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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行讓我來

小男孩的媽媽離她最近,下意識就問了一下:“你……是人是鬼啊?”

“當然是人了,你見過大白天的還有鬼敢在外面漂的嗎?會被太陽燒死的,再說了,我要真是個鬼,還犯得着綁個繩子下來麽?唉呀媽呀!吊的我腰疼死了。”

包遲遲一邊說一邊解着腰上的繩子。

眼角的餘光這時瞥見正好有人在實施搶救,她立刻雙眸一亮:這就叫什麽來着?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包遲遲立刻開心地手一揚,晃了晃系在腰上的小葫蘆:“是不是有人不行了?放着放着,我行讓我來,我帶了解藥!”

她說完,本還期待着大家一擁而上,争先恐後的想要搶她的小葫蘆,可惜,所有人都一臉看她像個傻子的表情……

包遲遲一見,別提心裏有多大的落差了。

“啊……這你們反應怎麽這麽冷淡呢?我都說了我有解藥,你們為啥不來找我要啊?”

大家仍舊是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覺得她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

不過也是,腦子正常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從33樓往下吊着繩子爬窗戶?

走樓梯不好嗎?坐電梯它不香嗎?

然後大家并不知道,包遲遲還真不是不想坐電梯,确實沒辦法。

是這樣子的……

之前,包遲遲一行人到了疾控中心,跟那些所謂的專家表明了段姐姐和盤婆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以救下全城的人。

因為這個病不是真正的傳染病,而是由蠱蟲引發的一系列症狀,要治,就得對症。

簡而言之,只要用他們弄出來的解藥,就可以解決這一次危機。

一開始,疾控中心的人聽說能解決問題,立刻都沸騰了,可當他們知道段姐姐和盤婆要拿蟲子給大家治病的時候,這個原本給大家帶來了希望的提案,直接被否決了。

疾控中心那邊的專家,大多都在反對。

首先就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段姐姐是個醫生,別說是大學畢業證了,就是中學畢業證書,她都拿不出來一本。

盤婆雖然是當地特別有名的巫師,可大家也知道,學醫的大多信奉唯物主義,也就是相信科學,不信神學。

他們覺得,就算蟲子真的管用,那也得做一下臨床的實驗。

至少找幾個主動願意過來做實驗的病人試試才可以,當然他們這個想法也沒有錯,但問題就是時間來不及。

無論是做什麽樣的臨床實驗也沒說過只做一兩例,只觀察一兩天,就能作為實驗數據的。

段姐姐她是好說歹說,真的什麽都講了,專家們就是油鹽不進。

大家覺得但凡還有一點機會,就不能冒冒然地給病人吃任何沒經過臨床實驗的藥劑。

喔……對了,段姐姐要給吃的還是不正經的藥劑,是蟲子。

最後包遲遲就急了,她跟段姐姐一合計,覺得這些人冥頑不靈,橫豎也是說服不了了,那幹脆他們自己出來救人就好,不經過這些正經的渠道。

結果,她們一腔熱血地過來,卻又被攔在了醫院大門外。

總而言之,他們好說歹說,甚至還把那幾個兵哥哥帶過來一起求情都不管用。

進不來醫院,還何談治病救人?

于是這才有了她從天而降的大膽行徑……

其實,她們要做好事別人還不領情,包遲遲原本也可以就此不管。

畢竟大少爺一經超度了百萬亡靈,早已經功德大圓滿,根本就不用再擔心會短命,她也犯不着再一點一點地幫大少爺攢功德。

可師父從小就教導她,下山就是除魔衛道,出門就是護衛世間安寧。

如果她眼睜睜看着這150萬人去死,師父知道了會打死她的吧?

不過,包遲遲也知道自己的出場方式過于驚人,以至于現在一時難以取得大家的信任。索性也不廢話了,直接打開葫蘆口,從裏面捏出了一條手指般粗細的大肉蠶。

沒錯,就是肉蠶。

大家就看見那條黃色的肉蠶被她捏着手指間,還在拼命扭動着肥胖的身軀,仿佛要掙紮着逃走……

包遲遲捏着它,突然就沖向了那個已經只有出氣沒進氣的老爺爺,剛要把東西塞進人嘴裏,那老大爺的女兒突然撲了上來,哭的撕心裂肺的:“幹什麽?你要給他吃什麽?我爸都快死了,你怎麽還能這麽幹?是人嗎?”

包遲遲翻了個白眼:“你瞅瞅你爸都只有進氣沒出氣了,你還拉着我幹嘛?就算我什麽也不給他吃,他不也是個死?那我給他吃了,說不定他就能活,你真不想試試?”

這話聽起來有點不講道理,但其實是個大實話。

那姑娘哭着哭着,捏着她的手,倒是真的松開了。

包遲遲擡手就把那顆金色的肉蠶塞進了老大爺的嘴裏,又見那肉蠶進了大爺的嘴裏,也不往外爬,竟直接朝裏面鑽了下去。

然後,大家都看見老大爺脖頸的皮膚下面,突然隆起了一個圓形的小包,然後那個小包就從脖子那裏開始往下,貪吃蛇一般的一路滾了下去。

大爺的女兒驚呆了,覺得自己是不是幹了什麽蠢事,讓她爸最後都不得好死了。

好在,就在她立刻要發作的時候,她老爸突然間坐了起來,咔咔咔咔地吐了一大灘污血。

吐完後,張口就要喝水。

大爺的女兒傻愣愣地看着剛才都只有進氣沒出氣的老父親,眼淚汪汪地撲了上去。

結果他爸卻難受的直推推:“唉呀閨女,你先給爸喝點水吧!嗓子都要冒煙兒了。”

這時,一個小護士遞來了一瓶礦泉水,老大爺拿起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灌完,他又覺得肚子裏面更加難受了。

然後就撲在病床邊上,對着痰盂哇哇哇哇又吐了起來,之前喝了多少水,全部吐出來不說,水裏還摻着許多紫黑紫黑色的血。

圍觀的衆人看着這大爺,原本以為他又要糟,可等他吐完肚子裏剛喝下的水,皮膚下的淤青和瘀血,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弭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被肚子裏面那個肉蠶給吸幹的,還是被直接吐幹的。

反正大爺吐完後就舒服的長嘆一口氣:“舒服啊!總算是舒服了呀!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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