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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婆婆真特娘的是個人才

卻說包遲遲回了顧園後,第一件事當然是拖着大少爺和顧夫人一起,到後面的小院裏給祖師爺上香了。

此一趟雲城之行,最終能化險為夷,一是因為段姐姐醫術高明,二是因為包遲遲戰力超群。

但在顧夫人心裏,全都記了祖師爺一份大功勞。

她覺得,自從包遲遲嫁來了顧家之後,他們家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兒子的病好了,家裏的那些吸血鬼也趕出去了,現在連自己娘家那邊的大問題也解決掉了。

而包遲遲是祖師爺的徒孫,那麽包遲遲帶來的福運裏肯定也有祖師爺他老人家的加持,所以,誰的功勞都可以不計,只有祖師爺是萬萬不可怠慢的。

顧夫人虔虔誠誠地上着香,嘴裏還念念叨叨:“多謝祖師爺一路保佑,多謝祖師爺幫忙護家,祖師爺給力,但求再護佑我們顧家一程,讓我們家遲遲一舉得男吧!”

“若此願能順利實現,我承諾,将再為您修兩尊左右護法,在鑫荷山頂建一座全新的道觀,力争為祖師爺修最大的房子,燒最粗的頭香。”

這個願望許的,小道姑和大少爺都尴尬了!

那什麽,在雲城的時候,因為那個五彩蟋蟀的蠱王毒,包遲遲終于和大少爺圓了房(雖然沒成功),但顧夫人以為是成功了的呀!

所以,一心以為小倆口終于合體的顧夫人,可不就覺得自己抱孫有望了?

一想到包遲遲能給她生出一個圓臉的小可愛,顧夫人就激動無比,正好今天要跟祖師爺上香,她便自然而然地許上了願。

然而,當她求完這個,三柱清香才剛放入香爐,本還青煙袅袅直上的香,直接就滅了。

顧夫人傻眼……

她驚愕的指着那熄得毫無搶救餘地的三炷香,抖嘴:“這……這祖師爺到底啥意思啊?不想……讓我們家得個大男孫的意思嗎??”

虛無飄渺的祖師爺他盤腿于虛空之中,長長嘆一口氣。

他老人家雙手抱胸,盤腿而坐,心中亦是痛心疾首:如此好的良機,當老夫不心動嗎?可他倆不聽話的小崽子都還是原裝的,老夫就是再靈驗,也斷不能無中生有幫你變出個大男孫啊!

然而,祖師爺不能言語,就算言了顧夫人也聽不見。

便只能借着滅香的動作,來提點一下顧夫人了。

然而,顧夫人她誤會了,她哆哆嗦嗦地望向包遲遲:“又或者說,祖師爺這意思是,我們顧家到了這一代,終于要斷子絕孫了,所以……滅香提點我?”

“可明明遲遲嫁來的時候,說她師父幫阿夜算過的,是個九子十孫的命格是不是?這不說九子,還半個都沒撈着呀!”

“所以,你師父算錯了?還是說,阿夜之前是短命之相,所以有九子十孫的命格,但現在他已度過死劫,成了長命百歲之相,所以,九子十孫的命全用抵了他的壽元,所以就……不能再有孩子啦?”

包遲遲:“……”

她婆婆真特娘的是個人才,腦洞也忒大了些。

這越想越偏,別什麽都還沒求上,自己就把自己給吓死了。

一邊的大少爺實在聽不下去,他輕輕咳了一聲,提醒他老媽道:“媽……別想那麽多,祖師爺的意思,興許是說我們倆還年輕,過幾年再要孩子也可以……”

顧夫人激動:“肯定不是,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是過幾年再要,沒必要非要滅我的香啊!這分明是祖師爺顯靈了,在提點……”

這一點倒也沒說錯,只是祖師爺真心想提示的東西,和顧夫人腦補出來的,可謂是南轅北轍。

可惜了祖師爺沒辦法直接跟顧夫人說話,只能在虛空之中,幹着急。

而包遲遲因為過分心虛,一直不敢吭氣兒。

最後還是大少爺安撫母親道:“媽,您也不要太悲觀了,那興許祖師爺的意思是我和遲遲第一胎是個女兒呢!您求的是孫子,那祖師爺也沒辦法強行轉女為男呀!”

顧夫人聽完眨了眨眼:“很有道理呀!”

這個理由顧夫人接受度良好,很快重新将那三支香抽出來,又重新點着。

然後舉到神龛前,虔虔誠誠地繼續求:“祖師爺在上,其實我剛才求的那個事兒也就是順口,其實我不嫌棄女孩兒的,孫女也很好啊,我很喜歡的呀!”

顧夫人喜滋滋地說完,又給祖師爺上了三炷香,這一次她大聲道:“祖師爺保佑,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很喜歡。”

三炷香插上去,又……滅了!

顧夫人:“……”倒抽一口冷氣。

她臉一下子白了個透,好一會兒,再轉過臉來時,眼眶裏包了兩泡淚:“女……女孩也不行的話,是真的要斷子絕孫嗎?還是說……”

顧夫人心痛地看着兒子,臉上是一副被天打五雷轟了的表情:“先前在雲城,你們跟我說過,阿夜念經度了百萬亡魂,積了天大的功德,所以這輩子長命百歲是沒跑了,也就不會再短命。可如果你不是個短命的,遲遲又身體這麽好,為什麽我不能有孫子或者孫女呢?”

說着,顧夫人終于想到了那個最令人崩潰的結果。

她差點要哭出聲來:“兒啊!要不改天媽帶你去看看不孕不育科?現在醫學那麽發達,一定可以治好的,你不要太有心理負擔!”

老媽一句話,差點把大少爺給雷死。

“媽,您胡說八道什麽呢?我身體好着呢!那方面沒問題……”

顧夫人嘤嘤地哭:“好什麽好?好什麽好?嗚嗚……都生不出孩子了,你還要勉強說你身體好,跟媽媽還有什麽不好講的?媽媽怎麽也不會嫌棄你……嗚嗚……”

大少爺無言以對……

扭頭又惡狠狠地瞪了包小遲遲一眼。

莫名中槍,但又不能說完全沒有責任的包遲遲遲也十分委屈:“那什麽……也不能怪我吧!是少爺你,你……怎麽也不肯把那什麽蟲子過渡到我身體裏啊!我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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