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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可饒恕

就在年輕道士于心中嘀嘀咕咕間,老板已帶着他們徑直穿過了那片草地。

一路上,真是半個蟲子都沒有遇上。

到了此時此刻,年輕的道長也開始半信半疑,他悄悄地看了一眼蠱師手中的蠱蟲盒子。

暗道:難道真是他手中的金蠶蠱王的功效?這麽厲害的嗎?

若真如此,豈非一路都要叫他搶去風頭?

年輕道長自然不想被同伴比下去,于是又賣弄道:“穿過此地,前面會看到一片人頭森林,據貧道所算,之前這40年來所死去的百萬怨靈都在此地栖息,那些人的怨靈都化為了人頭挂在樹梢,看起來就像是結在樹上的人頭果子……十分可怖!!!”

為了強調那個畫面,年輕的道長最後用了十分可怖這樣的詞來收尾。

可今天他不知是不是出了忘了燒香,打臉竟然來的這麽快。

只聽他話音剛落,突然又傻眼了。

因為眼前雖然确實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可森林之中的所有樹木全部都如煥新生。

一棵棵都長得郁郁蔥蔥,枝繁葉茂不說,樹上也根本不像他所說,挂着顆顆人頭,十分可怖!!

“就這……就這……?”蠱師這時發出了靈魂的諷刺聲。

年輕道長抖了抖唇:“這……為何……為何會這樣?”

蠱師見他如此,十分看不上地笑了笑。

蠱不通道,大家不算是同行,但蠱師見這道長不但長得年輕,還屢算屢錯,頓時對他的能力也産生了懷疑。

聽說,現在全國各地假扮道士的騙子特別多,老板這莫不是請了個騙子過來。

迎着他若有所疑的目光,年輕的道長立刻漲紅了臉,不服地辯道:“不可能,絕不可能!即便貧道沒有算到,之前也是跟我師父來過此地的,絕非如此平靜之地……”

他話到此處,突然又明白了什麽似的,大叫道:“不對,可能是幻象,也許得我們進去的時候才會産生什麽不好的影響,老板小心,待貧道前去先行探路……”

道長一邊說着,一仿佛是再等不得,一人就率先進入了森林。

雖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但誰也不想在出來辦事的時候,真遇到什麽棘手的惡鬼大怪,都是盼着求着想要少遭點罪,少出點力,只要順順利利把事情解決了就好。

可是今天,年輕的道長從未如此期待等下能真正發生點什麽事兒,好證明他算的沒有錯。

可仿佛連老天爺今天都在耍他。

之前他說會有蟲子的路上,不見半條蟲子不說,現在他說會有人頭的森林,也沒見半顆人頭。

他們一路如履平地,穿過森林後,甚至感受到了久違的雀鳥争鳴,空氣清新……

道長的心在顫抖,他手中的拂塵也在顫抖。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他一路都在如此扪心自問,可無論他怎麽掐指,怎麽蔔卦,都算不出為什麽今日會如此失策。

這時,帶頭的高大男人已經面有不悅,看着他的眼神,也如同看着一坨垃圾。

道長頓時什麽也不敢再随便說了,主要是怕說出來後,馬上就打臉。

而他雖然沒明着說出來,心裏卻還是說了:穿過的這片森林,再往前走不久,就是那片太歲湖,太歲湖裏都是黑色的湖水,太歲就生長在那湖水中央。

至于為何湖水是黑色的,因為裏面全是怨靈的煞氣呀!

太歲就靠吸收那些煞氣怨氣而生長,但這些原本該拿來顯擺的‘重點知識’,這會兒他是一句也不敢提前說。總覺得,只待說出來,不出三分鐘就要打臉。

而現實也絲毫沒給他留任何的情面。

哪裏有黑色的湖水?哪裏有鋪天的怨氣?這裏風光明媚,這裏湖水清澈碧綠碧綠的,看起來就像是……雪山上的天池。

怎麽會這樣?

道長崩潰地薅着自己的長發,在心頭發出靈魂的質問。

而一直沉默未語的老板,這時也突然狂吼出聲:“東西呢?不是說在這的嗎?我怎麽什麽也看不見?”

激動之下一直罩着兜帽的男人終于露出了他的全臉,赫然就是趙大善人那張表面正氣十足的國字臉。

但而今,他正氣十足的國字臉上那股子凜然的正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殘暴與狂躁。

“不是你們說已經算好了吉時,今日采摘是最好不過的時機的嗎?東西呢?東西呢?我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麽良辰吉日了,我只要我辛辛苦苦喂養了40年的太歲……”

“給我找,你們給我現在就找出來,立刻,馬上~~~”

被吼到發懵。

道長也好,蠱師也好,這時都齊齊望向了湖中央。

然而,原本該長着太歲的湖心,此刻什麽也沒有,只招搖的插着一面紅色的小旗子。

旗子是三角形狀的,正随風飄揚。

上面什麽字也沒有寫,只畫了一個滑稽的小黃臉,仿佛是對他們三人最大的嘲諷。

看着那面小紅旗,看着那張小黃臉,若趙勤山還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麽的話,那他就白活了這六七十年。

他的寶貝被偷了,養了四十年的好東西被人摘了桃子。

太歲乃是先天木靈,吃了能長命百歲,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會有人觊觎,也是情理之中。

但問題是,在他的地盤,居然公然到他家的後山,偷了他的寶貝,如此膽大妄為,真是豈有此理!

而且,更令趙勤山憤怒的是。

當蠱師放出自己的金蟾蠱王,讓它跳到湖心摘了那面旗子回來時,他竟在小紅旗的背後,又看到了一個畫風潦草的肉包子。

“肉包子,肉包子……”

趙勤山突然想起來,這幾天,他再沒有在宅子裏面見到自己的外孫和外孫媳婦。

為此,他也心生懷疑過,可派出去的手下,卻完全找不到顧朝夜和包遲遲的行跡。

他讓趙夫人打着關心的名義,去問女兒兩個孩子的行蹤,女兒說的是:段姐姐要熬解藥,還缺一味重要的藥材,所以讓少爺帶着媳婦兒去取藥材了。

趙勤山當時還覺得奇怪,是什麽樣神奇的藥材,居然能夠解瘟蠱之症?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是太歲!

“是了,是了……這東西既能長生不老,叫人吃了成仙,又如何不能解決一個區區的蠱毒?好……好啊!我的好外孫啊!明防暗防,居然沒防着自己人,叫他在背後捅了我一刀。”

“怪不得往年怎麽請他們顧家人也是不過來,偏偏是今年他們就一家人全來了,原來他們早就打上了太歲的主意,我卻一直被蒙在鼓裏……”

趙勤山雙眸如染火,他猛地擡起自己血絲密布的一雙眼。

“你們……在我上山之時什麽也沒幫上,而今若我再要托付你們一件事,能做到,之前談好的報酬一分不減,若是做不到……”

他話語未盡,道長和蠱師卻直接異口同聲,“老板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把太歲搶過來,無論用何手段。”

趙勤山冷哼不語,只是遠如山巒的眉眼間,隐隐現出一絲怨毒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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