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咒陣,起
萬物有靈,是人類最古老的信仰核心。
自商朝起,人類就會模仿玄鳥的舞姿來進行祭祀祭拜等儀式。
那時候的人們,會在頭上插上豔麗的羽毛,佩戴着雕刻各種玄鳥圖案的玉佩,木器等等,随着祭祀物品在火中燒的噼啪作響的聲音而起舞。
當主陣之人率先起舞,引領之下,其他人也會随着一起舞動。
這種祭祀圖騰的盛宴,最初,被稱為百獸率舞。
而跳舞之人,有兩重身份,第一個是掌握知識的巫師,第二個是掌控軍隊的王。這兩個身份重合之後,便是古代的天子。
如今,可是21世紀,雖然也有能與天子和皇帝身份媲美的大人物。
但如今是科學時代,不可迷信!
包遲遲一介小小道姑也不可能請來那樣的大人物一起做法,于是,就得要有一個就算不是天子,也是天選之子的人來替代。
真正的天選之子,也不是沒有。
比如大少爺,他的命格在古代确實有登頂九重之運勢,雖然現在的少爺,只是商業帝國的王者。
但這也夠了。
只是包遲遲不可能讓她家少爺來主陣,不過還好,她是少爺的妻子,換言之,也可以稱之為王的女人。
王的女人雖不是天子,但與天子齊平。只要再加上少爺家給她的紫氣護盾,那麽她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替代古時候的‘天子’。
因此,包遲遲之前跟陶陽真人以及那些前輩說,今日主陣之人她是最佳人選,亦并非盲目自信。
她真的就是最合适的,這一點,陶陽真人最清楚不過了。
所以,他一力促成了此事,雖心中也是萬般擔憂,可為了天下蒼生,他也不得不冒險一試。
些刻,陶陽真人神色微凜:“丫頭,你可準備好了?”
“是的桃叔,我準備好了。”
陶陽真人再不多言,只自從廣袖之中掏出一只青玉小酒杯。
徐冒禮此人,想找到他的一件貼身之物實屬不易,這一只瓊漿玉露杯,其實還不曾是他認主的東西,只是他曾經用過的法器。
陶陽真人,又掏出了一張寫了生辰八字的黃符紙。
包遲遲雙手接過,豎指于胸,輕念了幾聲咒語,便動作熟練地将那生辰八字用紅色絲線纏在了玉杯之上。
玄鳳祭壇的正中,有一個高高的祭臺。
包遲遲将包着生辰八字的瓊漿玉露杯放在那大理石做成的祭臺之上,又掏出一只紅銅色的香爐,虔誠地焚了三支香。
左邊,壓上焦桃木劍,右邊,壓上她的五帝銅琴劍……
一切就緒,包遲遲雙手豎指于胸口交疊成一個十字,垂下眼,繼續默念咒語。起初,還只是低聲地念着,慢慢地,慢慢地,她越念越快,越念越大聲。
冬風獵獵,鼓吹起包遲遲寬大的天師袍。
只見她指法快速變換了幾下,最後單手豎指在中,指尖為劍,口中默念起了那段昨晚才剛從段姐姐那邊學來的咒語。
很快,護法的陶陽真人也拿出了自己的九階法器在一邊随着包遲遲的唱咒之聲齊聲念和。
他之後,是鐘仙姑,再之後,是那位胖胖的道長……
一個接一個,念咒之人越來越多,但那節奏和韻律卻毫不紊亂。
不多時,那瓊漿玉露杯的外杯壁上就起了一層水汽。
明明杯中無水,卻給人水波晃晃蕩蕩的感覺,不多時,杯身亦開始不停地抖起動,像是一個人在瑟瑟發抖……
這便是有了效果!!!
護法的前輩們心中大喜,念咒之聲更大,手中揮動着的法器,也越來越有力……
此刻,包遲遲忽而張眸。
她先是退開兩步,又移步踏出,轉身,旋轉……
身姿搖擺間,足下踏着輕快又古老的步伐,那步法身姿,有如鳥兒在天空飛翔,有如猛禽在林間捕獵……
大少爺看着她,遠遠地,一眼都不敢眨。
他是第一次看包遲遲跳這樣古老的舞步,知道她在用此特定的方式溝通天地,請求三川草木之神,同意他們詛咒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徐冒禮。
仿佛是在回應包遲遲和衆位前輩的祈求,包遲遲腳下,以她身體為中心,緩緩出現了一道藍色的光線,那光線游走衆人腳下的天池之中,慢慢地,像流水一般灌滿了每一處的凹槽。
包遲遲所念的咒語已至尾聲,她突地睜開一雙美眸……
“三去天尊急急如律令,咒陣,啓!!!”
嗡!嗡!嗡!!!!
包遲遲腳下的咒陣突然發出铮铮的鳴嗚之聲,随着那聲音越震越響,那如水的藍色光線,便生了眼睛一般,正迅速地,齊齊地朝着祭壇之上那個綁着生辰八字的瓊漿玉露杯飛掠而去。
然而,就在那瓊漿玉露杯被藍色的光線纏繞着緊緊束縛,直至被勒緊至産生了一道道青色的裂紋之時。
天空中,幽幽傳來一聲低低的輕嘆:“錯了,錯了呀!”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不算甜美,但絕對清冷。
她低低地嘆氣,像是在感嘆着什麽,又像是在遺憾……
包遲遲被這個聲音影響,突然感覺全身的氣血都在翻湧不止,她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立刻用雙點狠點自己肩下兩個重xue。
“不要分神,包遲遲,不可以分神,集中,集中,集中……”
她拼命地提醒着自己,甚至連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滴。
直到那瓊漿玉露杯上的裂紋越來越重,甚至發出了清脆的破裂聲。
“便是此刻了!”
包遲遲猛地伸出雙手,左手操起那柄焦桃木劍,右手操起那柄五帝銅錢線。
雙掌翻飛間,她一個輕靈空躍,人便像是處于失重狀态般,直接騰空而起。
她于空中一個翻騰轉身,雙劍交疊。
借着自身墜落的重量,自上而下地,齊齊紮入了那只瓊漿玉露杯之中。
‘叮’的一聲!
那瓊漿玉露杯終于不堪重負般直接破裂開來,且不是裂開成兩半,而是随着那些游走于杯壁上的青色裂紋,碎成了一片片的殘瓷片。
而與此同時,那個仿佛來自天際的遙遠女聲,又四面八方地重重穿 透而來。
‘噗’地一聲!
像是有人受到重擊而吐了血……