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是蠱毒，是投毒
盤婆當然不給摸了，想想就全身起雞皮……
段姐姐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望着她，真跟看着一個家中小輩似的，還問她：“是不是很想找到那個人？”
看似不經意的一語，可盤婆卻聽懂了，她指的是那個炮制出瘟蠱的幕後高手。
這還用問？
盤婆畢生的目标幾乎都在此了，可她始終對段姐姐還有幾分存疑：“你說你是我們家老祖宗的師姐，何以證明？”
“我能解你解不了的瘟蠱，這還不算證明？”
媽的……！！！
盤婆在心底爆粗口，心想：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怎麽還帶自然攻擊的？這是在內涵自己不行嗎？
盤婆一咬牙：“那也只能證明你比我厲害。”
盤婆這一句說的坦蕩，到是讓段姐姐對她多了幾分欣賞，要知道，巫術也好，蠱術也好，乃至于玄術也好。能修習這些的皆非凡人，但凡到了一定境界的，皆都心高氣傲。
只認自己，不服別人。
盤婆卻能輕而易舉地說出，如果她解了瘟蠱，就證明比她厲害的這種話足以證明她本人是個有氣量的。
段姐姐笑了笑：“我收回之前對你的看法，小玉兒倒是有一個不錯的傳人，雖然業務能力……是差了那麽點，不過，索性我也回來了，以後就多教教你！”
盤婆嘴角抽了抽，覺得這女人口氣可真不小，張嘴就是她業務能力不行，還要教她……
可盤婆不服歸不服，內心卻又在打鼓。
萬一，這女人說的是真的呢？畢竟她們這些術士已經見識過太多神秘的事情，在她們看來，這世界本就玄妙，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盤婆決定暫時保留對段姐姐的意見，只盯着他的眼睛認真問：“你……真的能解決掉瘟蠱的問題？我可不是單指我們這些人肚子裏的蟲卵，是指雲城幾十萬百姓的性命，你真的可以擔得起？”
“這個我還真擔不起，不過，有人擔得起。”
說着，她輕輕拍了拍掌，一直躲在內室的林暖暖，便怯怯生生挺肚走出來。
盤婆：“她……她不是趙家二少奶奶嗎？”
段姐姐瞪她：“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知道你為什麽一直解決不了瘟蠱這個問題，還讓它生生拖了40多年之久嗎？”
盤婆感覺膝蓋中了一箭，但她還無法駁辯。
事實就是她沒解決掉問題，而且，這一次似乎又失敗了，再不服，她也只能憋着。
好在，段姐姐說這些似乎也不是為了擠兌她，段姐姐親手輕輕拉了林暖暖過來，說：“母蟲就在她的肚子裏面，只要這小瘟仔還在，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只一句，盤婆整個人都傻了！
四十年了，她一直在全力鑽研瘟蠱。
這東西每十年必會出現一次，之後就屍橫遍野，那些屍體污染着大地，讓整個雲城的山水都罩着一層屍臭。
那臭氣三月不退，用什麽科學的辦法都消減不了……
盤婆曾取過樣本，甚至借了幾具屍體回去做培養皿，可研究來，研究去，這麽多年了始終無法突破。
十年前，瘟蠱在雲城第三次出現。
盤婆被逼無奈，做了個以一換衆的決定，誰也不知道，那一年，她親手決定放火燒死的，是自己唯一的女兒。
可到底是血濃于水，面對親生女兒盤婆也會不太忍心，屍體燒的不夠徹底，以至于還是有一只蟲卵被遺漏。
最終，大禍仍未能幸免……
盤婆後悔了十年，她反複問自己，到底圖什麽？
她不舍得女兒，還燒了她。
她燒了，又因心軟不夠徹底，最後，最想保下的全城百姓還是沒能保下，她女兒沒了，外孫沒了，名聲也差點沒了。所以這一次，她再不想重蹈覆轍。
可怎奈，她算好了一切，卻沒算到瘟蠱還能擴散……
盤婆自知能力有限，甚至做好了以身殉城的準備，可段姐姐卻說，懷着蠱母的女人，才是真正解決一切的關鍵。
她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頓時自責得眼睛都紅了。
她一把揪着段姐姐，焦急地追問道：“你這話到底何意？說清楚？所以……不用燒死她，也不用毀了這些蟲卵？可如果是這樣，最早兩次的蠱母都沒有沒燒過，不還是出事了嗎？”
“所以，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段姐姐覺得她情緒有異，也反手緊緊抓住了她：“還有，以前這小瘟仔之所以沒派上用場，是因為巫醫一脈沒有一個真正成器的，繼承不了前人的衣缽，又何談治病，救人？”
“所以，這‘瘟蠱’到底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段姐姐暫時還說不清楚。
她生于兩千年前，修習的巫醫之術，即是巫術，也是醫術，總的來說，歸納起來算是中醫一脈。
可現今時代，西藥為主。
瘟蠱發作後的症狀，她在網上查了一些資料，實在不像是蠱毒發作，倒像是真正的傳染病……
所以，她心裏現在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我想，真正讓雲城每十年死幾十萬人的， 其實并不是瘟蠱，而是真正的現代病毒，是由現代醫學可以解決，但卻會付出巨大代價那種……那種……啊！生化武器，現在是這麽叫的嗎？”
“什麽？你是說那只是普通的病毒，不是蠱？”
“蠱毒發作可不會死得那麽輕松，你自己不也很清楚麽？”
盤婆一聽，登時也沉默了！
雖說以此來判斷是不是蠱毒确實太草率了一些，但蠱毒發作的死相皆是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身體會潰爛發膿，腐臭生瘡……
總之，死相難看！
但瘟蠱患者發病到致死的整個過程，确實更像是曾經讓歐洲大陸談黑色變的——黑死病。
盤婆猛一下子張大了眼睛：“所以，不是蠱毒？是投毒的意思嗎？”
“雖然我這也只是猜測，不過應該猜的8九不離十。而且，我還隐約有種很強烈的感覺，那個罪魁禍首，應該就在我們中間，就在趙家這座宅院裏，只不過，他隐藏的太深了，誰都沒發現……”
盤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