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不會讓她死
不過,就算包遲遲說得再天花亂墜,老前輩們也不同意讓一個年輕的後輩去冒險。
畢竟,這是個誰主陣都必遭反噬的禁術陣。
若真讓包遲遲上了,無論出不出事,一旦傳出去了,就會變成他們一大堆老骨頭,躲在一個小女娃的背後,貪生怕死的故事。
他們誰也丢不起這樣的人。
然而,陶陽真人卻同意了,他說:“既然遲遲說行,那就讓她試試吧!”
“老陶不可,這陣法太過兇險,她萬一有事,咱們跟雲開散人也交代不起。”
“她師父若在,也會讓她上的。”陶陽真人淡然開口,說完又指了指大少爺,問衆人:“顧大少的紫氣化盾,大家還未見識過吧?”
“确實不曾見過,但……”
陶陽真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望向大少爺,也不說話,但眼神卻示意他趕緊露一手。
其實大少爺不喜歡這樣,不過,看在這些老前輩們如此阻攔也是擔心包遲遲的安危,他就勉為其難了一次。
“遲遲,過來!”
包遲遲立刻奔向了大少爺,幾乎在她跑到少爺跟前的同時,她足下落地的方位,一點紫氣聚攏成球。
很快,那紫色的光球,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膨脹……
漲到一定程度時,突然不動了,再從紫球的中央,又鑽出了如同蛛網般金色的光線。
當光線将整團紫氣包裹,那紫金相交的光球這才又開始慢慢擴大防護的範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漲至一間書房的大小,将少爺和包遲遲緊緊籠罩在正中央……
那些老前輩們全都激動了!!!
“看……看見了嗎?大家都看見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太不思議了,這簡直……連我都做不到。”
“這位少爺不是外門人士嗎?他怎麽能比我們還會?”
“我想收他為徒,用我所有的弟子來換他一個。”
“別做夢了,人家要拜師不會拜雲開散人嗎?”
“你不要這樣說,收徒也要講究緣份的,萬一人家不喜歡拜個女師父呢?”
“不喜歡女的,也能拜入天師府和光明觀,怎麽會看上你?”
“萬一呢?”
“沒有這個萬一,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老前輩們本還在鬥嘴,這時,突然有人揚手起勢,對着那紫金的護盾就開始下手攻擊。
只聽‘咣’的一聲重擊聲響,所有老前輩立刻警覺地看了過去,正擔心光盾中央的包遲遲和大少爺會受傷。
結果一眼瞅過去……
發現光盾內包遲遲和大少爺正一臉無語,而光盾外,那位幹啥啥不行,BB第一行的金道長,卻被一道紫色的光氣直接掀飛了老遠。
當他重重跌地,光盾中央,大少爺清冷的聲線又起:“自-取-其-辱!”
這四個字,用詞之精準,當下便讓所有人都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想來,這金道長應該是居心不良,想将大少爺的光盾擊破,好叫他當場丢臉。然而,他明顯低估了少爺的紫氣,也明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于是他打臉別人不成,自己卻反遭其辱。
此等行徑,正應了那四個字:不作不死!!!!
“啧啧啧!真丢人……”
“他總這樣,咱們真還要留他下來嗎?明天不會再搗亂吧?”
“諒他也不敢,畢竟,明天再搗亂,咱們死,他也死……”
“老夫怎麽就這麽瞧不上他這人呢?從以前就是,小肚雞腸,锱铢必較。”
跌了滿身灰的金道長自然将這些議論聲都聽了去。
他這會兒面色如土,端的是丢了場大人。
但他理虧在先,這時也不能發作,只能強顏歡笑道:“貧道只是想試試這紫金光盾的防護力,果然名不虛傳,厲害,厲害呀!有了這個,明日大陣的反噬,必定能全數擋下,咱們也就不用再擔心包觀主的安危了。”
但是他這個說法吧!!!
明眼人誰都不相信!
鐘仙姑更是一張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嘁!!!”
但無論如何,也正因為有了金道長這自取其辱的一擊,事情就這麽勉強決定了下來。
當人群散去,張添水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是~~~~那我爹就不找啦?”
“嗯!”
包遲遲誠懇點頭,然後好心地建議他:“讓你那幾個小師侄守着你爹的本命燈就行,燈在人在。”
“沒事兒,就跟咱們之前被虎子拉過去那邊一樣,咱倆還不如你爹的修為呢!不也活得好好的?你爹可是正經天師,能有什麽事?”
雖然張添水也不覺得,他爹有包遲遲說的那麽神通廣大,不過這個簡單粗暴的安慰,倒确實讓他安心了不少。
這年頭,姜畢竟還是老的辣。
他爹看着再普通,那也是天師府的掌門人,應該,可能,大約,也許真不至于随便死翹翹吧?
反正,張添水就這麽被勸服了。
但這時,他又想到第二天要由包遲遲來頂替他爹去主持那個詛咒大陣,他還是不免擔心地多看了她兩眼。
“雖然啊,平時我總是對你不太服氣,但這次真不是不服氣,而是擔心……你明天到底行不行啊?”
“我當然行啦!”
包遲遲是最聽不得別人懷疑她的‘專業’的,立刻沒好氣地翻他一個白眼:“你少看不起我,我至少比你的行得多的。”
“我确實打不過你,但我不會自不量力。”
“我也不會,而且不過就是一個詛咒的陣法,放心啦!我給段姐姐打過電話了,她在視頻裏已經教會我步驟了。”
一聽這話,張添水忍不住一陣窒息:“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做,是現學的?”
“那當然啦!這樣的詛咒大了,別說是我,你爹都沒做過,我上哪去做?”
張添水突然沒了聲音。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從包遲遲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令人不安呢?
他突然有點想折回去,把那些已經走掉的老前輩們全都叫回來,請他們重新考慮明天的主陣人了。
“安啦!你也別太擔心了,不過就是一個詛咒陣,段姐姐跟我說了,都不難的,只要血厚就可以扛得住……”
“什麽血厚就可以,你真以為這是打游戲呢?”
張添水急得都快結巴了:“那游戲是因為死了還能複活,所以咱們才随便勇,這是現實,現實……你萬一被反噬,很有可能會死的……”
“我不會讓她死!”
大少爺的聲音自兩人的身後傳來,之後,直接插在了張添水和包遲遲中央。
之後,十分刻意地,将兩人分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