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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失敗的魔物

大少爺輕輕放下包遲遲,那動作輕落輕放,仿佛鐵打的包遲遲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這可給‘多動症’的小道姑給憋壞了,但她不敢逆着少爺來,只能老老實實地,乖乖地,輕輕站回地上。

還小心翼翼地觑着少爺的神色,眨眼問:“我想問這魔物幾個問題,可以嗎少爺?”

“要是我說不可以,你就不問嗎?”

包遲遲嘴角一抽,為難了好半天後,還是選擇了誠實:“那,那還是要問的……不過,要是少爺你不讓我問,我就告訴你我想問什麽,你幫我問,好不好呀少爺?”

她一臉讨好的模樣,着實讓大少爺微爽了一把。

傲嬌的大少爺輕圈手指在嘴邊,做作地咳了一聲:“問吧!”

小道姑一聽,笑得雙眼都彎了:“少爺最好啦!嘻嘻嘻!比心……”

她說着,還學着之前影視劇裏看到的那樣,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大大方方地給少爺比了個屁大的心。

少爺:……

突然被比心的少爺一下子不知所措,好在,他控制不住臉紅的那會兒,小丫頭已經開開心心地跑去踢那魔物了。

“喂……好好回答我問題,我就留你一條要命,要不然……”

明明是軟萌萌的一個小丫頭,一開口就老社會了。

衆妖心說:崩人設啦小仙姑,剛才還是個軟萌萌的小媳婦兒的呢?

殼子已經被踢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醜八怪魔物嘎嘎地哭着:“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求求,留我一條狗命吧!求求了!”

正好在那湊熱鬧的一只老黑狗立刻嫌棄道:“啊呸!我老狗家的可沒你這種醜八怪,別亂攀親戚。”

那魔物這時也不敢反駁,只低低地哭着。

暴躁的小道姑聽不得它這小山一般的魔物還這麽哭叽叽,頓時又是一腳踢了上去:“別躲着,出來說話!”

烏龜殼子抖了抖,醜八怪不敢出來。

“不行,不行……我一出來你們肯定要削我的肉吃,我不出來……啊嗚嗚……”

其實,給他一點肉吃,他也死不了。

但是很吓人呀,誰能看到別人削自己的肉吃能無動于衷的?

多瘆人吶!

“不行,你得出來,我看着你臉上的表情,才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那魔物又哭:“仙姑饒命,我肯定不說謊,你就信我一次吧!再說了,我這張醜臉,您就算是看着,也分辨不出什麽表情吶!”

這一說,還真是……

包遲遲想了想,終于也沒再勉強它:“那你先告訴我,這裏的河神到底上哪去了?你為什麽占據這一方河流還要祭品?還有,傳承之河的源頭是不是在這兒?如果真在,那條河為什麽五百年都不再出現了?跟你有沒有關系?”

“哎喲喂!”

那魔物之前有多兇,現在就有多慫。

他此刻哭得像個鄉村老頭:“小仙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個醜醜的魔物啊!如何能夠左右傳承之和出現如否?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吧!如您所見,我……是個冒牌的神呀!”

包遲遲不吃他這一套,擡腳又給了他那厚重的殼子一腳:“你當我不知道你這醜醜的殼子是玄武的殼嗎?且你身上混的至少有十種以上的血統,最厲害的就是這玄武血脈,所以你才比一般的魔物都要狠,不是嗎?”

那魔物一聽,立刻裝死。

包遲遲冷哼一聲,甩手就是一張符紙貼在它殼子上,衆妖就見那看似普通的符紙,一眨眼,就滲透着直接沒入了殼子內……

很快,殼子裏的魔物就慘叫起來:“啊……啊啊啊啊!燙死我了,啊……”

“冷,好冷……冷死我了,啊……疼,疼疼疼……疼死我了,不要……啊……”

它不停地叫喚着,一會像是被悶在殼子裏用火燒。一會又像是被浸以冰河裏泡,一會,又感覺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它的肉,這幾種感覺輪番上陣。

很快,它敗下陣來……

衆妖就見那小山般的龜殼中,隐約冒出來一點白,之後,被一根枝條頂出來,迎風招展着,似乎是豎了白旗。

可待衆妖定睛一看,那哪裏是白旗啊!

根本就是魔物的一條白褲衩……

衆妖被他雷得不清的同時,已聽它嘶啞地大哭:“仙姑饒命!我說,我說,我全部都說還不行嗎?別燒我了,嗚嗚咿……”

其實,此魔物之事想來複雜,說起來倒也簡單。

這只醜八怪,正如少爺所講,最初的原身也不是被什麽妖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因為死的時候年紀太小,還不到能分清善惡與良知的年紀,所以它雖然被人用秘法催生,但本性并不惡毒。

但也正是因為他太過佛系,不争不鬥,不好強,不喜歡做傷天害理之事,所以創造他的那位道士對這個作品,非常不滿意。

一個失敗品,長的還這麽醜,除了出去能吓吓人以外,什麽也做不了。

可吓人這等小事,何須那人費上那麽大氣力?

那人不甘于自己的失敗,于是想了個法子,打算刺激一下這個魔物。也是因此,魔物才在那時知道,他的本體出身名門,是真正大家族的小公子。

“還是500年前吧,師父以游歷為名帶我去了洛陽城。”

五百年前的洛陽城是什麽情況?

大少爺歷史學得很好,記得那時應該還是明朝……

“我到了地方,才知道我本家姓唐,父親是致仕在家的閣老。家中有幾個姐妹,全部都是庶出的,父親嫡出的長子也已經在朝為官,還是二品大員,他就是我弟弟,一母同胞的雙胞胎弟弟。”

那魔物說到此處,聲音漸而低了下去,像是受到了打擊似的。

魔物因心而生,原本就是執念過剩的産物,這魔物本體才一歲,卻成長為如此厲害的一方禍患,可見,他的原生家庭,肯定有問題。

包遲遲跟大少爺互換了一個眼神。

大少爺是明顯想到了什麽,包遲遲則滿眼疑惑。

不過那魔物此刻仿佛還挺有傾訴欲,也不等包遲遲問他什麽,便都一一交代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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