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們哪裏來的狗膽
卻說玉衡觀在普通人眼中,雖然只是個剛剛建起來沒多久的道觀,在地府卻相當有名。
一來是玉衡觀的上一位觀主,也就是雲開散人向來是個不做人的。
據說,天上地下,那些孤魂野鬼見到她就沒有不發抖的。
雖然後來雲開散人雲游四方,不知道幹啥去了,但代觀主又變成了包遲遲。
這一位長得軟萌可愛,但孤魂野鬼卻更加不敢惹。
為什麽呢?
因為陰間早有盛傳,包遲遲是五殿閻君留在陽間的親閨女,是道道地地的地府小團寵。
據聞,她一歲以前住在地府,當時就愛騎着黑無常當大馬,甩着白無常的舌頭當跳繩,扯人家鐘馗的胡子玩,還撕了崔判官的生死簿。
更過份的是,她拿着判官筆在地上畫大字,把判官筆的毛都畫禿嚕了。
總之,傳說中的小包包,是個禍天禍地啥都幹,就是不幹人間事的混世魔娃……
那三個麻将鬼原本也不是什麽兇鬼厲煞,這時一見包遲遲自報家門,僅僅是玉衡觀三個字,就吓得三人瞳孔地震。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一個傻乎乎的博士,怎麽就是玉衡觀的人了?
三只麻将鬼快吓死了。
他們直接一個閃身,化成三道黑煙便藏進桌子裏就不出來了。
“喲嗬!還躲着不出來是吧?”
包遲遲小手朝桌上拍一下,拍上一張起爆符,左手做了個掐訣的手勢,說:“這桌子算古董了呢!燒了怪可惜的,不過留着算是禍害,那還是……燒了吧!”
她自言自語,手指訣勢已起……
嘴才微微動了一下,那黃色的符紙便蹭一下燒了起來。
三只麻将鬼吸食過許多的陰魂,本身的段位倒是不低,他們本打算齊心協力用自身的陰氣弄滅那符紙上的火勢。
然而……
“唉喲!着了着了,真的着了……”
“不對,這火怎麽能着起來的?咱們這張桌子可是投進窯洞燒了三天都沒點着的呀!”
“啊……啊啊……好燙,好燙,我的頭發都要燒卷了。”
“诶,我的胡子,胡子着了哎!”
“是紫氣,那符紙上的紫氣太重了,壓住了咱們的陰氣,沒辦法給桌子上護體結界,只能被燒了啊!”
最後,熬不住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那個地主老頭兒。
他就地一個翻滾,骨碌碌居然滾到了果王的腳邊,剛想擡起頭來,卻被一只小小的腳丫子踩了回去。
“狗奴才!”小正太用清脆的嗓聲如是斥道。
果王可是真正的小王爺,哪怕他現在看着就是個五六歲的小正太,但他自身子裏散發出來的那股子天然的貴氣,卻逼人不散。特別是這一聲狗奴才,叫得可是比影視劇裏有氣勢得多。
老頭兒被踩着頭,臉貼着地板哭着求饒,胡子果然是燒得卷卷的:“小王爺饒命,饒命啊!是我們狗眼不識泰山,不知這位博士是玉衡觀的人,但我們沒有傷害他呀!”
“是還沒來得及傷害吧?”果王不吃他這一套,直接反駁。
老頭鬼又開始瑟瑟發抖!!!
這時,桌子裏又陸續滾出來兩只鬼。
穿旗袍的那位女鬼鼻子比較靈,一鼻子就聞見了黃二大爺身上那一股騷味兒,猜出他本體是只黃仙兒,立馬就軟了腿……
雖說來的這一群裏看着沒一個好惹的,也就這位黃仙的戰鬥力可能差一點,要想逃走,黃仙絕對是個突破口,奈何,她離不開這張桌子呀!
所以就算打得贏,也逃不掉……
再者了,她還是人的時候,就聽說過許多黃仙的傳說,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此畜生記仇,且報複心極強。
一旦被他盯上了,不鬧得家破人亡,絕對不罷手。
女鬼不敢得罪這樣的東西,滾出來後就讨好地趴在黃二大爺身邊的,眼皮兒向上挑着,聲音嗲的就像能滴出水:“爺!饒了奴吧!奴再也不敢了!”
黃二大爺眨了眨自己的綠豆眼,竟真的被這一聲爺叫得有點飄飄然……
包遲遲一巴掌拍在他的瓜皮帽上,黃二大爺立刻醒神,趕緊表忠心地踹了女鬼一腳:“給爺收起你這狐媚子的模樣,要不然,爺撕了你。”
“哼嘤~~~~”女鬼嘤咛一聲,縮到一邊再不敢發浪了。
最後滾出來的,是三七分那個青年鬼。
不過,他出來後,倒是沒前面兩只這麽舔,只是整個人都像只鹌鹑似的,貼在牆邊邊。
三七分青年其實算是唐家一個旁支的後代,能感受到唐楚身上流着與他共有的那種血脈,但也正因如此,他也能清到楚感受到對方和他有多麽不同。唐楚看着幾個人中最周正普通的,但凡人看不見他身上的煞氣有多重,他一個鬼是看得見的啊!
如果黑煞有1-10分這種級別,他最多得個二分,但唐楚身上的黑煞氣,至少是10+。
他瞬間就慫了,人貼牆站好了,一動不敢動!
原本還嗷嗷直哭的管博士這會兒人都傻了?????
卻說,他們近視眼都比較麻煩,遇到熱氣眼鏡上就會起霧,哭的時候也會。
他剛才哭的太慘,眼鏡都快看不清了,可這會兒,也驚得忘了要擦一擦眼鏡。
什麽情況這是?
這時包遲遲一把推開了還發傻的他,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張八仙桌,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毛毛這時變成只小猴子,正鑽在她包包處露個頭朝外瞅。剩下的三位則跟門神一般,沒什麽正形地朝她身後一站。
于是他們立刻連滾帶爬地,齊齊撲向了包遲遲,五體趴地的叫:“仙姑饒命啊,仙姑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啦!”
包遲遲撇了撇嘴:“饒什麽饒?你們死都死了哪來的命?”
三只麻将鬼慫慫地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誰比較會說話?”
三只麻将鬼你推推我,我搡搡你,最後還是姓唐的那個三七分青年被推了出來。
他低着頭,全程不敢看包遲遲的臉:“仙姑,您想要……要我說什麽?”
包遲遲一拍沙發,奶兇奶兇:“說,你們哪裏來的狗膽,竟敢拿我們玉衡觀的人當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