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林暖暖餓了，想吃生肉
好在，總算知道了瘟蠱的來由，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想辦法除蠱了。
“不過……我雖然是個算命專業戶，但蠱術我真的不太了解啊！這東西和玄學基本上不搭邊，相當于另一個次元的神秘術法。”
包遲遲自言自語，說完又扭頭去問正在用她的手機翻看群消息的顧夫人：“媽，您是雲城人，從小在這裏長大，對于除瘟蠱這件事，有沒有什麽頭緒？”
顧夫人搖了搖頭，心裏也是亂糟糟的。
她雖身為雲城本地人，但事情畢竟發生在信息還不發達的四十多年前。那時候新聞裏應該也有過播報，可報的也不過是一種消化道的傳染病。至于死了多少人，官方的數據總歸不可能全部曝光。
所以，除了當年趟過疫症活下來的那批老人家，幾乎沒有多少年輕人知道那一段真正的舊事。
不過顧夫人倒是想起來，她嫁人的那一天，母親是這麽跟她說的：“雲城不是什麽好地方，你離開了，未必是壞事。”
那時的顧夫人心中有怨，只覺得這是父母想要勸自己嫁人找的借口。直到今天，顧夫人才終于意識到，原來母親當年的話，也許是認真的。
母親是真的想讓自己離開雲城，徹徹底底的……
“我知道的，還沒有這位柳相先生知道的多。”
“啊……那可怎麽辦呀？眼看着時間也不多了，難不成真得去硬搶？雖然我是不怎麽介意啦！但是……”
包遲遲話音未落，一直抱着平板刷劇的段鑫荷偏頭看了過來，似不經意提了一嘴：“是要除掉瘟蠱麽？要不，我來試試吧？”
她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段姐姐撫了下自己過長的留海，啧了一聲：“我看那個趙老夫人好像是不太想讓外姓人插手，也就沒出聲。不過，還當她是有多好的辦法，竟是直接要把人燒死麽？可她不知道越燒越麻煩，會出更大的亂子的麽？”
段姐姐說着，又十分瞧不上地咂了咂嘴：“苗疆蠱術這數千年的傳承到了這一代，居然只能用如此簡單粗暴的蠢辦法，這得虧我是沒死，要是死了，怕是棺材板都要氣得蓋不住了。”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口出狂言，大少爺卻一下子就反應過來。
對呀！這個女人姓段呀！兩千多年前她就來自苗疆，是被請進了秦王宮的巫醫……
“段小姐有何高見？”
“高見倒是沒有，畢竟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女的都要被燒死了，我有再多的辦法，又有何用？”
“燒什麽燒呀！都答應過那個小鬼頭要救她媽媽的，做人要講信譽，我不能言而無信。”包遲遲跳出來握拳頭：“算了，不管了，先把人搶回來再說……”
至于怎麽搶，大家原本還挺擔心包遲遲會不顧一切直接殺到主屋那邊，靠一雙蠻力之手，用最硬核的方式，将林暖暖直接搶回來。
不過事實證明，包遲遲雖然喜歡使蠻力，但也不是完全不會用腦子。
比如這一次，就想到了更妙，更有效率的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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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林暖暖已經從三樓被搬到了後山。
那裏有趙家的宗祠，還有一個半圓形的祭壇。
林暖暖和她的床端端正正舞在祭壇的中央，仿佛就是要獻祭給上蒼的祭品。
她老公自從吐出了幾條蟲子後，心智上似乎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跑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無人護着的林暖暖孤零零地躺在那裏，受着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和唾棄。
她已經不哭了，大約是知道哭也沒有什麽用，反而會讓她覺得很餓，很累……
累了還可以睡覺，可是餓了，她就想吃肉——生肉。
林暖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寧可餓着……
可是，好餓啊！
真的好餓啊！
餓得急了，她眼前一陣陣地發暈發黑，就感覺身邊的人，也全都是好吃的肉。
她貪婪地看着那些在她身邊走來晃去的人，男的太臭，女的就很香，如果能咬上一口……
林暖暖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對她又怕又懼，還偏要指指點點的女孩，一不小心，流出了口水。
“哇！你看她，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嗎？居然還流口水？”
“天呢！好難看啊！是那個瘟蠱的效果嗎？太可怕了，如果要變得像她這樣難看，我寧可咬舌自盡了。”
“就是啊！真可憐，但是又很慶幸，幸好出事的是她，不是咱們……”
“想什麽呢！咱們又不是孕婦，怎麽會染上瘟蠱？”
“也是，不過咱們還是別看她了，我覺得她眼神兒怪怪的，可能是在心裏罵咱們呢……”
林暖暖并沒有罵她們，只是想吃掉她們罷了。
可那些女孩半點不清楚，還在她眼前晃着，動着，一起八卦着有關于瘟蠱獻祭的事情。
“诶……我聽說，瘟蠱盛行，是因為瘟神要發怒，要想讓瘟神大大息怒，就得把他看上的女人送給他做新娘。”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林暖暖懷的東西不是人，是瘟神的蟲卵，那麽她自然也就是瘟神看上的女人，所以獻祭她，就能讓瘟神息怒，保下雲城所有人。”
“雖說活活獻祭确實有些殘忍，可一個人死，和幾十萬人死，傻子都知道要怎麽選。”
“不過，這真的有用嗎？”
終有一個人表示了懷疑，她怕怕地道：“瘟蠱十年一回，從四十年前到如今，也沒見避開過一次，這一次，真的能行？”
“肯定能行啊！你看那邊那個紅衣服的巫師了沒有？她叫盤婆，苗疆蠱王的後人，雲城最牛的巫蠱大師。”
“我知道，我知道，是那個煉制出雪蠶蠱王的盤婆嗎？”
“牛啤啊！爺爺連這種大師都能請來，應該是穩了……”
被寄予厚望的巫師盤婆，這時正帶着她一幹信衆在阿米阿麻地念着普通人聽不懂的咒語。
神秘而咒聲中，林暖暖原本被食欲控制的心智有片刻的清醒，她徒然增大了雙眼，瞪着夜空中的月亮。
馬上就是中秋了，月亮越來越圓。
但圓月的周邊有，卻似乎長了一圈朦胧的光，就好像，月亮長了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