的眼睛上一直蒙着布，誰也不會想到，她是個看不見的盲人。
可這動作，也太不像個盲人了不是麽？
“孩子，你怎麽一直在看我？”察覺到她的視線，老太太溫和地問。
“嗯！您怎麽知道我在看您呀？”
老太太笑了起來，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我有時候在想，這人吶，五感其實都是通的吧？我年輕時剛瞎那會兒，真覺得天都要塌了，後來知道沒辦法改變，就不得不接受。”
“可一旦接受了這個，慢慢我就發現，聽的比以前清了，鼻子比以前靈了，就連感覺也仿佛不一樣了。所以，就算我現在看不見，但我就是能感覺到別人在看我的視線。”
“嗯！是會這樣的……”
包遲遲認真點頭，還說：“太姥姥你很有靈根呢！要是潛心修道，說不定能長命百歲！”
她一句很有靈根似乎觸到了老太太的什麽神經，她僵了一僵，之後，笑得就有點不自然了：“是嗎？你這孩子嘴可真甜……”
說完，老太太又轉頭對大少爺說話，像是急着要轉移話題：“小朝啊！你娶了個好媳婦兒呢！聽說你的病也是她治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