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還能咋地,寵着呗
天然和腹黑的最大差別。
大概是同樣被關在柴房,一個是,哪怕整個人都滾進了稻草堆裏,仍舊就是三秒就倒,呼呼大睡。
一個則是……
一會感覺身上有蟲子,一會感覺稻草紮鼻子,一會還感覺柴房裏的味道能直接把他送走。
大少爺打死不肯承認,他就是嬌氣!
可畢竟人家這前22年的人生,哪怕是小時候睡的那張嬰兒床,也沒下過五位數,現在突然就換到了如此惡劣的環境裏。
全身像長了刺的大少爺睜着雙眼失眠了一整晚。
天快亮的時候,朱爸爸帶着幾個壯漢進來,大少爺這才趕緊閉上眼裝睡……
然後,他就和包遲遲一起被裝進了豬籠裏。
沒錯!
就是那個傳說中只有奸夫淫婦才有資格躺的豬籠,他倆居然有幸躺了一次,被擡着一路上山時,大少爺在那起起伏伏的颠簸中,焦躁感飙升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傳來包遲遲的聲音。
“少爺,少爺,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緊皺眉頭,大少爺看向包遲遲的方向,卻發現小丫頭一直緊閉着雙眼,嘴巴也沒動一下,可他真的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的聲音。
“少爺別怕,這個叫傳音入密!我剛才施了個術,你不用張嘴,只要想一想要對我說什麽,我就能聽見。”
“比如這樣……”大少爺試着想了一下,果然,閉着眼睛的小丫頭勾了勾嘴。
“是是是,就是這樣!”
能溝通了大少爺的焦躁感稍稍減退了一些,但完全沒有緩解。
他頂着兩只碩大的黑眼圈,突然問:“如果,我說想讓你把這些擡着我們的混蛋玩意兒全部給剁了做燒烤,你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不怎麽樣……”
不愛殺生的包遲遲被少爺大膽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少爺,我不吃妖肉的,超難嚼。”
“你沒吃過怎麽知道超難嚼?”
“呃……”
包遲遲對此避而不答,她打死也不會承認,三歲的時候就被師父騙着吃過一回烤妖肉,吃完就連拉了半個月的肚子,差點沒直接被送走……
往事不堪回首,小道姑真誠提醒:“少爺,真的不好吃,切莫輕易嘗試!”
“不吃,我只是想讓你大開殺戒……罷了!”
包遲遲:……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少爺!!!!!
好在後來小道姑欣慰地發現,少爺并不是真想讓她大開殺戒,只是人家嬌貴的身體實在受不得這種山路的颠簸,所以……
又開始耍‘大小姐’脾氣了。
唉……
還能咋地,寵着呗!!!!
就這樣,兩人一邊密聊,一邊被一颠一颠地擡上了山。
不過越靠近山頂,大少爺卻感覺神思越清明,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非要形容的話,就好像是有什麽毛絨絨的,帶電流的東西,細致入微地,順着人的毛孔一點點地鑽入了他的身體。
然後,流向四肢百駭,再湧上頭頂,在腦內一根一根地幫他梳理着每一根暴躁的神經。
直到,漸漸安撫住他的情緒,讓他的心靜變得越來越寧靜,越來越淡定。
他突然又在心裏問包遲遲:“這裏,果然是有靈脈吧!!”
包遲遲閉着眼睛,臉卻悄悄轉了過來:“少爺,你是又感覺到了什麽嗎?”
“嗯!”
少爺在心中嗯了一聲。
但真要讓他說出點什麽,他又完全說不出……
他就那麽躺在竹籠子裏一颠一簸地望向天空,和預料之中的藍天白雲不同,今日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蓄力了一場暴雨,要至未至……
而且,越往山頂走水氣越重,就好像裹在一層濃濃的灰霧裏,叫人看不清整個山的全貌。
可就算是這樣,大少爺依然感覺自己的心情輕飄飄的,越來越舒服,那種舒服的惬意,無法用文字簡單來形容,就好像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吸收着天地日月的精華。
被滋潤的感覺,讓大少爺從裏到外地感覺到滿足。
他想:“這感覺真奇怪,像是什麽都得到了,又像是什麽也沒有得到……這難道就是你們說的靈氣?”
包遲遲大吃一驚:“少爺,你居然能直接感覺到靈氣嗎?我都不行……”
不是包遲遲要大驚小怪,只是靈氣這種東西,就算是她,要真正捕捉,也必須作法,可大少爺一個未入門之人,竟能靠五感直接捕捉……
包遲遲挖空了心思,真想找個特別文雅又高端詞彙來形容少爺的厲害,但她腦中的詞彙量實在過于貧瘠,最後也只憋出來兩個字——牛啤!
她在心中如是說:“想當初,師父引我入門之時,雖說我也很快就感受到了鑫荷山的龍氣,但畢竟我有師父在前引導,就等于是我師父拿着鑰匙在門口送我,那程度自是要簡單得多,可是少爺你……無人引導,直接就能用身體吸收靈氣麽?太厲害了吧!”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小道姑羨慕嫉妒不敢恨地想,如果嫉妒真能使人醜陋,她恐怕早已面目全非……
“我不知道,但是這山讓人感覺很內心很寧靜!”
包遲遲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兒,說:“是嗎?為什麽我只能感覺到安靜?”
大少爺沉默良久,最後,默默地在心裏對小道姑說了一句:“你還是睡吧!反正到山頂還要很久,夠你再睡個回籠覺。”
是哦!
被帶偏了樓的包遲遲覺得很有道理,于是痛痛快快地閉上了眼……
三秒,睡着!
山路很長,本來難行,四只妖還得擡着兩個大活人,就算他們是妖類,先天強大,卻也足足擡了兩個時辰,才總算是把人擡上了山。
到達山頂之後,四只大妖都不免氣喘籲籲,結果扭頭一看。
嗬~!!
不只是沒心沒肺的包遲遲,就連對睡眠質量格外挑剔的大少爺,這時居然都輕輕打起了呼……
兩相對比之下,四只妖都流下了‘好氣’的淚水。
還是朱爸爸相對大氣,他主動安撫着另外三只妖:“算了算了,跟兩個要死的凡人生什麽氣?”
四頭妖裏,黑熊精生得最為粗壯,可一開口卻是滿滿的嗲氣,居然是頭母熊。
她說:“倒也不是生氣,就覺得……這兩小孩子也夠厲害的嗬,都什麽時候了嗬!還能睡得着嗬?”
狼妖道:“可不就是,他們這心态,簡直比咱們還厲害。”
黑熊精:“是的哇是的哇!如果是我嗬,知道晚上就得要祭河神呀!那可別說是睡了嗬,我能哭倒萬裏長城……”
旁邊看不下去的一頭母狐貍道:“出息,大黑熊還哭!”
“我就算是頭大黑熊,我也是只母熊,是女妖就可以哭的哇!要你這只騷狐貍管……”
“你那也算女人?腿都比我狐貍的腰還粗……”
“你這只騷狐貍,是不是想老娘一巴掌扇死你?”
朱爸爸滿頭是汗地勸着:“別吵了,都別吵了!村長和其它人都還在山澗那邊等着咱們呢!”
山澗?
裝睡的大少爺,立刻敏感地捕捉到了一個重點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